人一激动就犯贱

人一激动就犯贱

　　我和那个城里女人只是因工作关系才不期而遇的，我做梦也想不到在我们之间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以致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要早有预感，打死我我也不出那趟差，不出那趟差，也就不会有了这后来的惊心动魄！如今想来一切都晚了。

　　我是一个外乡人，在一家液化气店打工，负责为客户送气上门，汽油涨价了，老板为节约开支，摩托车换成了人力三轮车，这可就害苦了我。

　　那天的太阳热得有点邪乎，水泥路晒得滚烫，汗珠子滴上去滋地一声惨叫就没有了。我驮着钢瓶有点头昏脑涨。我近来肚子不好，拉稀，三轮车踏得吃力，踏一身臭汗，腿软得如煮过了头的面条。

　　那家客户住在10层楼上，又恰逢限电，电梯成了摆设。我的瘦肩只好扛着30多公斤的钢瓶顺着楼梯一级一级晃晃悠悠往上挪，中途歇了4次，嗓子渴得冒烟。

　　做完服务结了帐，我便想讨口水喝，我不知道我的一身汗臭满屋乱窜已败坏了客户的心情。

　　客户与我岁数不差上下，是个又穿金又戴银嘴唇涂得象刚吃了人血的妙龄少妇。她皱着眉头厌烦地喝问我，赖在这干什么？还不快走？

　　我的脸就红了，嗓音干涩而嘶哑，我说，我想喝口水。

　　她扭扭腰肢，鄙夷地用下巴指了指自来水龙头。

　　我没动。我开始已经说过，我近来肚子不好，拉稀。我不敢喝生水，眼睛就盯向了客厅里的饮水机。

　　她明白了我的意图，惊讶而又尖刻地叫道，那是纯净水，你配么？

　　强烈的自尊让我的心猛然一疼，就在我尴尬地扛起换下来的空钢瓶准备走人时，我听到她的骂声，臭乡巴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熊样！我的血轰地一声冲上了头顶，怒目而视。

　　“你，你想干什么？想脑袋开瓢么？”她肥奶一颤一颤，抓起了案上的菜刀。

　　说实话，望着那把晃动出一片亮色的菜刀，我的双腿抖个不停，我是个乡下人，怎能惹得起城里人呢？我想开溜，可两条腿软得怎么也不听我的使唤，差一点把一泡稀屎拉在了裤裆里。

　　我没有办法，我非常无助，几乎要瘫倒在地了。可我不敢倒下，尤其在这个城里女人面前。我不想让高高在上的城里人看我们乡下人的笑话。我想努力稳住心神再挺直身躯去出去。可这个城里人不给我这样的机会，她不但菜刀一个劲地在我脸前晃动，而且骂得更加刺耳难听：“怎么？臭乡巴佬，想非礼呀？我喊人了！看老娘不一刀劈了你！”

　　我的心猛然一缩，头顶上已感触到了颅骨被菜刀砍中那骇人咔巴声。一个女人，一个城里女人也看不起老子！我呼呼地喘着粗气，血红的眼睛直瞪着她。我不知道我犯了个最低级的错误：一个男人万不可这样盯着一个女人，尤其是城里女人！这会引起更大的误会！

　　果然，女人大声惊叫起来：＂强奸啊，救命呀！＂

　　被逼向了恐惧边沿的我本能地紧闭双眼，抢圆了肩上的空钢瓶……

　　就这么，伤了胳膊的城里女人被送进了医院。就这么，我也被“请”进了派出所。

　　事后，我仍然庆幸没让城里人给开了瓢，如果那样的话，我家乡的老爸老妈谁来养活呀？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再后来，我也就渐渐模糊地认识到，不管是乡下人城里人，还是什么什么人，要是中间老有那么一层我怎么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隔着，又是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