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复习班中又少了一名学生。因为大家刚开学,谁都不大了解魏晶晶的情况,所以也没有人感到有什么不愉快,反而觉得昨天下午的事有些开心。周童恐怕就是其中的一位。他现在的心思全不在学习上,心中老是想着薜雨露。如果昨天大骂李主任的不是魏晶晶,而是薜雨露,他周童就又另当别论,说不定昨晚就跑去支持和安慰她去了呢。可惜这事与雨露没有关系,况且雨露即使再激动,也不会在课堂上失口痛骂、大放悲声的。周童就这样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睡着了,一天下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学到。
放晚学的时候,杨老师来班中通知,因为刚开学,许多学生没有来齐,明天的星期天就继续上课。周童心里大骂道,什么玩艺,该休息不休息,把我们当机器人呀?他见大家都到外面玩去了,就怕自己瞎想雨露想得别走火入魔了,于是也走到外面透透风,却不由得眼睛一亮,原来他看到自己的“梦中情人”正喜笑颜开地与金苹一起向他走来。
周童那时候的神情,用后来一位亲眼目睹实况的同学的话来说,那双眼都直了,脸上的肉在跳,想上前去问候却又唯唯喏喏,不上前去又怕失去了这个相见的机会,于是只好红着脸说:“你俩是……是……来找……找我的?”后来有人评价道,那周童天天在我们面前装大,说什么是泡妞的老手,我看不过如此而已,一见那薜小姐就跟呆了一样,唉,什么熊样?简直就丢我们男性公民的人!
周童的话似乎并没引起薜大小姐的注意,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金苹眨了眨眼,微笑着点了点头。周童心头暗自窃喜,也嬉笑着说:“你看咱们是上哪儿歇着呢?”
金苹说:“这还用问吗?我们都来你这儿了,就是你当家了。”
“好吧。咱们先到街上吃些饭再说吧!”周童回头向一位哥们耳语了一阵,让哥们为他请个假,就说自己不舒服,自习课不上了。那哥们大概是老搭档了,一直不停地点着头,口中嗯嗯地回应着。事情一妥,周童就走过来,右手向外一摆,颇像一位执行官似的兴冲冲地说:“办妥!我们走吧!”就向校外走去了。金苹手牵着薜小姐,向其中认识的几位同学点了点头,就丢下一群看热闹也是眼羡得欲器无泪的男学生向外走去了。后面传来了几声清脆的口哨声,接着又是一阵的哄笑和起哄的叫声。
三人在街上的饭馆内吃了些水饺,天就暗了下来。金苹一看手腕上的表,就说:“呀,都七点半了,我们去哪儿呀?”周童也没有主张。还是薜小姐开放,说:“上我那儿吧!我爸不在,金苹,你就陪我吧!”周童心中一顿激动,看人家薜小姐多通情达理。于是,三人就一起回到薜小姐的住处。
薜乡长在乡政府大院内有两间房子,平时没有重要工作,他就回家去休息,这两房子自然成了薜小姐的闺房。屋内收拾的简洁明净,二分优雅。正屋是用一堵墙隔开成两间,外间放着一张办公桌,算是客厅,内间作为厨房;由正屋向左有一耳屋,也是隔成两间的,分别是薜乡长与薜小姐的卧室。今天真是幸运至极,难得薜乡长不在,两间房子就成了他们的乐园。
一进屋,两位女同胞就进了内室,把个周童一个人丢在外间。周童不好意思地坐有正屋的椅子上,随手翻看桌子上的《半月谈》来,看到有关报道南方大水已经得到有效控制的文章,很想关心一下国家大事,了解了解,却如何也看不下去。能看下去吗?今晚这一出多像《西厢记》中的张生与莺莺相会呀!周童颇感自己的一腔相思没有白费,心口老是扑通扑通地跳着,不知道下一步该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反正是看不下去,干脆就不要看了,进去看看这两位在做什么呢?竟把我一个大老爷们丢在外间也不管了。
正想呢,金苹走出来了,一边走一边说道:“好啦,我这就上我姑姑家去,我刚才遇见我表妹已经告诉她我要去的。你们俩就好好地谈谈心吧!”说完,对着周童扮了上鬼脸,就不容惊呆的周童说一句话走了出去。后面却追出来薜小姐,而且还埋怨着:“你,你,金苹,你怎么就走了呢?”周童知道,金苹的姑姑就在蔡湖街上,也就不好阻拦。
没办法,红娘还是走了。屋子里只有这两个人了。周童抬眼看雨露的模样,心中越发地爱怜,难为她看得起我,我周童今生为她死了又能如何?大丈夫生而无爱,岂不辜负了自己的一腔激情?于是,周童就大胆地问:“雨露,你没意见吗?”
雨露没有直接地回答他的问话,而是客气地说:“你今晚还回学校吗?”
周童不好意思起来,低声说道:“怎么人家才前脚走,你就撵起我来?”雨露这才半是严肃半是玩笑的说道:“你一个男孩子,在我这里也不害臊!这旁边有邻居的!”这话倒提醒了周童,怎么办?总不能让人家背后说雨露的坏话呀?
“我们出去走走吧!”最后还是雨露说了这话,周童没有意见,二人就锁了门,趁着天黑走了乡政府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