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胭脂十三娘

　　（一）

　　胭脂望着人形窟窿，傻傻的在笑，那笑很是幸福。

　　胭脂不知凝望了几许？也惟有无奈地叹口气，道：“每次都是这样。”似是在深深的埋怨。

　　“王二，你......”胭脂看着窟窿不由对王二说道。

　　“老板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一会我就让老木匠来修补好。”聪明的伙计说道。

　　老板娘来回走了几步，似是发现了些什么，她坐下板凳，用双肘撑着头，摇头晃脑，连道：“不对，不对，他为什么总爱跳窗逃跑呢？”这已不容她在多想。

　　“胭脂姑娘。”为首的大汉道。

　　“什么事，没看到我现在正忙着吗？”她含糊地应承着，很是不耐烦。

　　“请你跟我们走一躺。”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一躺？”胭脂满脸疑惑的表情，不解。

　　“我们知道你跟他有一腿，你不让他跑，他敢吗？”

　　“这可就奇怪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跟他有暧昧关系，莫非你是在吃醋，不然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你虽然够水准，但我向来对寡妇不感兴趣，请你跟我们走！”

　　“这个恐怕不行，脚是长在他腿上的，有脚他当然会跑，是你们把他吓跑的，再说了，我这不正忙着生意呢！”

　　“如果真的不行，那我们可要用强了，老五、老六，把她带走，不怕潇湘不来。”

　　“慢，慢，慢，如果这样的话，我看我还是主动跟你们走的好，用不着你们这样，也不害臊，六个大男人竟来欺负我一个身轻力弱的寡妇，唉！我的命怎么这样苦！”

　　几位膘形大汉转身走出酒楼，似是不愿听她这么罗嗦着。

　　“王二，你......”。

　　“老板娘，您只管放心的去，我一定会好好打理酒楼生意的。”就是聪明。

　　“那我就真的可以放心走了”。

　　胭脂已被带走，被带走的她是心甘情愿的，她想知道潇湘对她究竟有多好。

　　伙计王二，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热情地招待着前来吃酒的客人。

　　客人一波接一波地走去又来。

　　王二也很能干。

　　（二）

　　春风花满楼。

　　一群打扮的很娇俏的姑娘们，跟着老大姐在门口正笑意浓蜜地迎接着客人们的到来。

　　“哟！公子，第一次来吧！赶快里面请！”

　　一位衣着一袭白衣的年轻公子哥，被热情地请了进去。

　　老大姐暗自嘱咐姑娘们道：“瞧他那身缎子，你们可要给我照顾好了！”

　　“知道了老大姐，你就宽放一百个心吧！”说完娇笑着跑去。

　　白衣公子哥看着她们，那表情是相当地满意，众女纷纷接过打赏的银两。

　　公子哥问道：“你们可都会些什么？”

　　“我们摇弹轻唱，能诗善舞，样样皆会。”

　　“你们真的很是不错，可是我并不想让你们来招待我。”

　　“那公子想让谁来招待？”一位精明的小姑娘忙问道。

　　“胭脂姑娘，久闻她弹的一手好琵琶，一曲琵琶行，更是无人能及。”公子哥打开折扇边扇边道。

　　看着姑娘们个个垂头，不动也不语，公子哥道：“怎么？不方便！”

　　一位较大的姑娘，站出来道：“那就请公子您稍等，我去叫来老大姐。”

　　姑娘下楼来到门口，站立在老大姐面前，似是要哭。

　　“玉秀，你不是在上面招呼那位公子吗？怎么下来了！”

　　“大姐，那位公子指名要十三娘来招待，我们还能干吗？”

　　“你没有对他说，胭脂已被人包下了吗？”

　　“没有，怕客人怪罪，我们没敢说出。”

　　“好了，我们上去看看吧！”

　　老大姐轻提着长裙，手中有扇，扭着腰扇着鸳鸯戏水扇，快步来到楼上，玉秀紧跟其后。

　　老大姐来到公子哥的客房，也不打招呼，夺门便入。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让公子您久等多时。”老大姐故意解释道。

　　“久等倒也无谓，不知胭脂姑娘何在？”公子哥满脸不屑，问道。

　　“真是不好意思！胭脂姑娘已有了客人。”

　　“客人？什么客人？你去告诉他，就说‘玲珑七巧扇’花无语要让胭脂姑娘前来相陪。”

　　他这是在用强。

　　“这恐怕不行，我倒看得出那位客人要比公子您还要强些。”

　　“不知这张银票，能否令大姐你满意？”

　　他这是在用软，他已学会了用钱办事。

　　老大姐不接银票，连连摇头。

　　“那么现在呢？”花无语手中又多出两张银票。

　　老大姐还是不愿接银票，仍是摇头。

　　“那么就请大姐你说个价。”花无语不耐烦地说道。

　　“不是我有钱不赚，岂奈胭脂姑娘真的已有客人，虽然那位公子给的银两没有你的多，但却是胭脂姑娘愿意的，我也不能强勉。”老大姐解释道。

　　“那好，我这就去看看那位尊客到底是何人？”花无语怒声说道，但他却不敢轻易前去。

　　老大姐看他不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宽袖中掏出一张红纸，交给花无语。

　　道：“那位客人说过，如果有来客想见胭脂姑娘的话，就请我把这张纸交给他，公子不妨打开来看个明白。”

　　红纸黑字。

　　一张大红纸，上面就简单地写着两个字：潇湘。

　　花无语这才惊声道：“是他！多情剑客无情剑，怎么会是潇湘剑客，他的确比我高明许多，我本就不该来此。”

　　花无语，花若无语，不如离去。

　　花无语带着遗憾，带着惭愧，也带着愤怒，头也不回地就此离去。

　　剑，它始终是凶器一把，是用来杀人的，人虽有情也多情，但剑却始终为无情之物。

　　（三）

　　胭脂十三娘的客房中，只有胭脂十三娘、丫鬟、潇湘三人。

　　潇湘四平八稳地懒躺在细软床上，鞋也不曾脱去，鞋底磨出一个小圆洞。

　　丫鬟就恭敬地站在桌前，端着酒壶，为其斟酒。

　　丫鬟每倒下一杯酒，潇湘连看也不看，便随手伸出，桌上的酒杯也便稳当地来到他手中，滴酒未出，待他喝完酒后，用食指轻弹酒杯，像是在变魔术似的，酒杯重又回到桌上，原地放回，丫鬟再倒满酒，他再喝。

　　一曲东风破已毕，潇湘连连拍手，称赞道：“能以一曲破东风，惟有胭脂十三娘。”

　　胭脂十三娘侧身危坐琵琶桌旁，柔声笑道：“公子真是过讲，能以凌空摄物这一手上乘内家功夫来喝酒的人，也惟有公子您！”

　　潇湘也不自谦，笑呵呵道：“好象是的。”

　　胭脂十三娘走出屏幕，轻步慢走，含笑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潇湘依旧舒适地躺着，喝酒仍然在继续。

　　潇湘道：“我的人多情，笑也多情，剑也有情，你应该知道的。”

　　胭脂十三娘道：“哦！”

　　先是一怔，忙又说道：“听公子这么一说，我好象应该知道。”

　　潇湘道：“你一定知道的，姑娘你也不是一般的艺女，这个我也知道。”

　　胭脂十三娘笑问道：“你知道？”

　　潇湘哈哈一笑，道：“我知道，而且还很清楚，胭脂十三娘除了善攻琵琶，手中的胭脂锁魂扣，也不知杀了多少该杀之人，好一个有名的女侠盗，当浮仰一白。”说完后，仰头猛干一杯。

　　胭脂十三娘道：“我的仇家很多，怪不得这几天没有一个敢来找我报仇的，小女子谢过潇湘剑客，但却不知潇湘剑客为何对我这样的熟悉，你莫非？”

　　潇湘笑道：“没办法，谁让我这个人多情呢！”

　　胭脂十三娘挥手轻摆一下，丫鬟识趣地退下，关紧房门。

　　胭脂十三娘随手退去衣物，走到桌前吹熄灯烛，缓步上到床上。

　　一夜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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