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海边,骄阳似火般炙烤着大地,度假游泳的人们无精打采的躺在沙滩上,浑身黑油油的象一排刚刚烤熟出炉的面包,热风阵阵吹过来,波浪一层压着一层,浪花划着白线向前奔跑,撒着欢,风追逐着海浪,吹过人们的棕色脸孔,吹过贝壳遍地踩上去啪啪作响的沙滩,掠过防风林一棵松枝上的喜鹊巢,它毫无阻拦的向纵深挺进,擦着楼群锋利的水泥边缘,向前吹---直到吹到一个工厂呼呼燃烧的火炉旁,“呼哧--”一个大火舌猛地窜起来,卷起的烟尘迷住了一个十六七岁男孩的眼睛,他慌忙闭上眼。
这个孩子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脸上汗珠,额头挂着巨大的汗珠,象一棵挂满果实的无花果树,汗珠沿着鼻翼两侧汇成一条小小的溪流,从那倔强的嘴角无声的落下,在地上摔成六片瞬间就蒸发了,他穿着一身朴素有型的白衬衣,面容俊秀,尤其一双杏眼炯炯有神搭上修长的眉毛,微笑之中带着一点稚气和顽皮,让人不觉间亲近许多。
“好好干呀,伟奇,臭小子,哈哈哈哈”旁边一为大叔粗声粗气地说,他长了一脸的胡茬,爽朗的笑着,“不过说也奇怪,象你这样的白面书生模样的孩子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真是令人惋惜啊。”他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蓝色烟雾下一秒钟便侵入肺泡,从他口中喷发成团飘荡在他头顶了。
伟奇不禁想起工厂排气的烟囱了,不过嘴里却开玩笑地说,“凤凰落地不如鸡嘛。哈哈--”说完自己就笑了。
“你这臭小子,以为我听不懂吗,”大叔说完微笑了,皱纹更深了,足足可以夹住一头印度公牛,生活的压力过早的使这个健康的汉子衰老了,他不住地抽着烟,不时咳嗽着,这烟尘横飞的环境一定使肺部出了点小毛病之类的,说来并不难理解,这种活伟奇怎么受的了呢,他是最爱干净的衣服要天天换毛巾要天天洗完晾晒干的---
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一切显的那么的遥远,虽然不没有多久的时间。
逃学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对自己和生活很不满意,每天累的靠着墙才能挺直腰,有时他都羡慕起乌龟来,人家虽然低等一些至少腰板每天都挺得直直的,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真的遇见了会说话的乌龟了呢,那时候想到今天的想法连自己都要发笑呢。
夜已经深了,远处传来十点的悠长的钟声,在耳边伴着潮声。
这个时候才是最让他难过的时候,他很想念学校里的阿东和菲菲他们,还有菲菲那只长着两只白白翅膀的小飞猪,永远的在空中漂浮着那是怎样自在的一种状态呀,菲菲是那么可爱的女孩,聪明伶俐,十五岁的年纪,可又是那么的好学,知识丰富。她永远都是快快乐乐的,“微笑面对每一个清晨,直到晚上”是她的口头禅,想起来自己心情都会好很多,不象他那么忧郁,伟奇睁着眼望着这漆黑的夜空,彩云追月,地面上投落暗影。想着他自己都笑了,淹没在黑色中没有人看见,他不知怎么老是觉得自己内心忧郁虽然显露的外表里没有人知道,在夜空下自己体会的最清楚。
天色淡蓝月色空明澄澈,云朵的边缘清晰可见,这些天来都有这么好的天气,可以望见明亮发出蓝光的星星,这深邃的夏夜星空,多么迷人温馨,潮水在远方“呼啦---呼啦---”响着。一只只黑夜的精灵,蝙蝠来回在夜空里穿梭,他仿佛可以看到他们的肉皮翅膀,阿东说过他很喜欢这些小东西,说它从不伤害打扰任何人,虽然在传说里他背负着与狼人,半兽人,尸妖为伍的恶名,但它只是在晚上悄悄地觅食,不啼叫,不张扬,静悄悄的生存着。阿东很善良敏感的孩子与伟奇同岁,也是他的铁哥们,以后无数次的冒险和战斗他都英勇的冲锋,并不象表面上的那么文弱,没事时他就喜欢读书,或者跟菲菲和猪猪闹着玩。
他们本来在一个学校里多开心哪---
一只蟑螂落在他的蚊帐上,他伸出右脚将它垂直踢起,落下后又再踢起来,这家伙上上下下个不停完全被弄糊涂了,十来下之后伟奇一个漂亮的倒钩让它沿着弧线飞了出去。
“哎呦”,角落里传来一声叫喊,然而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他抬头翻身,一颗心怦怦直跳。
蚊子是不会说人话的,这谁都知道,那么刚刚那个声音,他猛地转过身大胆地去看时,漆黑的墙角里什么都没有,伟奇心里觉得奇怪,明明是有人在叫呀,他起身下床,寂静的夜恐惧象凉水一样浇遍全身,一种被监视的感觉让他战栗不已,身子象猛地插在桌面的刀片一样颤动着。
一个白色的身影呼地一声从他头顶飞了过去,他赶忙扭过头去,一把白色粉末从头顶撒了下来,他捏住鼻孔后跳两步,回头再看的时候,那身影已飘然而去。顾不考虑太多他就从腰间取出一片叶子样的东西,口中念到,“芭蕉叶幻形”,芭蕉叶忽然变大展开,他跳了上去,双手抓紧了绳索一样的叶脉,快速地升到半空中,下面万家灯火像蜘蛛网似的连成一片在夜色中闪亮,海面上的渔家船灯微弱的在风中抖动。月光洒下银色的光芒照在他挺拔的身姿上,头上的粉末在风中渐渐地被风吹干净,伟奇素衣宽袍,每次使用魔法时总是一身古装,他赶紧往下飞去,佛则被麻瓜们发现会吓住他们的,突然又赶紧刹住悬在下面一个人的头顶上,因为下面——
大叔走过伟奇的床边,朝里望一下空空如也,他揉揉眼睛,纳闷起来,朝四周看看差点就抬头了,伟奇心里害怕,他就躺上面头顶舒展着四肢,长袍舞动。等大叔重新睁眼往里看时,伟奇的的笑脸从被单下露出来,咧开调皮的嘴笑着说:“大叔呀,去哪里啊,――哈哈,这么晚了,――对了,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做,――那自然了,对的,”他前言不搭后语地乱说着,语速太快了,简直喘不过气了。
“要紧的事,”大叔一愣,又笑了起来“哈哈,你的头发怎么这么乱,这么晚了,精神不错啊,”他漫不经心地说,然后拐进了厕所,嘀咕着,“上厕所也算是要紧的事的,哈哈”。伟奇摸摸吹散的头发,长舒一口气,脸上的尴尬申请被夜色遮蔽住了,一边又庆幸自己动作快。
在他头顶上方,刚刚停立的那片云彩中,一个小小白脸露出头来,它长的就象头上插了根羽毛的小水滴,两个铜铃似的大眼睛滑稽地开合着,“好险”,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他往下望着熟睡的伟奇眨着可爱的眼珠。
起床铃响了,天已经大亮,昨晚过多的疑虑让他没怎么好睡,白天都是无精打采的,今天他穿了件短上衣用衣角擦着汗,该死的天气还是这么热,作坊中到处都砰、当刺耳的声音,耳朵都要闹罢工了,他看着手心的血泡,把流进嘴里的汗水吐出来,放下火钳,望着炉火想大叔是对的,我怎么能这么继续下去,这简直是廉价促销生命啊。右手气愤地猛砸一下铁片,哐的一声,十来个人扭过头看他,大黝黑的脸庞笑了,
“走吧,孩子,回到你来时的地方去吧,这里不适合你的,是老虎就应该留在丛林里,这里是沙漠,只有我们这样的骆驼才能生存下去,哈哈。”他露出洁白的牙齿。伟奇正要答话问为什么,一个不愉快的声音出现了,
“谁在捣乱?谁在捣乱,”老板虎背熊腰地大步走来,地上的铁片被踢得撞墙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大家都鸦雀无声起来,大叔朝伟奇使个眼色,好象在说这就是为什么。“想造反了是不是,”伟奇看见他脸上的肥肉摇动这,象充半气的气球,眼睛小得象是蜗牛的触角,不过他的话依然凶狠,“不想混的就给老子滚,别以为自己曾经是个什么人物似的。”走到伟奇身边时特地把人物两个字加重一下语气。
伟奇苦笑着,这一切是那么的荒谬,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他都懒得生气了,而此刻他眼中只看见一只直立行走的猪向他走来,还站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哇哇叫着,这世界真疯狂连猪都敢随意向人类耀武扬威了,看,它正举着右前蹄发脾气呢,最后它终于摇着又粗又硬的尾巴走了,嘴里哼哼着。伟奇忍住自己不笑出声来,无知的人总是那么的骄傲,要是不怕自己幻形后的模样吓住别人,真想使用移形术绊他个跟头。
车间里恢复了另人烦躁的声音,十二个钟头真够难熬的,又一个星期在煎熬中过去了。这天傍晚伟奇政治海边游泳,每当浸泡在海水中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那么的放松,自己不就是听见大海的召唤才赶来呀,他想到这里就露出轻松的微笑,海水滋润这全身的疲惫,四肢伸展着浮在水面,尽情的望着喧嚷的人群,晶莹剔透的水母从身边缓缓飘过,一只小青鱼轻轻在啄着他的脚丫,痒痒的,海浪温柔地呢喃着,海鸥低飞讲述着远方的故事,一只小螃蟹从石缝里好奇地朝外张望,正好撞在伟奇转身的目光里,他朝它善意地眨眨眼,而它也不示弱地朝他挥动着鳌爪,然后就飞快地躲进了石缝里,真是调皮的家伙。
伟奇笑了笑,眨眼可是菲菲的招牌动作啊,真是想念他们,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岸后,他来回在水边走着,人群也陆续散了,夜幕徐徐拉下,晚霞渐渐收拢,山水还笼罩在绯红色的轻纱下,高低起伏的山丘异常的美丽。他千里迢迢里赶来真是值得,谁知道准备不足以至于休假成了倒霉的工作。真不走运,他边走边想,嘴里嘟囔着,脚下不停地翻动着石子沙砾,期望着找到什么,唉,哪里有什么宝贝,每天都来往这么多拾贝人,好东西能轮到他吗,真是做梦,他猛地踢开一大块只露出半角的石头,
“菲菲说能找到七彩贝壳,拍三下就能跟他们隔空传音,去哪里找呀,真是的,”,他后悔当初没有仔细盘问,“算了吧,”他沮丧地耷拉着头,接着发出惊喜的喊叫,那只小螃蟹正躲在这块石头下面,而且正慌张地把细沙粒往一个贝壳上埋去,伟奇一眼就看出来了,“哈哈,原来是被你给藏起来了,坏家伙”,他一手把七彩贝从沙粒中取出来拿在手中打量这,一边抓住小螃蟹的背部掂起来,“好家伙啊,哈哈”。
他放下那个在空中徒劳挣扎的小家伙(它赶忙钻进了石缝间不见了),拿起贝壳在耳边弹了三下,试着念了发声咒,果然里面传出菲菲说话的声音来,那么的焦急,“伟奇哥,是你吗,快说话啊,”伟奇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多么熟悉的声音啊,他兴奋地大喊道,
“是我,菲菲,你们过的怎么样啊,”他听到阿东也在旁边兴奋的声音。
不远处有一座低矮的渔屋里传出小狗汪汪的叫声,一个奶奶冲他不高兴低大喊道,“臭小子,叫飞飞干什么,没看间我真在给它喂食么,喊什么喊,没品德的家伙,难道你想吃啊,”
“是啊,”伟奇答到,没听间他的喊话,以为她在喊什么人呢,菲菲说他们很担心他,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马校长要排查人数,催他赶紧回来,
“我正准备回去呢,等着我好了。”
奶奶一听还以为他要来呢,猛地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小子一定疯了,连狗饭都要吃,她退一步朝屋里喊着,“老头子,快点出来,有个小子正对着贝壳讲话,他疯了,而且要来咱们这里来呢,怎么办,他喊咱们飞飞的名字,还要吃――”她用手指了一下狗盆,“马上就过来了,你快想想办法。那边,那边――”他指着1的方向,老头子从屋子里低头出来,手中拿着鱼叉,花白的胡须顺着倔强的肌肉延伸下来,他威胁着,“别过来哈,要你好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这时菲菲正在几百里的地方对伟奇说:“那你快点回来”伟奇打了个手响说:“好,我就去,哈哈……”
老头子打惊失色,立即摆开架子准备迎接战斗,就像当年孤身一人对待鲨鱼一样,“一个臭小子算什么” 不过嘴上虽然如此说,两腿仍不住地发抖着,
谁知伟奇头也不回朝另一个方向蹦跳着离开了,老头子虚惊一场,旗开得胜,大娘拽了他一下衣袖,用赞许的口气娇声说:“真有你的”
“老头子,你真厉害啊,一下子就把那疯子吓跑了”
“那当然了” 说完他止住颤抖的双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得意洋洋地说,
“当年不知道这样打退过多少妖怪呢”
“咦,风这么大你怎么还出汗”
“是天热,当年,那些妖怪别提多凶恶了……”
伟哥跑向黑暗的深处,甭提多高兴了,他穿过松树林,松针踏在脚下软绵绵的,好舒服,忽然这个可怕的白影子又在旁边的松树后闪了一下。
伟奇猛地停住脚步,在这样的夜里被白狼人攻击该怎么办呢,孤身一人他转过身去,捡起一块石子猛地砸向那白影的方向,哪里传出一声惨叫,然后是一声悠长的狼叫声,难道白狼人在召集同伴了树枝都倒向伟奇奔跑的方向,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下来。
可是伟奇现在正在云端欣赏着这个不怎么高明的把戏,会心地笑着,然后加速没了踪影,头发往后吹着。
夜空中,月光如水,云朵被几声悠长的嚎叫声穿破。
伟奇径直来到办公室带着胜利者的好心情心里想着结账后就回去,离开好朋友们太久的时间了,工作又是那么的令人厌倦,他推开门,老板正翘着腿抽着烟,看着对面的电视剧,里面传出一个女人哭泣然后撞墙倒地的声音,老板正看得认真,办公室干净明亮奢华地装饰着真皮沙发,只是桌面上的东西凌乱的摆放着,他头也不抬地问伟奇来干什么来了,
“来拿我的工资,老大,我有急事需要赶回去”狮子受到慈悲心的感动会容忍它尊严的脚爪被人剪去,何况是仁慈的老板呢,他乐观地想到,老板像电视情节一样缓慢地抬起头,伟奇看见那空洞的眼神像深藏在骷髅洞中他从抽屉拿出一沓钱来,抹上唾沫吃力地数着,又从下面拿出帐本对照着,——伟奇一阵欣喜,功夫没有白费啊——“应该是五百块,扣除水电费,伙食费,误工费,卫生费,————”伟奇一阵晕眩,看来这个文明的振振有词的家伙并不慈悲啊,先把谷粒打出再把稻草烧去,够绝的。
最后他那肥胖的大手从中抽出一张,“瞧,这就是你应得的”,他把那一百块在空中摆动着,吐了口浓烟。
但愿一颗好心的流星砸在他的头上让他从此长眠不醒,伟奇想着,还要说什么才好呢,麻瓜世界的生活真是一场噩梦,反正也要走了,大海也真是像想象中一样的漂亮,虽然他的眼中闪着被愚弄的怒火,郁结不发的悲哀正像闷塞了的火炉一样把他的心烧成灰烬他握紧拳头向前踏了一步,喘息着,老板后退着,象掉进墨水瓶中的苍蝇一样的颤抖着,又看见对方仅仅是在强忍着,没有更大的动作,肥胖的下巴逐渐恢复了原先的位置,伟奇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切让他觉得好笑又荒谬。
两千万年以前,一只霸王龙刚咽下早晨的第一口蕨类植物,眼球中便闪耀出流星的亮光,它隐隐感觉出自己的命运,流星碎裂坠落携带着火球大团地砸到地面上,海水沸腾起来烟尘翻滚淹没陆地,伟奇恍惚着眼睛想着,仿佛自己就是那只霸王龙,觉察到自己不幸的命运,老板伸过头来,看着伟奇眼神中流星的火焰渐渐地熄灭才放下心来。
不会这么轻易地结束的,这个无聊的讨厌鬼,伟奇关上门愤愤地想,怎么说自己也三巫师班里的学生,是该显露一些的时候了,他高兴地想着,往四周瞅一下,没发现什么旁人,就对着门念了一个定时发作的咒语,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漆黑的夜空中,一片芭蕉叶上做着一个少年,他得意地笑着,好像看到了什么将要发生的好玩的事情,下面是灯火通明的人家,跟天上反省辉映着,天上人间浑然一体,伟奇夹在中间,沿着一条灯光装饰的马路上空飞快地向前飞着,有一个人要出丑了,哈哈。
天亮时分,老板睁开眼却大吃一惊,眼前看到的是一个什么样奇怪的世界啊,真是不敢相信一切都在倒立着,开始他还以为是在做梦,径直走到镜子前面,天啊,鼻子竟然长在眼睛上面,嘴巴歪在了鼻子左侧,他拍拍自己肥厚的下巴,软绵绵的,更奇怪的是,鱼缸中的那条小黑斑鱼披着围巾在眼前的空气中游来游去,真让人大跌眼镜,他努力地拉开窗帘,那是一种怎样奇怪的行走感觉啊,一只羊正自然地沿着树干走了上去,安静地吃着草,“好吃,”一只羊赞叹说,草地上几只小飞虱跳着欢快的非洲舞,摆着夸张的动作,真是的,他惊慌失措地退回到被窝,床竟然漂浮在空中,仿佛床边就三悬崖峭壁似的恐怖,他惊恐地大叫着,房间象个浑圆的太空舱……杯子自动在床头的饮水机旁接着水,口朝下向他漂过来,滴水不漏地就要飘到他眼前了,待他张口要喝时,水却哗啦一声泼在了他脸上,被子都湿漉漉的,这时他才清醒过来,原来自己正拿着大号玻璃杯朝自己泼水呢,床上被子上全湿了,他狼狈地喃喃自语,“我这是怎么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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