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

撕裂

　　太阳的余辉被阴森的楼层切去了一半。隐约能听见几只老鸦在楼层写的树干上喳叫。通常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可是现在我不想回家，因为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等我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那么漂亮，那么贤惠，那么聪明，怎么会跟我一个中学教师死守一辈子。老妈当年告诉我找一个朴实点的，可是我就是不听。现在终于人去楼空了。

　　我住在3环路旁的一栋教师楼中。虽然不算华丽，却给人一种清谈闲适的感觉。第一次把水晶领到家的时候还有些胆怯。那时我们刚认识，水晶突然要来我家。要知道我通常是不打扫房间的。如果让水晶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摆设，估计八成我就没戏了。可是最终我还是不情愿的把水晶带到了我的家。一进屋一股臭脚味就迎面扑来。当时我想完了，谁愿意嫁给一个脚比大粪还臭的男人呢！不会有喜欢大粪味的吧。可以水晶竟出忽我意料，把屋子帮我打扫了一下。还给我做了一顿香美的晚餐。那是我最美好的一个晚上。

　　从此之后水晶天天来给我打扫房间，还问我要了一把钥匙。我曾经想过很多，比如水晶是不是喜欢大粪之类的东西，要不怎么会不怕那连我自己都受不了的味道呢。水晶是个工程师，工作虽然闲了些，但也不至于天天来给我打扫房间吧。在这点上我就有点愚笨了。然后我去问水晶为什么？水晶说“我们结婚吧！” 我说“好！”

　　水晶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我总认为自己配不上她。所以我从来不和她上街。但是她很喜欢拉着我的手闲逛。水晶喜欢雨。她说下雨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忧郁感。就像天空被谁给撕开一个口子，谁也不能让它愈合。这个说法是我听过关于雨最独特的说法。所以我会在下雨的时候和水晶漫步在其中，一起体味那种撕裂的感觉。有时我希望雨一直不要停，这样我们就可以这样一直的走下去，走的很远很远。雨停的时候我们再打车回去。有次上车后水晶冷的发抖还冲着我笑。然后司机大哥表情很一样，估计是以为水晶被浇傻了。说“被雨浇湿了吧” 我俩回答是。司机说“那么好看的女孩你怎么不好好保护呢？” 我有点尴尬说“其实我们是故意淋雨的” 然后司机大哥不再说话。估计是以为我们的脑子不太正常。但是我和水晶却觉得很快乐。

　　我和水晶恋爱中还有一段小插曲。再哦我繁忙工作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帅哥追求水晶。听说那个男的是水晶的初恋。我有点不知所措。因为那小子每天送30支玫瑰给水晶，还每天打打电话约水晶吃饭。我想如果我是水晶的或许就会和那小子一起去吃饭了。可是水晶始终不答应。但是那个人总是纠缠。在我的劝说下，水晶答应了和那家伙吃饭。前提是我必须一起去。我觉得这是个好意见。

　　那天水晶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我。那小子被冷落的哑口无言。最后饭局以尴尬告终。之后我于水晶步行回家。到家门口我的时候我对水晶说，自己要一生一世照顾她。水晶说心里要有一个人是不必说出来的。

　　记得有一次我去一个学生家家访。谁想到下起来大雨。要知道在学生家住学违反校规的。而且我从来不愿意住在陌生的地方。所以我只能顶雨回家。谁料在回家的路上我竟然遇见了水晶。她说她迷路了……后来我才知道，水晶是担心我。她知道我不喜欢住在陌生的地方。水晶就因为我不喜欢便漫无目的的寻找我，我很感动。我觉得水晶对我是有依赖感的，一旦看不到我就会手足无措。水晶曾经问我喜欢一个人会不会愿意为她去死。我说，不会。然后水晶不再说话，当天夜里我想了很久。答案都一样，我觉得自己不会为一个去死，感觉有点没有意思。现在想想，觉得有些事情是没必要有意思的。

　　当我第一次吻水晶的时候，我确定这辈子离不开她了。蜜月的时候我和水晶去了一个古城。那里会经常的下雨。我俩找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客栈住下。这个客栈的特别之处是从任何地方都能看见湖泊。客栈的老板是一个22岁的小女孩。太不可意思了。老板对我们很热情，还给我们免费当导游。在这个古城里留传着一个故事。很久以前古城是一个没有湖泊的地方，这里长年的干旱。人们常常设供求雨。但事与愿违，地有裂的像龟壳似的了，也不下一场雨。后俩这个村庄了来了一个姑娘，自称能求得雨水。但必须能有一件让她动心的事情，她才帮忙。村民整天鸡鸭鱼肉的送，但那姑娘都不要。后来村民之中有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去找那姑娘。第2天就下起了大雨。但是那小伙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那姑娘又来过这里。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个姑娘是个龙女，自小和那个小伙子有一段因缘。这次来是专门找他的。谁知道这造化弄人。那小伙子得了绝症。当她来的时候他只剩下5天的时间了。小伙子怕姑娘伤心，便默默的等待她的离去。谁知道那姑娘想出来求雨这一招。为了村民小伙子出去了。后来小伙子死了，但是古城的雨水连绵不绝。传说那是龙女的眼泪。这个故事让我感动。和古城的景色纠缠着我强烈的情感。水晶说，如果有一天你看不见我，那雨也好似我的眼泪。当时我说永远不会让水晶离开，可是现在她还是不见了。我要到哪里去找呢？

　　回到卧室又是一片死寂。躺在床上看着那僵死的天花板我泪流满面。我曾经答应水晶永远不哭，因为水晶觉得我是最坚强的男人。还记得有次和水井去登山，当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我脚下一滑从山腰滚下去。不过幸好挂在一棵大树上。但是手脚胸口都被树枝刮伤。鲜血汩汩流，水晶当时都傻吓了。一直的哭。我却笑着对他说，没事一点都不疼，不信你看我还能走呢。我是遇到任何困难都不会掉眼泪的。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哭了。可是这次我还是哭了。水晶为什么走呢？没有给我留下丝毫的信息。最后见她上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像每天一样轻轻吻我的脸颊后转身出门。我没看出丝毫的异样。在这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挂断了电话。我从来都没怀疑过水晶，所以我没有问她。直到现在我都不相信水晶是和哪个男人走了。她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因为她可以随时和我离婚。

　　一夜无眠。我苦思冥想了许久决定就算把世界颠倒过来也要找到水晶。清晨我衣衫不整的出门，到处打听水晶的消息。我去过水晶的公司。和她见最后一面的是一个叫凡男的人。他是水晶的助理。是一个阴阳怪气的家伙。根据他说的，水晶在消失前的那个夜里工作了一夜。因为他离开水晶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了。而水晶依然在工作。好象过了这一夜以后就没有什么做了。就在那个夜里我接到了水晶的电话，她的声音很柔弱，她告诉我说晚上不要加班，所以会很晚。然而就这样我就失去了水晶。

　　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水晶你到底在哪？你回来啊。我蹲在高耸楼层的角落处，任凭风雨吹打我的身体。曾经的鲜明就这样在我身上滑落。我觉得我好象再也找不到水晶了。第2天早上，我莫名的躺在医院里。看见了爸爸妈妈那慈祥的目光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安慰了我一下。告诉我好好的休息。我想现在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我了。在我昏迷中，我隐约看见了水晶，她让我去找她。可是我去哪找，水晶可能已经不在了。我第2次醒来是医生把我叫起来，让我吃了一些药物。我耳盼突然响起了水晶的那句话。“你会不会为你爱的人而死” 我突然觉得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在乎太多的情节，我们觉得重要的其实就是那么一点。我决定去死。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去这城市最高的一座楼。司机大哥看着挺面熟的。我想了很久他是谁。就是想不起来。快下车的时候司机大哥说“小伙子怎么自己一个人，上次淋雨的那个女孩呢？” 我突然想起了他是谁，忙问“你有见过她吗？” 司机大哥想了想说“前一个星期还坐过我的车” 我说“她去什么地方了” “就是你要去的这个地方”

　　我很快到达了那座楼，步履艰难的爬上最高层。天空开始倾盆大雨。我一直以为站的高看的远，现在看来那是个错误的想法，因为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不知道我死去能否见到水晶，是否可能让我再吻他一下，我是个善于满足的人。想了许久，我双眼迷离的从楼顶滑下，乘着风飞舞在天地间。所有的记忆瞬时都回归了，那些曾经的梦，那些混乱的思绪都不在复杂。我觉得自己可能一直在寻找的就是这种纯粹的感觉。

　　我想一切的一切马上就要终结了，不会在被那些思念纠缠了，忽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