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伟走出位于南方沿海城市成千上万中的一个低廉的旅社,犹如走出囚笼一般,深深地吸一口外面的空气,顿时感到一种略有淡淡的微咸的味道,恰如他此刻的心情,让他有些淡淡的不自在。
阿伟自言自语地说:还是赶快逃离这鬼地方吧。于是想到打的。在现有条件下可以说打的是逃离这鬼地方最好办法之一了,它速度快,又有双重的享受。但必须以有钱为基础。还有一种说法说的士就像导盲犬一样嗅觉灵敏,超过警察,警察找不到的地方,它都可以带你找到。当然你理所当然也要付出代价,有高价于平价之分,所谓高价就是的士它蒙你,你可以自然想象你虽然知道要去的地方,但你不知道路线。还要打的到达那里,找向导的那份工钱当然就要付在那曲曲折折的绕路上,所谓平价,就是那的士的司机必须是真正凭良心的人。良心这玩艺就要在这当口要显示它的本性了。相对于打的的人来说,这时可以省下一笔冤枉钱,开的的只收取正常的费。再就是打的者打的时也要有一种思想准备与技巧。要打消的士司机那种欺生的想法。
阿伟此时产生这种想法时可谓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要打的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找一位熟人阿梅。
阿伟将脸面向大街寻空的,此时正是这个城市上早班的时间。主道上车水马龙,便道上人流有序。不远处对面一幢涂着朱红色的五层大楼下层的大门口,不时有车停下,走下一个两个或更多一些的人,径直朝大门走去,那透着兰青色的玻璃大门一伸一缩之间将他们隔在另一个空间,不一会儿那楼上三层的一个窗口的窗帘被拉开了,一个人影晃动着将窗扇打开一道缝,那缝隙仅有能容下那个人的头的距离。 那个人又隐去了,好像是为了让外面的清晨的空气流进去,去融合或是挤走窒息了一宿的室内的死气。
‘在家的这个时候我也正坐在办公室’阿伟正在羡慕那个人的当儿,看到一辆蓝色的空的正在从他面前慢慢经过,阿伟招手将的拦下,坐在副驾的位子上,没有等的士司机开口,阿伟就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写着‘明苑别墅”地址的纸条,向的士司机面前一量,的士司机看了看,说,晓得了。阿伟稳下座接着说到那儿要多少的费,司机说打表计费。阿伟说自己打的从不打表,然后问司机知道为什么。司机不知道阿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有回答阿伟。阿伟于是又说师傅你就直说吧,到那儿需要多少费。司机说就给一百元好了。阿伟一惊但没有表现出来,说,师傅你记错了,我前两年就曾到这儿来过,也是同样从这儿到那儿去,打的也就是五十元的费。两年后的今天这儿已是高楼林立。我迷了方向,听朋友讲这座城市的道路规划建设特别快,可谓是四通八达,怎么这段路就越修越远了?司机本想要宰面前操着外地口音的乘客的,但听阿伟先发了一通牢骚。心理认为这个操外地口音的
人不太好斗,好像已经识破他要被宰的意图。但他不知道此时面对的乘客阿伟已是囊中羞涩。于是转话对阿伟说别着急,这条线路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跑了,听同行讲这段直路被中断有一段时间了,不然我们今天就试试能否通行。如果能通的话就收你五十元好了。
阿伟见司机松了口,又放话说,师傅你慢慢开。我没有什么急事,不象上班族的晚了就迟到点卯画时又扣又罚的。原本朋友教我在那地方等他的,说两个小时后才有空开车接我,自己呆在那儿太无聊,就想自己打个的到那儿,不想坐上你的车。
司机说自己也是刚接车,第一趟就拉了他,也算是有缘,做生意就图个吉利。你坐好拐弯了。阿伟感到縛在肩上的安全带一紧,车子向右拐个头。直行了一会,又向右拐个弯,又行了一会车子然后向左转个头驶入一条笔直的大道。前后行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车停一个用红色大理石雕贴的大门口。司机说到了,阿伟朝车窗外打量一下,看到一道银色不锈钢电门横在门口,大门右边有两间平房,一个穿蓝色制服的保安站在门前。电门左边的墙上镶着“名苑别墅”四个字。阿伟确认后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递给司机,然后下了车,司机接过钱说声走好,然后一踩油门,车子直朝前冲去。
阿伟走到那个细高个的保安面前,说,这就是‘名苑别墅’小区。细高个保安被问得一愣,用眼打量一下阿伟,又审视一番,说,你有什么事?阿伟说我找个人,是同学,叫凌梅,是一位女的,她就住在这个小区,你认识她吗。细高个保安摇摇头,说,不认识。阿伟说我能进去找她吗?保安说不可以,如果你能说出她住在几楼几单元几号的话我能帮你查一下,然后通知她到大门口来接你。阿伟说我确实不知道她住在几楼几单元几号,不然的话麻烦你给查一下,准能查着。细高个保安一听说这话,警觉地围阿伟转了一圈。这时从平房里又走出来一个保安,个子较胖一些。同样用警惕的眼光审视阿伟,问阿伟到底是干啥的,阿伟说我刚才给你同行说了,我来这找我一个名叫凌梅的同学。胖个保安说你俩的话我都听到了,有你这样找人的吗?阿伟问怎么啦?胖个保安说怎么啦你自己心里清楚,阿伟一听急了,说,我清楚个啥,除了来这里找凌梅别的什么我都不清楚。胖个保安说如果你能再提供一点关于你要找的人的信息的话,我就不那么认为你,你能吗?胖个保安一副盛气凌人挑斗相。阿伟被胖个保安逼急了,想了想,当时真想直跺脚,但突然又想到身上还有凌梅的手机号码。于是又从裤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看了看确认后递给胖个保安。说,这就是我同学凌梅的手机号码,你不提我到给忘了,不信你可以当场通话验证。胖个保安看来看,认为阿伟有些神经,将纸条又递给阿伟,说,有了号码你完全可以自己打,何必又费那么多事,多事一举。阿伟说我被你们给弄糊涂了,我这就给打,说着就习惯性的向腰间摸手机,但腰间空空。才想到来的时候为了避免再听妻子的唠叨将手机放在家里了。
阿伟转尔一想,又将纸条递胖个保安,说,还是你来打个电话证实一下,胖个保安看啊伟确实不像是在哄他,说,我不会证实的,我们的电话是内线对外是打不通的,尽给我们出难题。说完转身进屋了。
细个保安这时过来说,你在这儿是耗不出结果,不如你到前面一个电话亭去打个电话,就可以解决。说着用手指了指前方,阿伟顺着他的指向,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个电话亭,就在路边,阿伟说声谢谢。阿伟告别保安,看了看这个被保安充满着神秘的‘名苑别墅’小区,三幢金黄色的居住高楼成‘品’字型排列,豪华气派,楼的周围是大片的緑地。可以看出它的环境是多么的优美。初来乍到的阿伟并不知道地理优势有较环境更胜一筹的价值。
到了公用电话亭排了队,前面有两个人打了十分钟才轮到阿伟,阿伟按纸条上凌梅电话号码拨出去,果然通了。对面传来谓的一个女声,阿伟拿电话的手有些抖动心里也紧张,阿伟问是凌梅吗?那面说是,又问阿伟是哪位,阿伟将名字报过去,听到凌梅的声音同样有些颤抖,凌梅说阿伟你在哪儿,阿伟说在你名苑别墅小区旁边的公用电话亭。凌梅说你什么时间来的,阿伟说昨天晚上乘火车才到的,阿伟想听一下凌梅的反应,凌梅那边却传来一个苍老的男音,问凌梅在和谁通话,凌梅说是青青约去打牌的,那个男音说那也得吃过饭,叫青青等等,凌梅回答说,哎。然后凌梅传话,你在那儿等我,我一定去,千万别走开,特别缀了句挂断了电话。
阿伟放下电话,心里既想着自己和阿梅的对话,又思考着电话里那个陌生的男音与阿梅的对话,还有给一个不存在的青青听的实际上又是说给自己听的话。阿伟想理出个头绪,却越理越乱,特别是那个陌生的男音。
摆在阿伟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就是等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