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成长慢慢俗

慢慢成长，慢慢俗

　　楼道里充斥着CD流放出的童真的歌声。邻居小女孩大声地跟爸爸争辩着歌词是：我的好妈妈上班回到家，还是我的好妈妈上课回到家……听着，心里充满着温暖和羡慕。当小孩，真好。

　　一

　　还是个孩子时，并不知道樱桃小丸子，也不晓得芭比娃娃。整日跟伙伴在泥土沙子中寻找自己的快乐，筑造自己的城堡，规划自己的领土，玩着孩子跟爸爸妈妈的游戏，用开满一地的喇叭花切成丝做我们的午餐，用废弃的砖头做餐桌。每天，乐此不疲。

　　直到有一天，妈妈拿着刚缝好的新书包告诉我该上学了。爸爸妈妈跟孩子的游戏结束了。接着是学生跟学生，学生跟老师之间的游戏。

　　我不是一个坏学生，即使上学前班时也没想过要逃学。也不算是一个好学生，从没拿过第一名，总是跟在邻居女孩的后面。她第一我第二，就算偶然她考了第三我也依然会考第四。因此注定要受她的压迫，在孩子们的眼里，谁学习最好谁就是老大。

　　常常会看到她骄傲地站在滑梯的最高处，指挥着其它人捡树叶，拿扫帚的。我常是最不服气的一个，孤军奋战的与她抗争到底，当然有时也会有几个支持者来投奔。

　　这种敌对一直持续到小学五年级转学。走的时候也只有她哭得最凶。让我深受感动，原来感情也会愈战愈好。

　　二

　　初一结识了娇和强子。娇是很开朗大气的女孩。会听她讲小学时暗恋地木纳的男生和现在班里那个黑的跟炭一样的帅哥。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恋爱。整天屁颠地跟着娇在校门囗的文体店里挑我们最喜欢 的白雪笔，租很小的言情书，吃地摊上胖阿姨做的好吃的卤面。

　　强子则相当安静，很会画画。抽屉里塞满了素描、水粉纸什么的。有时没了草稿会偷偷拿来用，强发现后会很心疼的大呼小叫，不过他也就是干嚎几声。第一次外语考试我考了86分，坐在座位上哭得稀里哗啦，他惊愕地看着我，你有什么好哭的呀，86了还哭，我tmd不及格还得跳楼啊。想想也是，满脸鼻涕泪的又哈哈大笑。导致后来，不仅外语经常不及格，数学有时也会挂课。我说那是他的误导，毁灭了一个国家未来的人材。

　　升入初三，娇依然只是每天变幻着不同的男主角，却都只是暗恋着跟我背地里倾诉，直到初中结束也没有开始任何一段恋情。有时也会疑惑：我不会是花痴吧。而我则开始了我的初恋，同桌，枫。不帅，但很聪明，他可以每天晚上玩游戏上课睡觉却依然考前几名。我则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讲台一换来换去的老师，心里想着：枫抽的是什么牌子的烟，为什么浓浓的烟味中会有甜味。有时也会问他：烟也有甜味的呀。他总会摸摸我的头：“傻瓜，烟是爱情牌的，所以是甜的呀！”

　　我们的举动终于让上课时在窗外偷看的老班忍无可忍。发出强烈的黄牌警告：你们上课注意点影响，不要……眉来眼去的。

　　美好的东西通常会跟流星同速消失，没多久我们开始吵架。因他哥们的一封情书，他说那是我的不忠。

　　“既然没有相互信任，那还不如分手。”我冷冷地看着他。

　　三

　　中考失利，老妈彻底失望，我被送进了一所师范学校。整个一年级，坐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里回忆我那已逝去的岁月，回忆着离开了的所有朋友和那短暂的初恋。

　　回忆着枫的点点滴滴，怀念着他身上永远带着甜味的烟味，怀念他卷卷的头发和很深遂很迷惘的眼睛，回忆到心痛不已。

　　分开后第一次见面是在网吧，坐在他身边看他教我玩游戏，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依然有浓浓的烟味，但却没有了甜的味道。突然间觉得：我们的爱情结束了，再也回不来了。

　　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跟自己解释着爱情的定义。十四岁，我可以因为一个心仪的男孩而错过一次次的考试，甚至放弃未来，十五、六岁可以为他而日日无期的等待和守望着。一次次的原谅他的背叛，原谅他虚伪的诚诺。十八岁那年，他说他累了，无数的选择与对他，还是选择了我。可是他忘了，他回来的这个年岁我已不再相信爱情，他不知道等待也会绝望，忘记了时间可以让我慢慢长大，也可以让记忆让伤痛让欲望慢慢消失。无期的等待后，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结局。

　　不再恋爱的年月，剩余的更是无尽的遐想，当我以怀疑的态度去审视爱情，审视婚姻。发现一切都是那么虚伪，那么肮脏。用鄙视的眼光去剖析身边的所有爱情，所有婚姻，众多的只是欲望的爱情，物质的婚姻。

　　没有爱情的日子里，却不可没有友情，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一起走路，一起吃饭，有时偶然的一次一个人独行，都会忘记了怎样去走路。舍友中单身已呈现急剧下降的趋势，我依然用我已心如止水来安慰她们及自己。一天，朋友突然告诉我她恋爱了。那一刻，感受到心里莫名的痛，告诉自己她再也不属于我。

　　校园里有两个长满爬山虎的长廊。一到夏天，绿色覆盖了所有阳光。微风摇曳着叶子，偶然露出几许斑驳的光点，那是校园里最浪漫的地方，是恋人们的伊甸园。是单身的禁地，因为你是没有勇气从长廊的一头走到另一头。或许今年的夏天，他们的身影也将被长廊淹没。

　　四

　　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班主任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学生，没有严肃的面孔，有着奇怪的笑容，他的笑容从来都是一个嘴角上扬面部毫无表情的似笑非笑。

　　我们见证了他为人夫，为人父的过程。他会喜不自禁的告诉你妻子、女儿带给他的所有幸福和满足。

　　他教会了我：人，要学会知足与惜福。

　　五

　　整日无聊的彷徨在腐朽的日子里，像一具行尸走肉，找不到生活的希望。人是渴望被了解，但千里难觅知音，因此注定是孤独的。

　　偶然间认识了过客，初识时有一种天涯逢知己的感受。同样的喜欢文字。从他那里学到的第一个词是“孤泣”。不知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我唯一想到的是——空灵。

　　我们尽情的诉说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无奈和幻想，以及自己的未来。初识了《萌芽》，依然清晰地记得第一次拜读就像身体里急剧流淌的血液找到了突破口，那才是属于我们的文字。近乎狂热的期盼着月末月初。蜷缩在宿舍里，头轻轻地依偎在洒满阳光的棉被上，静静任目光在文字与文字间游走。在字里行间寻找自己，捕捉灵感。真想就这像任时光流逝在指缝间：读书，涂鸦，直到老去。

　　六

　　很久以后读到过这样一段话：在生活中，我们会有100个朋友，在100个朋友中，我们会对几十个产生欲望，但在几十个人中，却只有一个人可以伴你终生。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偶尔会跟同路人结伴而行，到了分岔口，也就就此别过，但每个过客都是你生活的点缀。我想，这就是娇想要的答案。

　　后记：所有的文字都是在叙述着思想，活的思想，像水、像血液，流动的思想。不知道最终能记录下什么，结果总是徒劳。一次次的记录，一次次的撕毁，只是因为达不到心中的文字，纯洁、忧美的文字。其实，只是想写下已逝的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