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县城,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在静心的陪同下,嘉良先给爹和娘买了衣服。买完衣服之后找了个小饭店请静心吃饭,顺便也替自己领第一个月工资做一番庆祝。
事实上,在嘉良的心里感觉做这个孩子王并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在刚踏入沂安师专的时候,有一件事就在嘉良的内心深处搅动起来:师专毕业后去干什么?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师专院校培养学生的目标,就是毕业后当教师。这是他很不愿意从事的职业,一生当个教书匠,这对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尽管他在理性上承认教师是一个崇高的职业,但绝对不合他的心意。他天性中有一种闯荡和冒险精神,希望自己的一生充满火热的情调,能混个人模人样的。
但要摆脱当教师的命运,又绝非易事,虽然师专毕业后,有不少人踏入政府部门或者跳槽做别的,但是嘉良心里最清楚,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他家里也不能给他搭建这样的平台,家里这些年为了供养自己上学已经被折腾的不轻了,他不能再这样折腾下去了。
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领工资,第一次为家了出了力气,也从此宣告了自己在这个家庭中不是吃白食的,成了家庭中的一个重要的顶梁柱,成为了一个独立自主的真正的男子汉,所以嘉良的心情还是特别的舒畅。所以他提议要了四个菜,一盘糖醋鱼,一盘土豆丝,一盘辣子鸡,一盘酸白菜,两瓶啤酒,另外又专门给静心要了一瓶饮料。
或许因为和嘉良在一起的缘故,静心也受到了嘉良的感染,非常愉快得就接受了嘉良的建议,那种愉快的心情完全洋溢在脸上,酒还没喝,心就有一种被陶醉的感觉。
刚上一盘土豆丝,静心就起开了一瓶啤酒,给嘉良满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说:“既然你请我,我也就陪你一起喝啤酒吧。”
“好啊。”嘉良愉快的接受了静心的提议,举起酒杯说:“为了我们的友谊,也为了我们成为真正的独立者,干杯。”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通过短短的几天相处,他们就成了知己,话又投机。不知不足的两瓶啤酒下肚了,菜也上了三盘,还有一盘糖醋鱼没上来,嘉良又要了两瓶。
干完一杯,静心随口吟出《饯行》中的两句诗:“喝干这一杯情亘古今的酒,任是春光锦绣,你也要含笑送我到路头;喝干这一杯情凝千秋的酒,任是前路晓风残月,我也要含泪别你去追求。来,为了我们共同的追求,干了这一杯。”说完这一句,一丝红晕悄悄的升到静心的两颊上。或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嘉良没注意到静心的变化,只是随口接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人生虽然短暂,但短暂的人生也不能放弃我们的追求,为了我们的人生追求干杯。”说完,他和静心同时相视而笑。两人说的话都与酒相关且与诗歌相联。
在我国浩瀚如海的诗歌中,与酒有关的诗歌可谓比比皆是。在中国古代,酒与诗歌就有不解之缘,写诗的人大多喜欢喝酒。喝酒又能使诗人思想活跃,产生强烈的诗情。
他们很自然由酒谈到诗,又有诗歌的发展谈论词的辉煌。对于诗词是嘉良的强项,也就是因为诗词,嘉良成了众多女同学心仪的对象,也是因为诗词他和管琳走到了一起。
他们谈论着酒,谈论人生,评品诗歌,由古到今,畅所欲言,聊的尽兴,喝的更尽兴,四瓶酒,一人两瓶,公平合理。酒也喝完了,菜也吃的差不多了,他们要了两碗米饭,一人一碗。静心又拨了大半碗给嘉良,自己只留很少一点。
吃完饭,静心赶在嘉良之前付了帐。她说,现在是在县城了,自己才是主人,哪有主人让客人请客的道理,还是到上岭你再请吧。当着众人的面,嘉良也不好勉强,只好让静心结帐,心里万分感激,隐隐约约升起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情感。
结完帐,静心抬手一看表,还不到七点,就提议去看电影,嘉良真不好意思扫静心的兴致,就陪着静心一起来到电影院,他赶在静心之前买了电影票,这次静心没有跟他争,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去买票。买完票,嘉良又去买了两包瓜子和一些零食,做完这些,和静心一起进了电影院。
看完电影已经九点多了,嘉良怕寻不到旅社,就对静心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学校吧,回来我去找旅社。”
静心一下子变的扭捏起来,低声说道:“你别再找旅社,住旅社又很贵,得十元钱住一宿。这样吧,你到我宿舍住,我到我二叔家和我妹妹静安挤一夜吧。”
“那,那不好吧。给你们学校老师看了,那多不好。”
“没关系的,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亏你啊,还是男子汉呢,我都不怕,你又小气什么啊,走吧,我们先回学校,然后你把我送到我二叔家再回去。”说完,大方地挎起嘉良的胳臂向二中走去。
嘉良倒象少女一样,感觉有些不自在,局促不安地四处瞅了瞅,不好意思地把胳臂往外抽了抽,但没抽出来。只好由着静心,和她一起并排着向县二中走去。
城里的夜景就是与农村不一样,虽然已经九点多了,但华灯绽放,把整个街道照射的如同白昼一般,大街上仍然是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劳累了一天出来放松的市民。他们三三两两的,三个一伙,两个结伴,四五成群的,也有一家三口一起出来的,每个家庭成员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街旁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不断闪烁,夜空仿佛变成了灯的海洋。依偎着幽静的光芒, 人们漫步在温柔的没有喧嚣声的夜色中。
在静静的光芒下,成双成对的青年男女们忘记了一切烦恼和忧愁,和自己心爱的人在这美好的夜晚尽情陶醉,没有孤单!没有忧郁!尽情享受着夜色魅力。有的彼此挎着对方的胳臂,有的牵着对方的手,有的骑着崭新的变速车带着心爱的人儿从人们面前炫耀般的疾驶而过,留下一串串羡慕的眼神,更有一部分新新人类,大胆的当街尽情的接吻,在他们的心目中,只有自己心爱的人,只有自己的爱神,什么道德观、价值观、几千年遗留下来的封建礼教也都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统统见鬼去吧。他们才不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鬼玩意。
在农村,特别农忙一结束,天一黑,老人们就早早的躲进被窝,年轻人也大多没有什么去处,只能躲在家里,借着电视去寻求点年轻人的浪漫,去寻找点城里的痕迹。中年人则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做点家务,不能让这有限的时光白白浪费。这就是城市与农村的区别,也是城里人与乡下人的不同。农村人只要有物质的满足就是最大的知足,而城里人除了物质的追求,还有精神的享受。
时令已经是深秋,秋天的天气特别让人琢磨不透,白天还是秋高气爽,艳阳高照,但是到了夜晚就变的寒气逼人,凉风习习。白天静心为了尽快赶到上岭,同时也为了把自己窈窕的身段尽量的展示给嘉良,精心的挑选了这身衣服。到了夜晚,她才发现这身衣服与这个季节竟然是这样的不相称。
嘉良来的时候,已经意识到秋季变幻无常的天气,所以来之前专门套了一件外套,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刚才在电影院里,由于人多,谁也没有感觉到冷。一出电影院的大门,静心就为自己为追求时髦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冷的她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老是把身体往嘉良身上靠。
嘉良默默地脱下外套,披在静心的身上,打趣道:“冷了吧!以后外出可要多穿点衣服。可不能光为了风度而不要温度。”
静心撅了撅嘴,答道:“你还好意思笑话人家呢,人家还不是——还不是因为你的原因。”说完害羞的扫了嘉良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感激地把头埋在嘉良的肩上,幸福的闭上了眼睛。一股成熟男人的气息沁入她的心脾。
嘉良一愣,就象一下子触摸到一块滚烫的熟山芋一样,连忙把静心往外推了推,慌乱地向四处环视着,生怕遇到熟人。他完全忘记了这是在古岩,不是在山里囤,也不是在上岭中学,除了他们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了。
静心看到嘉良窘迫的形态,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故意把身子又向前靠了靠,调皮地拽起嘉良的胳臂,一蹦一跳的向二中跑去。嘉良只好机械的跟着。
城里的学校跟农村就是不一样,嘉良是三个人住一间宿舍。二中是专门的一排教职工宿舍楼,能容纳上百名职工。静心住在三楼305房间,因为房子宽敞,所以静心自己一个人住一个单间。
走进房间,嘉良环视了一圈,感觉女孩子的房间就是不一样,布置的特别的温馨,粉红色的墙壁,粉红色的格调,淡淡的清香一个劲的往他鼻子里钻。一副阿兰•;德龙的生活照挂在床尾,床的上方是李连杰和成龙的影视照。这些都是女孩子最为着迷的影视明星,用女孩子的话说,他们充满着男子汉的刚阳,找对象的话除非不找,要找就找他们这样的,既有男子汉味,又是她们的保护神。
进了宿舍,静心脱下外套挂在床头的衣服架上,甩了甩长发,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又替嘉良掸了掸灰尘。到洗手间提来了一捅水,变魔术般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牙刷,递给嘉良说:“这是给你用的。”
嘉良接过牙刷,由衷的感激眼前这个温柔、体贴又细心的女孩,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嘴里嗫嚅道:“不早了,你也该回你二叔家休息了。明天我还要早赶回山里囤,帮家里干点活,你有什么话需要捎回去的吗?”
“没有,我在这,家里放心。”她真想和嘉良秉烛长谈。她看了看嘉良,本来还有好多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从身上解下一把钥匙,递给嘉良。
“好吧,你把我送回去吧,这是我宿舍的钥匙,这一把给你,我身上还有一把。”
原来还是浩月当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已经象害羞的少女一样躲进了云层里。静心在前,嘉良在后,默默地走着,谁也没有打破沉静。他们就是这样默默地走着,彼此都想着心事。
高树国的家离二中不远,很快就到了。
到了高树国家门口,静心爽朗地笑道:“回去吧,都到家了,还怕我出什么事吗?要不,你到二叔家坐坐,和二叔谈谈。”
嘉良被她逗地笑了,说:“不了,还是改天的吧。不早了,他们也该都休息了,明天见。”
“好,明天见。”
静心身上有现成的钥匙,开开门,回过头来,会说话的眼睛眨了眨,看了嘉良一眼才闪进门去。
等静心进去了,嘉良忽然感觉自己有一种若有若失的感觉,既希望静心又突然出现在眼前,又想赶紧逃离这里。他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既有期盼,又有逃避……
嘉良不是傻子,也不是感情上的白痴,更不是禁欲主义者。他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自古就说,诗人是感情最充沛的,也是最容易动感情,动真情的人。嘉良虽然不是成名的诗人,但是他喜欢诗,他身上文学细胞特别活跃。上师专的时候就在不同的刊物上发表散文、诗歌数十篇。特别在学校的校刊上,对于他的作品更是屡见不鲜。他绝对不是榆木疙瘩,从第一次和静心巧合,他就看出这个女孩子好象对自己有点意思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意思,在后来与静心的相处中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感觉,感觉没有错,这个温柔而又可人的女孩子确实是喜欢——确切的说是爱上了自己。
但是嘉良却不敢去爱她。不是静心不值得自己去爱,而是这个女孩太优秀,优秀的让他不敢有非分之想。嘉良很理智,也有自知之明。自己虽说是专科生,静心只是个师范生,但是,自己毕竟只是个乡镇中学的老师。
农村的这些孩子王啊,承担了教育孩子,发展基层教育的重任。他们起的比鸡还要早,干的比驴还要累的活,吃的比牛还要多的苦,然而住的连猪都不如,吃的比狗还要差。虽然国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要发展农村教育,提高农村教师的地位,然而真正落实到实处的又有多少呢?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辛勤的园丁,喊的响亮,又有几人认可呢?
不要说别人,就来看看我们同样是老师的,改了行,升了官,他们也几乎忘记自己曾经也是教育上的一员,动辄就是这些小当老师的,在他们的口中,好象自己天生就是个当官的,早已经忘记了根本。
再来看那些女老师,她们根本看不起和她们一样做老师的男同胞,特别在广大农村中小学这种现象尤其严重,她们找对象的标准是权利、地位、金钱。宁愿找城里的工人,政府的大龄工作人员,做有钱人的二奶,也不找同样和自己一样具有国家干部身份的穷教书的,就是我们这些青年再怎么优秀,在她们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个孩子王而已,永远没有大的出息。
我们这些优秀的青年为了农村教育,为了农民的孩子,为了农村的发展,他们穷极一生。在当时,这些农村的男教师大多找个临时工,或者是农村随便找个女孩子来完成自己传种接代的重任。
嘉良也只是个农村教师,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只不过和这些优秀青年一样,自己虽然不甘心,也不愿意向命运低头。但是他和管琳的情变,已经把这个富于幻想,充满浪漫主义情调,缅怀单纯,充满对未来美好人生无限遐想的青年锻造的成熟、理智、现实起来。
爱情啊,它伤害人,但也能锤炼一个人的意志。爱情就象海盗的航线,曲折迷离,无法把握。爱情来的快,走的也很快。他和管琳的爱情来的象风一般,离开的也象风儿一般。他品尝了爱情的幸福、甜蜜,品尝更多的是爱情的枯涩与悲伤,几乎是遍体磷伤。
所以,嘉良想静下心来想想,他不想再伤害自己,也不想去伤害别人。他也不敢对别的女孩子有什么奢求,更不敢对静心有什么奢求。他知道人家是县城中学的老师,早晚也会和管琳,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展翅飞翔,翱翔在浩瀚的空中。
再说,他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一道鸿沟,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这条鸿沟就是来自静心家庭的鸿沟,来自静心的爹高树林和她那势利的娘。
高树林是个能人,是山里囤出名的能人。而且最善于算计,他要是想算计谁,能把你的骨头都给算计出来。凭他的机灵,他绝对不会答应把静心嫁给嘉良这个穷小子,一个农村的小老师,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特别是嘉良的爹许实诚老汉老实的三脚踹不出一个臭屁,再说,家里又穷的叮当响,徒穷四壁,连个象样的房子都没有。嘉良心里清楚,凭着高树林的精明,他一定会成为自己和静心爱情道路上的最大的绊脚石,而且会是坚不可摧的障碍。
静心的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个农村妇女的心地和她美丽的外表一点不成正比。她是三乡五村出名的大美女,但她心地自私,思想狭隘也是出名的。要不,象高树林那样精明的能人怎么会被她把攥在手心里呢?高树林在村里是能人,在三乡五镇也都是能人,到了家里就变成了废人,什么都听老婆的,老婆说一,他不敢说二,老婆让他去撵狗,他绝对不敢去撵鸡,是个标准的妻管严。由此,我们不难看出这女人的手段。这个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趋炎附势,见钱眼开。你要是有钱有势,她总是想法设法的巴结你,你要是不如她,你怎么巴结她也不会去理会你。象嘉良这样的穷小子,象嘉良这样的家庭她怎么也不会瞧得起的。
高家平时根本瞧不起许实诚老汉一家,有时候,许实诚想讨好高树林,高树林都是赖理不理的。所以对于高家,嘉良其实也是一点好印象没有。所以,开始她对高静心也没什么好印象。只是上次,娘求了人家,人家不管帮助没帮助自己,毕竟人家答应帮助了,他才略微改变了点观点。特别后来和静心的相处中,虽然短暂,但是他发现静心和她爹娘不一样。这个女孩子热情、大方、善良,爱帮助人,特别难得的是,对自己这样一个穷小子,一个人人都瞧不起的教书匠竟然有火辣辣的感情,并且一次又一次无乞求的帮助自己。人心都是肉长的。他确实感动了,他也发觉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自己不能去爱的女孩子。但是,他不敢向静心表白,也不敢去接受这同样象风儿一样的爱情。
她和管琳同样的漂亮,但是管琳现实,事业心强,有心计。这个女孩子同管琳相比,单纯、大方而不失善良。
想到管琳,嘉良好象心里一下子扎了一根刺,刺的心里发慌,刺的心里阵阵绞痛。
一阵秋风拂过,嘉良一下子清醒过来。一看,已经到了二中门口。刚才和静心一起出去的时候门卫都看见了,当他说明情况后,门卫也没难为他。
进了宿舍,洗刷完毕,躺在被窝里。一阵阵少女身上特有清香沁入心脾。让他怎么也无法入睡。不由的又想起和静心在一起的一幕幕。
他感觉,人家对自己这么好,不管怎样应该对静心有所表示才对。对,应该有所表示。表示什么呢?给她买件礼物。买什么呢?买衣服,对,女孩子天生爱美,就给她买一身漂亮的衣服,自己还有二百多元钱,应该够了。不行,他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主张。买衣服太直接了。他感觉不能让静心看出自己也对她有意思。他总是有一种预感,自己和静心恐怕最终还是和管琳一样的结局,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他不能再伤害自己,也不能去伤害静心,就让我们成为朋友吧,成为纯真的兄妹吧。
但是,不管怎样,人家静心对自己太好了,自己怎么也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吧,亏自己还是男子汉大丈夫。最起码也要给人家买一件小礼物吧。对,就给静心买一件小礼物,买个风铃。叮叮当当,锐耳动听,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小礼物。买什么颜色的呢?
嘉良在大脑里努力的思索着。买粉红色的,粉红色的连衣裙,粉红色的短袖紧身上衣,粉红色的墙壁,粉红色的房间格调。他断定,静心喜欢的一定是粉红色。
想到这,他一阵激动。对,明天早去买,给静心一个惊喜。早起来,也没有人会发现自己。一个大男人,住在一个女孩子的屋里,这样传出去对静心也不好,不管怎样,自己必须对静心负责。刚才怎么没考虑到这一点,他不由的为自己莽撞的住到静心的宿舍懊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