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一夫副县长的帮助下,周小敏如愿以偿的借调到县政府办公室做打字员。
为了表示感谢,周小敏非要请嘉良吃饭,嘉良拗不过去,只好同意。
他们来到了如意饺子城,嘉良知道周小敏刚毕业,手头没有钱。他想请周小敏,又怕小敏过意不去,所以,只要了几瓶啤酒、一瓶饮料和一盘炝拌菜和一斤冬瓜鸡蛋馅的饺子。啤酒是给自己的,饮料是为小敏要的。
小敏问:“就要这些?”
嘉良:“嗯,就这些吧,要多了,吃不了浪费。”
小敏也没勉强。
饭还没上来,小敏忽然问道:“嘉良哥,我想问你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问吧。”
“我想问你和嫂子的感情,你和沈青嫂子幸福吗?”
正说着,服务员把啤酒和菜端了上来,小敏给嘉良倒了一杯啤酒,自己没倒饮料,也倒了一杯啤酒,追问道:“嘉良哥,告诉我,好吗?”
最近发生的一切,的确让嘉良很压抑,嘉良也没想到小敏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干了一杯啤酒,停顿了一下,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问这个做什么?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周小敏却很认真的说道:“嘉良哥,我向你郑重声明,我已经二十二岁了,大学都毕业了,我已经不是小丫头片子,我懂感情,我也知道爱情。我也看出来了,你和沈青嫂子不幸福,你们没有感情,我知道,你爱的是静心姐,是吗?”
嘉良没有做正面回答,而是略带伤感的说道:“静心已经有人了,我不能也不会去伤害静心。”
听了嘉良的话,周小敏忽然高兴起来,道:“也就是承认你和沈青没感情,是吗?”
嘉良并没注意周小敏的变化,自言自语道:“没感情又怎样,我们有了朵朵,朵朵还是个孩子。”
听了嘉良的话,小敏忽然认真起来,道:“既然你们没有爱,你们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其实,你爱的是静心姐,你应该和静心姐在一起。”
或许是情感的压抑,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嘉良叹了口气道:“我伤害静心太多,我不能再伤害静心了。再说,朵朵是无辜的,他还是个孩子。”
小敏继续说道:“即使你不能和静心姐在一起,你也应该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就看出来,你和沈青在一起不幸福,你们没有感情,全是她害了你,你不能因为朵朵就委屈了你。再说,一个人要是真正爱你的,她就会对朵朵好的。”
嘉良好象不认识似的扫了小敏一眼,反问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件事?”
小敏连忙掩饰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总之,我为你感到不公平,为你感到不值得,你应该拥有比沈青更好的女孩子。”说完,脸上升起一道红晕,好在喝了点酒,嘉良没注意。
嘉良被小敏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从伤感中复苏回来,也是半开玩笑的问道:“你光说我,你呢?在大学有白马王子追求你吗?”
小敏道:“有是有,但是我看不上他们。”
嘉良继续打趣道:“是啊,我们的周小敏小姐是天上仙女,月里嫦娥,一般的凡夫俗子怎么能配上我们的白天鹅?”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小敏一本正经的纠正道:“不是的,我不喜欢他们,是因为他们太嫩,他们稚气十足,没有男人的气概,我喜欢那种像你一样阅历深厚、经历坎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成熟有深度、靠得住,知道心疼人的成熟男人。”
嘉良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放在心上,说道:“好了,我们别在讨论什么爱情不爱情的,爱情对于我这个年纪,已经是过时的话题,我们先吃饭,吃完饭送你回家。”
这次,小敏没反对,但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变的扭捏起来。
从如意饺子城出来,嘉良对小敏说:“我送你回家吧。”
小敏摇摇头,说:“我想到商场看看,陪我去转转,好吗?”
嘉良不好扫她的兴致,答道:“好吧。”
嘉良刚想伸手拦出租车,小敏说:“我不想坐车,我们走着回去好么?”
嘉良只好同意。夜风很冷,小敏大方的挽着嘉良,将头靠在胳膊上。嘉良想挣脱,嘴里说被熟人看到多不好。小敏却把着不放手,说:“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啊。别忘了,你是我哥。”
嘉良心想:现在的女孩子可真不得了,前卫得都令人咋舌。但是,他毕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道:“好了,小敏,听话,别给人家看着,人家看了不好。”
小敏这才松手,和他并肩向商场走去。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小敏挽着嘉良,将头靠在嘉良胳膊上时,沈青正好从他们身后经过。看到眼前的一幕,沈青的心碎了。其实,那天在反贪局门口,她就看出来了这个天天叫自己嫂子的女孩对嘉良的态度。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呢?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呢?自己对不住嘉良在先。
其实,沈青也是冤枉了嘉良,嘉良只是把小敏当成孩子,当成妹妹看待,嘉良根本不知道周小敏的心思。
嘉良回到家里,沈青哭成了泪人。
看见沈青伤心的样子,嘉良动了恻隐之心,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还在为庭审的事担心吗?”就在前天,法院已经来了传票,说在半个月之内对嘉彬和沈青做庭审。
沈青道:“嘉良,我想好了,我们离婚吧,我真的不能再耽误你了。外边有好的,你就同意了吧,把朵朵帮我带好就行。”说完,又放声哭了起来。
嘉良不知道自己和小敏在一起的事被沈青看到,而是继续安慰道:“别说了,我们继续找刘艳,只要找到刘艳,你顶多在监狱里蹲个一年、半年的。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过日子。”虽然,嘉良对身沈青谈不上感情,但为了朵朵,他还是不想走最后的一步。他已经害得忆忆没有了爸爸,他不能让朵朵再没有爸爸,所以,他也想维系着这个家庭,虽然沈青做了这么多对不起自己的事。
沈青不好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去追问嘉良的事,她只能打碎牙齿,自己往肚子里咽。
这一夜,对沈青来说是最痛苦的一夜,也是最难煎熬的一夜,也是她无法下定决心的一夜。嘉良如果真和自己离婚了,自己将陷入万劫不恶的境遇。即使嘉良和自己不离婚,他们在一起还有意义吗?他们过着无爱的生活,过着无性的婚姻,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婚姻能有幸福吗?再说,嘉良在外边已经有了人,她是看见的。(她误以为嘉良已经和小敏相爱了)
马上就要开庭了,刘艳却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嘉良在找,沈青也在找,许实诚一家都在找,但是,就是找不到,找不到这个强有力的证人,所有的责任将由沈青一个人承担。也就说,沈青将承担受贿近百万的罪过,如果按这个罪过,沈青将被判处有期徒刑十至二十年,也就是说,沈青至少要在监狱中蹲十年。十年,对于人生来说将是一个多么漫长的时刻。
但是,找不到刘艳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管怎样,就算是为了儿子,嘉良也不想沈青在监狱里多待一天。如果能找到刘艳,沈青就成了在刘艳的诱惑之下而犯罪,那这样的话,刘艳就成了主犯,沈青就成了从犯,犯罪的性质发生了质的变化,沈青的刑罚将从10至20年减少到3至5年。再适当的加以周旋,在监狱中顶多也就是年把半年的。
但是刘艳找不到,的确是嘉良恼怒的问题。
他们在外出分头找刘艳的时候,把朵朵临时托付给小敏,让小敏帮助他们照顾一下朵朵,小敏很乐意的接受了这个任务,把朵朵带回了自己的家里。
嘉良赶回家的时候,小敏还没把朵朵送回来,沈青也还没回来。嘉良一个人在家是心烦意乱的,他想找书看,想通过看书来寻求解脱,打发时间。
来到书房,他看见沈青的抽屉没锁(平时都是上锁的,也许今天出去忙了,忘记了上锁),他想帮沈青把抽屉关上,无意中看见沈青放在抽屉里日记。
他踌躇了半天,好奇心促使他还是打开了日子。
看完日记,嘉良万刃穿心,脑子一片空白,像遭了当头一记闷棒。埋藏在他心底的谜底终于揭开了。让他怎么也接受不了的是夺走沈青处女之身的人竟然是齐三太,如果沈青遭受齐三太的强暴,他同情沈青、理解一个弱女子的无奈,但是,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沈青不仅没有告发齐三太,竟然屈辱的充当了齐三太的秘密情人。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就在最近,就在他身陷囫囵的时候,沈青竟然又去找齐三太,做下了那种龌龊下流的事。虽然他知道,沈青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自己,是被迫无奈,但他一个男人的尊严因为沈青的背叛而遗失殆尽。
齐三太,他恨死了齐三太。
沈青,他也恨死了沈青。
是齐三太制造了他一个又一个悲哀。
是沈青让他彻底失去了爱情。
嘉良像疯了一样,一脚把书桌踢倒了。他在找刀,他要找齐三太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去算帐,算清他们之间所有的帐目。
就在这时候,沈青闪了进来。看见嘉良像红了眼的雄狮一样,看见家中乱七八糟的样子,看见她那本记载自己心酸往事的日记摔在书房门前,她明白,她一切都明白,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息的顺着脸颊流淌,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知道,现在再想说什么都没用了。她知道,以前嘉良只所以没离婚,他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现在嘉良什么都知道了,嘉良再也不会怜悯自己,他们的婚姻已经彻底的亮起了红灯。
忽然,她看见嘉良手里的菜刀,她清楚嘉良想干什么,她也知道男人在疯狂之下往往会丧失理智。她已经把嘉良害得够惨的了,她不能再害嘉良,她必须阻止嘉良,阻止惨剧的继续发生。
沈青扑通一声跪在嘉良的腿前,死命的抱住嘉良的双脚,嘴里哭叫着:“嘉良,不要!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
正在这时候,小敏带着朵朵进来了。看见屋内的景象,朵朵“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朵朵的哭声让嘉良从疯狂中苏醒过来。他爱怜地看了儿子一眼,无力地坍倒在沙发上。
小敏顺手拾起日记,随便看了几眼,她一切都明白。她知道嘉良发疯的原因,她也知道日记不是她应该看的,她把日记放在一边,轻轻地走到嘉良身边,拉住嘉良的手,轻声道:“我陪你出去走走。”她知道,男人这个时候最需要的还是女人的关心,现在正是需要她关心,也是她想关心的时候。
嘉良忽然感觉这个家再也没有他留恋的地方,他顺从的站来,和小敏一道向门外走去。
小敏来到朵朵身旁,对朵朵说道:“乖,跟阿姨一起出去玩吧,让妈妈休息一下。”
沈青却一把抱住儿子,泣涕涟涟哀求道:“小敏,你陪嘉良走走,劝劝他,就让朵朵陪我吧,算姐求你了。”她虽然知道眼前的女孩子正在追求自己的丈夫,但是,她却对她没有一丝恨意,甚至她认为自己没有资格来恨将夺走自己男人的女人。
嘉良在大街上无目的的游走着,他没想到生活跟他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
管琳曾经与他山盟海誓,但是最终选择了背叛。静心,他的挚爱,但是层层阻隔最终让他们有缘而无分。他不爱沈青,却与沈青共同生活了十年,而且有了儿子,他原打算和沈青好好过下去,他也感觉沈青是个善良的女人,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沈青竟然有这么事情瞒着自己,而且都是他无法容忍的欺骗。原先,他还可怜她,他还珍惜他们的家庭,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对这个家彻底的失去了信心。
小敏跟在嘉良的后面,她的心比嘉良还痛苦。嘉良的痛苦就相当于她的痛苦。但是,她不知道该跟嘉良说些什么。她感激嘉良,爸爸死了,全是嘉良在照顾她。在嘉良的身上有她爸爸的影子,确切的说是高于爸爸的影子。
其实,很早她就对嘉良产生了一种依恋。开始的时候是依恋,后来,慢慢的变成了一种爱恋,只是她清楚这是不可难。因为嘉良是个有家的男人,所以,她一直把嘉良当哥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凭借女孩子锐利的双眼,她发现她的嘉良哥哥不幸福,她发现嘉良和沈青几乎没有任何感情。所以,在和嘉良一起吃饭的时候,她用言语试探嘉良,通过试探,她进一步确定,嘉良和沈青没有感情,他们的婚姻只是在朵朵和道义的维系之下紧张的维持着,她能断定,他们维持到一定程度就会崩溃。果不其然,现在是他们崩溃的时候。
她有些高兴,但又感觉自己的无耻,还有一种对感情的迷茫。
她偷偷的爱恋着嘉良,嘉良却不知道。她真不敢断定他们将会怎样发展。几天来,她一直在矛盾之中,所以,当嘉良把朵朵托付给她时,她乐意的接受了朵朵,虽然她不能和嘉良有结果,但能帮嘉良做点事也是好的,也有一种被重视的幸福。
当她走进嘉良家,看见嘉良家的变故的时候,她既替嘉良痛苦,又渴望这种变故的出现。这或许就叫爱情,爱情是自私的,自私到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她感觉应该为嘉良做些什么。做什么呢?陪嘉良喝酒。酒是坏东西,但酒也是好东西,酒能麻醉人的神经,嘉良现在就需要酒来麻醉神经。神经麻醉了可以忘记一切,包括烦恼。
她追上嘉良,道:“嘉良哥,我知道你痛苦,别再想了,好吗?我陪你喝酒去。”说完,泪珠也滚了出来。
嘉良苦笑道:“谢谢你,小敏,我没什么痛苦的。喝酒,好,我陪你喝酒去。”
小敏陪着嘉良特意来到如意饺子城,又专门选择了原来的包间。她想在原来的包间里寻找到原来的情调。她能寻找到,但是嘉良寻找不到。虽然她不让嘉良多喝,但嘉良根本不听她的劝阻,一杯接着一杯,一直喝到饭店打烊,一直喝的人事不醒。
出了饭店,嘉良再也控制不住,脑袋一歪,嘴一张,一大股混合着虽经咀嚼却未被充分消化的食物残渣以及酒水的粘稠呕吐物喷涌而出,喷了小敏一身。
小敏顾不上擦拭身上那刺激难闻的呕吐物,连忙跑上前去轻轻地捶打着嘉良的后背。一边捶,一边关切的问道:“好点了吗?嘉良哥。”
嘉良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没醉,我还想喝,喝酒好,喝酒没烦恼。”
看见嘉良的样子,小敏心在流血,说道:“嘉良哥,我送你回家。”
嘉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家,我没家,我不回家。小敏,走,我们走……。”说完,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刚刚呕吐的酒水混合物滚了他一身。
小敏顾及不上刺激难闻的脏物,使出吃奶的劲好不容易把嘉良扶起来。嘉良像一座坍塌的大山压在她的身上,男人那两只手无力的下垂在她的胸部,和她那还没有任何男性接触的胸部“亲密接触”着,因为天热本来就穿的很薄,此时自己视作生命的珍贵处乳不得不不被嘉良不断的碰撞着,她一阵害羞,但她已经无法顾及这些,因为她知道,嘉良需要休息。
把他送回家吗?嘉良说了,他不想回家。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真不是把嘉良送回家的时候,送回家说什么,让沈青照顾嘉良吗?沈青这时候还在痛苦的煎熬,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但是,也总不能就这样在大街上站着啊?嘉良需要休息。她想到了家,家也不行,回到家,怎么跟妈说?虽然嘉良是她们家的恩人,但毕竟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起,而且喝的人事不醒,妈妈会怎样看待自己,怎样看待嘉良。
没有办法,小敏吃力的架着嘉良来到了临近的一家旅社。
旅社老板显然把他们当成了一对偷情的男女,暧昧的介绍道:“你好,先生小姐,我们这有标准间,有双人间,还有鸳鸯间,请问你们要哪种房间?”
小敏也顾及不了这些了,嘉良高大的身材压得她几乎崩溃,她随口说道:“随便,什么房间都行。”
旅社老板把他们带进一间装饰考究的房间,山墙上有一张少女全裸的立幅,老板冲着小敏介绍道:“我给你开的是鸳鸯间,夜里要是有人惊动你们,你打开这幅画,就可以到对过的房间,他们谁也找不到你的证据了。哈哈……哈哈。”这些聪明的老板为了迎合顾客的心理,专门增设了这种房间,从外边看,是相对独立的两间房子,但实际上里边是相通的,但局外人却很难看出,他们给这种房间起名为鸳鸯间,专门给偷情者提供方便,开始是为了对付公安查房,后来为了“繁荣娼盛”,县委书记包大海在全县公安会议上明文规定不能在古岩出现一起嫖娼卖淫案件,公安局长不是傻子,不允许出现卖淫嫖娼,那除非不逮,只要逮就一定能逮到,既然县委书记不同意逮,那只好不逮,所以,整个古岩(不仅古岩,全国各大城市几乎都有类似的规定)对于卖淫嫖娼事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有人检举,也干脆置之不理。
后来,这种房间又有了新的派场。大凡偷情者,都有人干涉,为了避免他人的干涉,也为了不留下被人抓住的把柄,偷情者还是非常青睐这种鸳鸯间。即使他们情欲正浓,但只要有动静,他们中的一方就可以从容的从这个房间到隔壁的房间,而外边的人却永远无法发现。旅社老板发现了这一商机,自然是不会轻易取消这种能给他们带来巨额利润的“鸳鸯房”。
小敏已经顾及不上这些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让他的嘉良哥休息好。
老板出去后,她才发现自己和嘉良的狼狈像,他们都是满身的污秽不堪,这样明天出去怎么见人。他们总不能再穿着这身出去吧。再说,大半夜,所有的商店也都关门了。
没有办法,她只好把外衣脱下来拿到卫生间去洗。虽然嘉良喝的人事不醒,但是,她毕竟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脱衣服,她忐忑不安,心跳加速。脱完自己的衣服开始脱嘉良的外套,脱完嘉良的外套,她才发现嘉良的一身都浸入了酒水,就连短裤都浸湿了。
她开始褪嘉良的短裤,男人的东西像一记耀眼的闪电刺入她的眼帘。试想,这对于一个初谙人事的女孩来说将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情,但是,她已经顾及不了这些。
她拿来毛巾,细致地帮嘉良擦净所有的身子,包括那个让她害羞,又让她心仪的敏感部位,她都仔细地擦拭干净。然后把嘉良移进被卧,帮嘉良盖好被子,才抱着所有的衣服来到洗手间。
晾完所有的衣服,她的双眼已经黏结在一起,再也不想睁开,一头扑倒在嘉良身边。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口射进来,嘉良终于从沉睡中苏醒。
吐了那么多,醉酒的痛苦还没有让嘉良完全清醒过来。他头晕脑涨,四肢乏力,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他喃喃地说道“这是在哪?”
忽然,小敏那有火一样杀伤力的性感迷人的胴体映入他的眼帘,他用手往被卧里一摸,自己竟然是光着身子。他头脑一阵昏厥,他想起了和康小薇在沂安旅馆的一幕。那次也是因为醉酒和康小薇发生了让他现在都后悔的一幕。
而现在,竟然又发生了相同的一幕。不同的是那次是自己的女下属康小薇,而这次竟然是自己视为妹妹的周小敏。如果他和康小薇发生龌龊的事情,他还能接受,因为那是一种交易,那是女人自愿付出的一种交易,康小薇也从那次交易中获得了收益。但这次不同,小敏还是孩子,他一直把小敏当成妹妹看待。最重要的是,他感觉他对不住老周,老周视自己为亲人,老周的老婆已经把小敏托付给了自己,而自己竟睡了小敏,做下了如此龌龊下流的事情,他在心里骂自己混蛋,用手轻轻的扣击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动作虽然很轻,但是却把小敏从美梦中惊醒。
小敏一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之中,而且做了个美梦,她梦见自己做了新娘,而新郎就是嘉良。当司仪喊到一拜天地,二拜爹娘,夫妻对拜……夫妻还没来得及对拜的时候,她就被嘉良的动作惊醒。
她睁开眼,看见嘉良正痴痴的瞅着自己的时候,她一阵娇羞,自己毕竟是女孩子,自己的身体毕竟是第一次完整无缺的呈现在一个男人面前。她轻声道:“嘉良哥,你好坏。”
嘉良还是懊悔的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他真的不知道该跟小敏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只能喃喃地说道:“小敏,请你原谅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会这样?怎会这样……”
小敏“哧”的一声笑了,说:“怎会哪样?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嘉良道:“是啊,怎会这样,我们这是在哪?”醉了一夜的酒,他几乎忘记了一切。
小敏继续笑道:“是旅社啊,昨晚你喝多了,我弄不动你,就和把你扶到这了,由于我担心你,所以我也没回家。”
“哦,这样啊!”嘉良欠了欠身子,想爬起来,却发现头有些疼。
小敏将他按住,说上班时间还早,再躺一会吧。
他看了看美艳如天使一样的小敏,继续问道:“昨天晚上我很失态吧,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没?”
小敏笑着说:“做什么啊,你睡的跟死猪一样,推都推不动,给你脱衣服的时候费了我好大的劲儿呢。”
嘉良听她这么一说,悬到嗓眼的心才又放到肚子里。但是他还是迷惑不解的问道:“那怎会这样?”
“哪样啊?”小敏一时没听明白嘉良的意思。
嘉良不好意思说下去,用手指了指小敏的身子又指了指被卧。
小敏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是光着身子坐在嘉良面前,身上只有乳罩和仅能挡住私处的三角裤头,她害羞的拿起嘉良身上的床单捂住自己的身子,但她忘记了嘉良是光着身子。被单披在了她的身上,嘉良却没有被单了,嘉良那男人的东西露了出来,正傲然挺立的冲着她。她又急忙把被单扔给嘉良,跑到晾衣绳旁边取过衣服,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一边把嘉良的衣服扔到床上,让嘉良赶紧穿衣服,别被人看见。这时她也觉得有点难为情了——是啊,对一个还没经‘人事’的大姑娘来说,这样太让人难为情了。
等嘉良穿好衣服,她腼腆的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只字不漏地全告诉了嘉良。
听说自己和小敏真的未发生什么,嘉良紧张的心才终于放下来,但是他还是愧疚万分,他感觉一个小姑娘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的确太对不住小敏,好在小敏不在意。
出了旅社的门,小敏好象已经忘记了一切,对嘉良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还要去上班了。”
饿了一宿,再加上头晚吃的点东西都吐了出来,嘉良的确感觉到饿了,他们来到路边吃了点早点。
对于昨晚的,嘉良总是耿耿于怀,对于一个女孩子,特别是一个还没接触男人的女孩子,嘉良感觉太对不住小敏了。一边吃着早点,一边不自然的说:“小敏,真的委屈你了。”
小敏嫣然一笑:“没什么的。我们……我们……”但是,她最终没说出口。
吃完早点,小敏向单位赶去,嘉良没再说什么,向家赶去。不管怎样说,沈青毕竟还有两天就要出庭了,出于道义,他也想要沈青少在监狱里蹲。
来到家,沈青还没走,她显然是一夜未睡。看见嘉良,她有气无力的说道:“回来了,还没吃吧。”
嘉良道:“吃了。”
看见嘉良态度冷淡的样子,她强忍住没让泪水流下来,把离婚协议书又一次递给嘉良,道:“我们分手吧。我知道这一切对于你太不公平。”
嘉良没再说什么,拿过离婚协议书,看都没看,顺手把名字签上了。
看见嘉良签完字,沈青再也坚持不住,泪水滚落在衣襟,他们的婚姻就随着这一纸协议书宣告结束,她怎能不伤心,但伤心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恨自己命苦,她恨齐三太毁坏了她所有的兴奋,她不能恨嘉良,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签完字,嘉良才注意到朵朵不在家,他问道:“朵朵呢?”
“回他奶奶家了。早晨姐夫来了,把朵朵带回家了。”沈青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嘉良姐夫是来告诉他们刘艳在什么地方的。
知道只有找到刘艳才能减轻沈青的刑罚,许实诚一家人都没闲着,这几天他们一直都在找刘艳,就在他们以为山穷水尽的时候,山外囤的一个亲戚偷偷的跑来告诉许实诚老汉,他见到了刘艳,刘艳躲在颜克南家里。
事不宜迟,许实诚老汉马上打电话给儿子,但儿子和儿媳妇的手机一直关机,给立刻让女婿到古岩来找嘉良。
告诉完沈青后他就马上赶回山里囤,说是去监视刘艳,别让她跑了。沈青顺便让姐夫把朵朵带给他奶奶,她知道,现在自己没有精力去照顾儿子,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
听说知道了刘艳的下落,出于夫妻间的道义,嘉良立刻给刘一夫副县长打了个电话。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不是,没有能力闯到颜克南家去找刘艳。
刘一夫副县长接到嘉良的电话后,立刻给公安局打了电话,让公安局出面帮嘉良把刘艳给拘到公安局,打完电话,他还不放心,又给检察院去了个电话,让检察院给出个搜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