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兴奋还是沈青,她感觉自己是真的时来运转了。自己有了,嘉良对自己的态度又改变了,现在嘉良又一下子被提拔为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可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虽然嘉良不让她下厨,但一接到嘉良给她打的电话,她激动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专门等嘉良回来准备热热闹闹庆祝一番。但是嘉良又打来一个电话,说办公室要集体会餐,庆祝自己的荣升。
沈青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非常的激动。立刻给自己几个较铁的姐妹打了电话,让她们和自己共享自己的快乐。几个小姐妹都吵着让她第二天请客,她都爽快的答应了。
嘉良回来的很晚,因为高兴,再加上那么多人轮番轰炸,一向不大喝酒的他也喝了不少。看见嘉良醉意朦胧的样子。沈青亲自帮嘉良脱鞋,脱衣服,洗脚。嘉良倒到床上就“呼呼”大睡起来。
沈青幸福的依偎在嘉良的身上,她感觉这种浓重的酒精气息更能增添男人的魅力。
第二天是星期天,因为头晚喝的很多,嘉良起的很晚。但他感觉,自己刚上任,必须积极一些。他吃完饭就来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公务员小赵值班,别的人都不在。嘉良感觉很纳闷,往常,星期天办公室也是有不少上网的人。
小赵正在聊天,嘉良走到他的身后他还没发觉。
倒是嘉良主动靠上前去,热情的打着招呼:“早啊,小赵。玩什么?”
在办公室是不允许玩游戏和聊天的,现在新上任的副主任看见了,小赵非常的紧张,结巴着:“没,没玩什么!”
嘉良笑嘻嘻的说道:“没关系的,玩吧。”他毕竟是文员出身,他很理解小赵。
小赵非常感激地说:“谢谢许主任,我下次一定不敢了。”
一声许主任,嘉良感觉非常的受用,他心情格外舒畅,笑眯眯地说道:“怎么?今天就你自己在,其他人都没来?”
小赵疑惑的看了嘉良一眼,说:“怎么?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嘉良问。
“老周死了。”
“老周死了?”嘉良象遭到电击的一样,接着问道:“怎么死的?”他这时候才想起头天晚上喝酒的时候,老周不在,他给老周打了三遍电话,老周都没接,往老周家里打电话,老周家属说老周还没回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昨天会场上竟然是他和老周见到的最后一面。
“听说是喝酒醉死的。”小赵答道,“其他人都和伍主任一起去老周家了。伍主任说你昨天喝了不少酒,让我先别告诉你。”
在老周拥挤的院子里聚集了不少的人。
老周的女儿周小敏只知道哭,凄厉的哭声冲撞着嘉良和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灵。
老周的母亲也从医院被接了回来,老人已经没有一点眼泪,呆滞的目光扫视着众人,慢言拉语地说:“老天啊,为什么不长眼,你让这老不死的替我儿死有多好。……
老周的妻子赵士芳正在伤心欲绝的向人们讲述着老周死的过程。
她说,昨天晚上老周一直到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已经醉的不醒人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公平,不公平……”。她看见老周醉醺醺的样子很生气,她也懒得去管,跑去和女儿周小敏睡了。半夜里想去给老周倒水喝,老周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等医生赶到,老周已经停止了呼吸。
听到周小敏凄厉的哭喊声,老人的唠叨,嘉良一阵心酸。特别是听到赵士芳的述说,他忽然明白了老周的死因。不光嘉良明白,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明白。
伍国安听了之后,感到很恐慌。他想:老周一定是因为这次干部调整的原因想不开,借酒浇愁醉死的。每个人都清楚,这次对老周来说是最后一次机会。之前老周做了大量的工作,光给他就送了三万,老周提的要求不高,只希望能提个科长,没想到最后竟然连个副科长都没弄上。幸好赵士芳不清楚内幕,她没提这事,他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但是,人已经死了,他必须有个说法。回来后,立刻让几个副主任过来开了临时会。决定对老周给特殊的安抚,他列举老周很多的优点和家庭的不幸,说到最后,他竟然真的滴出了几点眼泪。
老周追悼会非常的隆重,是由伍国安主持的。不仅办公室的全体成员都来了,就连县委书记包大海也都到场了。会上,伍国安沉痛的悼念了老周,说老周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事后,他又以办公室的名义向财政局给老周家申请了五万元的贫困家庭补助。算是对老周的一种补偿。
出殡的那天,嘉良一直把老周送到墓地。最后只剩下周小敏这个十八岁的孩子和嘉良,因为嘉良放心不下周小敏,现在老周走了,嘉良感觉自己作为老周最好的朋友,有任务照顾好周小敏这个孩子。
周小敏呆滞地跪在爸爸的坟前。
嘉良走过来,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周小敏突然趴在嘉良的肩上,凄惨的说:“嘉良叔,从现在开始,我没有爸了,我好可怜!”泪水又夺眶而出。
嘉良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人死不能复生,可别哭坏了身体,听话,回家吧。”
周小敏跟在嘉良后边上了车,无力的靠在车座上,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嘉良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她,让她节哀顺便。他知道,还有十天的时间,周小敏就要参加高考,老周的死对她来说一定是致命的打击。所以,十天来,嘉良只要有空,总会到老周家来开导周小敏,给周小敏讲一些开心的事,让她调整好心理去面对高考。
高考的前一天,嘉良刚忙完手中的活,接到周小敏的电话,周小敏在电话里哭道:“嘉良哥,我妈病了。”
“在哪?别哭!我就到” 嘉良一边问,一边安慰她。
“在医院里。需要三钱元钱做手术,没有钱,医院不给做。”周小敏断断续续地说着。
“别急,叔叔帮你想办法。”嘉良道。
老周借的五千元钱,人死帐滥,谁都不知道,嘉良也不好对别人讲。嘉良手头已经没有钱,但救人要紧。他只好向财务室支取了四千元,急冲冲地向医院赶去。
因为没有钱,医生不给安排病房,周小敏守护着妈妈停在走廊里。赵士芳痛苦的脸扭曲的都变了形,周小敏只知道哭。
看见嘉良,周小敏象见了亲人一样,停止了哭声,说:“嘉良叔,我妈需要抓紧做手术!”
嘉良一边安慰她,一边叫来了医生,责问道:“为什么不安排病人做手术。”
医生认识嘉良,知道这是新提拔的县委办公室副主任,陪着笑脸,但还是一脸的无奈,解释道:“许主任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不交钱,我们谁也不敢接受。现在,治好病不给钱跑的人多的是,我们问谁要去?”
“钱拿来了,抓紧安排手术。”嘉良也很理解他的难处,没再指责他。
赵士芳得的是急性阑尾炎,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但安排好一切已经到了半夜,沈青都打电话催了他好几遍。嘉良考虑老周在古岩没有别的亲人,自己不好走开,只好让沈青先睡,别再等自己了,沈青不情愿的挂断了电话,五年了,她很了解嘉良的个性。
看着疲惫的嘉良,周小敏很不安的说道:“谢谢你了,嘉良叔,婶子都催你好几遍了,你回去吧。”
赵士芳也清醒了过来,非常的过意不去,吃力的说道:“大兄弟啊,都亏了你。不早了,你回吧!”又看了女儿,继续道:“敏啊,明天还考试,也回吧,睡个好觉,争取考好点,妈这不算什么。”
嘉良这才想起周小敏第二天要参加高考,也赶忙劝道:“是啊,抓紧回家吧,这有叔叔。”
但周小敏坚持要留下来陪妈妈,她说妈妈一个人她不放心。
嘉良担心周小敏休息不好,影响考试的正常发挥,就叫了一个护士过来,让护士照顾赵士芳一夜。或许是看在嘉良的面子上,护士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周小敏这才同意嘉良把她送回家。
看着空洞洞的房子,周小敏脑子里满是爸爸的影子,恐惧的不敢进。嘉良只好陪她进去,进了屋还是恐惧的抓住嘉良的手不放心。
嘉良没办法,只好答应在她家的客厅里留宿,她才安心的去自己屋睡觉。
一连三天,都是嘉良陪的周小敏,陪她去考场,陪她去医院,陪她回家。只到第四天,老周本家的妹妹才赶过来,嘉良才得到解脱。
嘉良回到家,沈青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是她知道嘉良和老周的交情,也不好说什么。她放好了热水,让嘉良洗澡,自己赶紧去厨房做饭去了。
嘉良刚洗好澡。张辉打电话过来告诉嘉良自己来到了古岩,让嘉良赶紧赶到喜来春大酒店长江厅。
嘉良让他来自己家。张辉不肯,说还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嘉良没有办法,只好披上衣服。沈青追了出来,让他吃点东西再走,神情非常关心。
嘉良说:“不了,我去去就来。”走出老远,又折了回来,轻轻地拥抱了沈青一下,说:“没办法,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必须去应酬。”
沈青激动的泪水都涌了出来,这是结婚以来,嘉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主动拥抱自己。
张辉已经要好了茶,看见嘉良道了,高兴地把嘉良按在椅子上,眉飞色舞地说道:“祝贺你啊,许副主任,不,是许大主任。”
嘉良诧异地盯着张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嘉良还没把自己升迁的事告诉张辉。
张辉哈哈大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大事,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实话告诉你,今天,我们一是来为你祝贺,二是为了你今后更大的发展。
迷惑不解地说:“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张辉没有说话,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八万元的购买外汇的发票递到嘉良的手里。
嘉良疑惑重重地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为了你的事,我花了八万元买外汇,送给包大海在海外留学的儿子,你还说什么事?”
嘉良给搞得跟是丈二的和尚,但是他隐隐约约好象明白了一些,他不相信的追问到:“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辉这才知道,管琳在背后做的一切都是瞒着嘉良的。并且,就在今天上午,管琳又找到他,让他出面买八万元的外汇,说是送给包大海,一是感谢包大海重用嘉良的恩情,二是为嘉良今后的发展坌实更牢固的基础。
帮助嘉良,张辉是乐此不疲的,一是出于感情,二是出于商家的精明。他张辉是商人,就要有商人的眼光,他认为巴结上管琳,市长的儿媳妇是一种投资,是商机,而且是巨大的商机,同样,能够扶持上去一个领导也是一种投资,临时见不到效益,但终归会成为盈利的投资,是一种长期投资,这也是一种商机。这种投资,这种商机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出的。
所以,他二话没说,从公司里取出十六万,买了八万的外汇,又给了管琳八万。管琳也没让他吃亏,答应张辉把市政的一个工程帮他搞到手。
张辉今天的庆祝,说是为嘉良庆祝,其实是为自己庆祝。
看见嘉良还不知道真情,张辉感觉也没有必要再瞒嘉良,于是从头到尾都告诉了嘉良,他还说,管琳为了他的事,现在还在包大海家呢。
嘉良现在什么都明白了,几天来一直萦绕在他心底的谜团现在全揭开了。几天来,他一直都在思考,县委书记为什么回无缘无故的看中自己?是才能?县委中比自己有才能的人多的数不清。包大海是佰乐?但自己这匹千里马被埋没了五年,同时,还有太多太多的千里马被埋没,老周这匹干了十几年的千里马竟然因为没有被发现而骈死在槽砺之间。而这个杀人凶手竟然是被自己奉为佰乐,奉为知己的包大海。不仅包大海,还有自己,还有管琳,还有张辉,还有……
嘉良只想哭,他象不认识张辉一样打量着张辉。张辉可不知道嘉良的心理变化,还在那眉飞色舞地为嘉良规划着美好未来。
嘉良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谈话,让他抓紧从自己面前消失。张辉疑惑的盯着嘉良,满肚委屈的问道:“怎么了你?吃错了哪门子药?”
正说着,管琳推门飘了进来。张辉在来之前就和管琳定好了,管琳到,自己马上走,绝对不做他们的电灯泡。现在,管琳来了,他马上识趣的退了出去,把球踢给了管琳。
管琳进了就坐在椅子上了。
嘉良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坐着。管琳也不说,也是静静的坐着,她又能说什么呢?
……
“你说,为什么这样?”
“补偿!”
“补偿?哈哈哈,这就叫补偿,当初甩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补偿?现在补偿了,拿我的良心来补偿!”嘉良哈哈的狂笑着,几近疯狂。
管琳恐惧的盯着嘉良,不知道该再说写什么。
嘉良喝的大醉回到家里,沈青还在等着他。看见他回来,热情的迎上前去。嘉良却是满脸的沮丧,他说,他要辞职。
她问为什么?
也许是喝的太多,他把什么话读说了。
听了嘉良的话,沈青急的要命,但急中生技,一向软弱、笨嘴拙舌的沈青突然变的坚强、口齿伶俐起来,她给嘉良讲历史,讲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讲胜者王侯败者寇,讲做大事者要不拘小节,要有过人之肚量,宰相独子能撑船,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讲曹操的奸诈,刘备的狡猾,和砷的阴险……,她还讲到李宗吾的《厚黑学》,丁远峙的《方与圆》,卡耐基的《成功之道》,甚至把姑父齐三太的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全告诉了嘉良。总之,她要打动嘉良,她要嘉良看清事实,适应这个社会……
喝醉酒嘉良被她说的清醒起来,不认识似的打量着和自己生活了五年的沈青,他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五年来是和自己受了不少苦,不仅眼前这个女人,还有在农村的爹和娘,想起爹和娘,嘉良的眼睛湿润了,眼前仿佛又浮现前临去上岭上班前那夜的场景……
第二天,在楼道内遇到包大海。嘉良心里象揣了几个兔子,咚咚的跳个不停。包大海却没事似的,看见只有嘉良和自己,主动靠上前,拍拍嘉良肩膀,态度非常热忱,说:“小许啊,好好干,可不能辜负孙市长对你的厚爱。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孙市长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完,笑嘻嘻的向电梯走去。
嘉良怔在那里,心里是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或许是老周的死对周小敏打击的太大,周小敏考场发挥的非常失常,本来能考高分的她竟然考了很低的分数,勉强突破沂安师专入取分数线。
赵士芳让她复读,她不听,她说家里已经够困难的了,她不想再拖家中的后腿。
赵士芳发觉女儿近来特别听嘉良的话,于是就打电话让嘉良来劝女儿。
嘉良本来答应赵士芳来劝说周小敏的,但听了周小敏的解释,再想想当初爹娘的困境反而帮着周小敏一起劝说赵士芳,让赵士芳想开点,只要能考上大学,在哪都一样。赵士芳只好答应了女儿。
他央求嘉良一定要看在老周的面子上照顾好女儿,嘉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听见嘉良答应照顾自己,周小敏抹上了一层红晕,害羞的低下了头,好在嘉良和赵士芳都没注意。
填报志愿、领入取通知书、到学校报道,嘉良都向父亲一样陪着周小敏。
半年后,沈青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对于早就盼望抱儿子的嘉良来讲幸福的找不到东西南北,到哪都乐的合不拢嘴,专门把许大妈从上岭接来服侍沈青和自己的儿子。
满月的那天,嘉良是大请宴席,以示庆祝。
这次,比嘉良结婚的时候热闹不止十倍。在上岭摆了二十多桌,又在古岩摆了四十余桌,陆陆续续又在家中摆了几桌,才彻底打发了祝贺的人们,光礼金收了近六万多。
有了钱,嘉良想到了房子,寄住在齐三太的老宅子里,嘉良感觉很不得劲,和沈青商量一下,想自己买房子,听说要买房子,沈青激动的满口应承。
他们抽空看了几家房子,一般的看不中,好点、离单位近的,价位又都太高。
但他买房子的风却被放了出去,他们还不能不买。
好几家房产开发商听说嘉良要买房子,都找到嘉良,说给嘉良最优惠的价格。嘉良和他们都不熟悉,感觉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都不敢答应,婉言的谢绝了。
这天,老干科的老吴说自己表兄有套房子想脱手,问嘉良想要吧。嘉良和沈青一看就看中了。房子户型合理,装饰考究,离县委又近,而且价格又不贵,只要十五万,看完后两人就确定买着套房子,而且和主人定在一周内交齐钱。
回家后嘉良才感觉自己决定的太草率,自己只有六万,离十五万还有一个天文数字,但既然答应人家了,又不能反悔,而且又交了两万元的定金。没办法,借吧。这个三千,那个五千,好容易凑齐了十万,还缺五万,怎么也凑不到了。沈青让他找张辉,上次的事他还心有余悸,所以,他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上班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钱。
回到家,沈青象中了六合彩一样,兴高采烈地告诉嘉良购房子所缺的五万元钱有了,而且连装修的两万元钱都有了。
嘉良以为沈青发了高烧,脑子被烧坏了,急忙窜上前去用手去试沈青的额头,试完后自言自语道:“没烧,很正常?”
沈青翻了翻白眼,还了嘉良一句:“你才不正常呢!我说的是真的。”跑进里屋取出一捆报纸包着的东西,打开后,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发出耀眼的光芒,直刺嘉良的双眼,嘉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掐了掐眼皮,才知道这是真的,诧异地问道:“哪来的?”
“张辉给的。”沈青答道。原来她趁嘉良上班的空打电话告诉张辉了嘉良自己买房子的事,张辉接了电话之后二话没说,立马送来了七万元,说剩下的两万权当给嘉良温锅了。
听沈青说完,嘉良马上严肃的说道:“你明天把钱退给他,这钱不能用。”
“为什么?”这次淋沈青以为嘉良的脑子出了问题,她感觉嘉良以前也帮助过张辉,现在自己有难,张辉理所当然应该伸出救援之手,可现在嘉良却让自己把钱退回去。
“不为什么,我说的,退回去,明天就退。”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第二天因为到古苍县学习,直到晚上九点多才赶到家。沈青已经搂着孩子睡了,嘉良到家就把沈青从梦中叫醒,问张辉的钱退了吗。
沈青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糊不清的说:“钱?我今天交了。”原来,她怕嘉良真的把钱退给张辉,所以白天急着把钱先给交了。
“你……你……”,听说沈青把钱交了,嘉良急德象发疯的狮子。但静下来一想,钱既然交了,再说也没有,他也感觉自己和张辉是铁哥们,张辉不会算计自己的,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