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和嘉良一样，管琳同样无法入睡，虽然她专门准备了镇静剂，但她没吃，她不想吃，她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这么多年了，八年了，她以为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见到嘉良。但现在嘉良却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脸型还是那样消瘦，鼻子还是那样坚挺，但岁月已经在他英俊的脸膛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但这岁月的沧桑也更增加他吸引女人的成熟魅力。沉睡了八年的情感又随着嘉良的出现被彻底唤醒了起来。

　　八年，她一直没忘记自己给嘉良带去的感情创伤，八年，她想了嘉良八年，但是，她却没打听过嘉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

　　看见躺在床上酣然入睡的丈夫孙小强，管琳的心在低血。思绪把她带回到八年前。

　　和嘉良从山里囤回到沂安，管琳的心情就象严冬的雪雨天那样阴云密布，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失落。她没想到山里囤那么的闭塞，没想到嘉良家是那样的贫穷，那夜她失眠了，泪水打湿了枕巾。

　　第二天到堂姐家，堂姐说要给她在沂安介绍一个有钱的对象，当时，她也没当回事。又过一天，堂姐让她到自己家来一趟，到了姐姐家，才知道堂姐竟然真的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并且是市委组织部长的儿子，她感觉对不住嘉良，她说不见，但经不起堂姐的软缠硬磨，她抱着看一眼无所谓的态度答应了堂姐。

　　在时为市委组织部长的孙承华部长的家，管琳立刻被房内金碧辉煌的装饰吸引住了，确切的说被陶醉。在鱼和熊掌的选择上，她选择了熊掌，在爱情和现实的冲突中，现实战胜了爱情。她答应和部长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丈夫孙小强处处，虽然她知道小强是个智力不正常的人，是个连婴儿的智力水平都没有的痴呆，但是她感觉无所谓，她要的是现实，是未来，是前途……

　　特别在堂姐告诉她，她未来的公公已经给她在电视台联系好了工作，她就下定决心要和嘉良分手，她知道，这一切嘉良都不能给她，堂姐说的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选择了好的归宿，就可以省去自己几年，甚至一辈子的奋斗。

　　新婚之夜，本来是幸福无比，但她幸福不起来。孙小强早已睡了，她端坐在床头，直着眼看雪白的墙壁，眼睛枯涩，她在想嘉良，如果床上躺的是嘉良该有多好。

　　但床上躺的却是她的丈夫孙小强，孙小强和衣躺在床上，那条早已尿湿的裤子换上了一条开裆的大裤衩。是她公公孙承华当着她的面换的，老伴死的早，也难为了他这个市委组织部长，既当爹，又当娘。给儿子换裤子时，孙部长意味深长的看了管琳几眼，他的意思是：今后这就是你的工作，你是他的妻子，你就应该尽妻子应该尽的义务。

　　孙小强睡的很香，他根本不知道结婚第一夜应该做什么。他的身体摆成一个“大”字，开裆裤敞开着，那个男人的玩意坦率的伸在外边。她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便恼怒将眼转开，她开始恨，她恨自己，恨堂姐，恨眼前这个不成器的男人。

　　男人是什么样子，她知道，在生理卫生学过。但床上的男人根本不能叫男人。那东西硬了起来，但象一根秀丽的小辣椒。这小东西安在小男孩的身上正合适，甚至非常美丽，但长在身高一米七八，体重超过九十公斤的孙小强身上，是那样的富有戏剧效果。

　　那东西忽然喷洒出一缕缕黄色的液体，象浓重的黄色雾体，散落了一床，房间里洋溢着一股很臊的气味。

　　管琳的心沉到了无底的深渊，这就是自己将要寄托终身的丈夫？她哭着夺门而出，她要逃出这个房子，逃离这个家，逃出这个万丈深渊。

　　客厅里，浓烈的烟味窜进她的鼻孔，一个暗红的亮点在她眼前闪烁。孙承华臃肿的身体塞满了沙发，他叹了一口气，瓮声瓮气道：“小管，我知道，我们爷俩对不住你，委屈你了。”

　　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痛苦的跌倒在门前。

　　孙承华上前扶起她，继续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娘死的早，我既当爹又当娘把他抚养这么大。我太自私了，我怕我孙家断了香火，就想给他找个媳妇。但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爱我的儿子，却牺牲了你的幸福。还在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既然这样，你走吧！我不留你。”孙承华痛苦地低下了头。

　　象一记利刃割在了她的身上。离开了这个家门，就别想再回来。嘉良还会要自己吗？谁还会要自己？自己的前途、幸福、未来……都将随自己的离去而统统的离去。

　　她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

　　两年后，她从电视台调到了市妇联。调到妇联是她公公的主意，作为市委组织部长，他想把儿媳妇培养成为一个叱嚓风云的女政治家。半年后，她提升为妇联监察科科长，又一年，随着公公成为市委副书记、代理市长，她做了妇联副主任，成为妇联最年轻的干部，而且是最具有培养价值的干部。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她想发泄，她想找人倾诉，又能找谁呢？人家表面上都是对她必恭必敬，但是她清楚，骨子里大家都看不起她。她起床打开了电脑，漫无目的地浏览着网业，进入了一个叫“九九情色论坛”的网站，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言语刺激的她一脸红晕，一阵骚动的情绪从心底泛起，象熊熊烈火一样，而且越烧越烈。结婚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体验过女人应该拥有的幸福。

　　床上的孙小强还是习惯地摆成一个“大”字，那东西虽小，但也雄赳赳、气昂昂威武的挺立着。

　　她关上电脑，爬到他的身上，她想把那个小东西塞进自己的身体。一股浓重的热浪刺在她的大腿根部，他又遗尿了。

　　她痛苦的拧着自己的胸脯，皮肉的疼痛并不能消灭人本能的欲望。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爆炸，在这个家里连一分钟也待不下去，她想到了离婚。

　　她披着睡衣，想去敲公公的门，告诉公公，自己必须离婚。

　　她举起手，又把手放了下来。她想到老主任即将退休，她将是新任主任的最佳人选，而自己这个最佳人选还需要公公从中斡旋，她开始懊恼自己的冲动，她无力地度到窗口前，对着寂静的夜色深深地做着长呼吸。

　　孙承华市长的房门无声息的开了，他无声息的来到儿媳妇的身后，从身后有力的抱住管琳的腰，双手准确抓住那两颗诱人的红樱桃。

　　她象遇见瘟神一样，惊恐的摆脱公公的怀抱，向自己屋窜去，但睡衣的一角被踩在公公的脚下，随着“嗤”的一声从中间被撕裂，她靓丽的裸体在公公面前暴露无移，她本来捂住自己的私处，但顾上不顾下，她护住自己的两座玉峰，但公公的双眼却象两只利箭，发出耀眼的火焰射向她没护住的茂密的茅草地，而且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她的上手慌乱的向下移动，还没移动到，公公的手已经抢先送到了该送到的地方，紧接着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她的头脑中一真混乱，身体虚脱连反抗的力气都消失了……

　　开始的时候她还羞愧万分，但随着快感的临近，她也放弃了羞耻，她终于达到了高潮。是啊，遭受性欲禁锢的女人终于享受到一次属于自己的高潮……

　　她没想到年近六十的公公竟象年轻人一样勇猛，在她那块茅草地上纵情驰骋了上百下才尽兴的躺到地板上，卧室里传来小强浓重的呼噜声，象打雷的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发出惊涛拍岸的响声。

　　高潮过后的她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她狠狠的打了公公一个嘴巴，嘴里发出狼嚎般的吼叫：“流氓！你个老流氓，连儿媳妇你都……”，泪水象汹涌的波涛涌出眼帘。

　　这个在全市人们面前叱踏风云的一市之长扑通一声跪在儿媳妇身旁，脸扭曲的变了形，求饶道：“管啊，是我对不住你！我看你一个人太煎熬，我就……我不是人，我……我连儿媳妇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掌扇自己的嘴巴子，嘴角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看见了血，管琳好象看见小强张着血盆大口向自己走来，她恐惧到了极点，逃回自己的卧室，小强还恬静的躺在床上，嘴角还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管琳爬到床上，钻近被里，身子还在瑟瑟的发抖。

　　孙承华也跟了进来，还在不断的数落着自己的罪过。

　　管琳在被卧里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走，你走……”

　　孙承华小声的嗫嚅着：“是，我走！管啊，原谅我，我老糊涂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明天，明天我就早组织部，推荐你竞选市妇联主任一职……”

　　管琳停止了吼叫，开始安静下来，小声地说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好，好，我走！”看见管琳安静下来，孙承华小声的应承着，边往后退，边爱怜地抚摩了还在睡梦中的儿子一把。

　　第二天管琳醒来的时候，公公已经走了，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点，经过一夜的思考，她所有的疙瘩都已经解开了，她感觉，这一切也不能都怨公公一人。其实，既是公公的需要，也是自己的需要。

　　晚上，公公回来，她没有过分的不自然，好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和公公打着招呼，那夜，她主动敲开公公孙承华市长卧室的门……

　　望着躺在身边的鼾声如雷的所谓丈夫，她不由得又想起嘉良躺，她忽然有一种想为嘉良办点事的强烈想法，又能为嘉良做点什么呢？白天，虽然他们交流的不多，但嘉良紧锁的眉头，忧郁的眼神都让自己心痛。她也问嘉良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吗，但嘉良说不用。

　　嘉良到底过的怎样，她不知道，她必须先了解一下嘉良。怎样了解？找谁了解？她想起在桃渊居门口见到的那个和嘉良在一起的胖子，她也看出来胖子想竭力巴结自己，她记得嘉良说他们关系很铁。对，就找那个胖子了解，她记得胖子给自己一张名片，她开始搜遍全身找那张名片，怎么也没找到。最后她终于想起来，当时自己随手扔在了车上，她急忙披上衣服，向车库赶去。

　　那个思想有点迟钝的保姆诧异的问：“管主任，这么晚了还去哪。”（她不喜欢精灵的保姆，她喜欢的就是这种思想迟钝的保姆）

　　她没回答保姆，径直冲出了房间。

　　打开车门，名片还在，她象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里。

　　张辉非常懊恼，他没想到嘉良连招呼都没打就赶回古岩了。他还指望嘉良把自己介绍给管琳呢。现在嘉良走了，自己连这唯一的指望都失去了，正在懊恼的时候，办公室门响了两声。

　　张辉以为是员工，脾气正愁没地方发，暴躁的对门吼道：“谁啊，进来吧。”

　　门开了，闪进来的是管琳。

　　张辉张口结舌地立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僵硬了老半天，才从梦幻中回到现实，赶紧跑上前去，双手握住管琳的手，不失时机的说着千篇一律、连自己都感觉恶心的奉承话：“您好！欢迎光临。管主任能光临寒舍，张某真是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啊。”他有一种预感，管琳来找自己一定有事，并且还是需要自己帮忙的事，这事一定还和嘉良有关。他仿佛感觉命运又一次垂青了自己。

　　管琳态度谦逊了很多，但语气还是很平淡：“客气了，张老板。我今天来，想找张老板聊聊，不知道张老板有空吗？”

　　“有，有，有。只要管主任吩咐，张某就是有再大的事也得停下来陪管小姐。”张辉施展出所有看家的本领讨好着管琳。他认为值，他感觉只要和管琳搭上线，对自己以后的发展一定会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那，我们找个地方聊聊。”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张辉立刻象鸡啄食似的点着头，连声说：“好，请，你看去哪？管主任。”

　　他们找了个比较僻静的茶吧，张辉抢在前边要了两杯咖啡，一人一杯。咖啡上来后，张辉小心翼翼地问道：“管主任有什么事？请说吧。我张辉能做到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替您做到。”

　　管琳开门见山地说：“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也不需要你下火海，我只想知道嘉良的情况。”

　　听说是向自己打听嘉良的，张辉故意卖了个关子，说：“嘉良可是我的铁哥们，出卖他的事情我可不能做。”张辉故意把“铁哥们”三个字说的很重，“再说，出卖嘉良对我有什么好处？”

　　管琳显然是误会了张辉的意思，斩钉截铁的说：“你想要什么条件，尽管提。”

　　张辉道：“什么条件我都不用，我真的不能出卖嘉良。”

　　“那好吧，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是想帮嘉良。可是他什么也不跟我说，我需要你跟我说说他的情况。”

　　“是的吗？那好，你想知道什么？家庭？生活？工作？还是……”听管琳说要帮嘉良，张辉兴奋的喊道。

　　“一切。”

　　“那好，我什么都告诉你，你一定要帮嘉良，你不帮他，真的没有人会帮他。”张辉几乎是在哀求管琳。

　　于是，他把嘉良的情况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夸张了好几倍，添油加醋的告诉了管琳。嘉良工作上的挫折，婚姻上的不幸，生活上的不如意……他特别强调了一点，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嘉良上师专时的恋人的背叛而造成的，他还告诉管琳，嘉良现在还在思念着他的初恋，他说，嘉良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初恋。

　　张辉一边说，一边偷偷的观察着管琳，他看见管琳的眼眶湿润了，他在心里窃喜，但是他还装作为嘉良明不平似的，说：“你谁也怪，象嘉良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就没有人欣赏呢？”

　　管琳突然打断他的话，说：“别说了，我知道了。同时，我想请你替你保守这个秘密，我今天找你的事，请你谁都不要说，包括嘉良。当然，你放心，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来找我。”说完，给张辉写了一个手机号码。

　　张辉要的就是这句话，但他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谁叫我和嘉良是铁哥们，其实，嘉良的事就是我的事。”

　　……

　　管琳刚回到妇联，即将退下来的老主任就把她叫了过去。用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热情劲告诉她，说她已经向市委组织部推荐了，准备推荐管琳做新一任妇联主任的接班人。

　　现在正赶上地方政府换届的时期，各级党委政府都在选拔后备干部，管琳是知道，因为，自己的公公是市长，政治上她很敏锐。听到这个信息，她很兴奋，飞黄腾达，是她的梦想。当初，之所以嫁给一个痴呆，目的就是凭借这个公公平台，找到一片供自己驰骋的天地。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她怎能不兴奋。兴奋的同时，她也来了灵感，帮嘉良的灵感。

　　古岩县县委书记包大海，她是认识的，原先给公公做过秘书，是她公公孙承华一手提拔起来的。她想，只要跟包大海说一声，包大海一定会重用嘉良的。这事对包大海来说，小事一桩，而对自己来讲，那是弥补了八年来的感情孽债，也算是对嘉良八年来的一点补偿。

　　刚到晚上，她就迫不及待的给包大海挂了个电话。她知道，白天当领导都太忙，很多事不方便说，也不方便做，晚上就不一样，晚上是领导的自由，想说什么都能说，领导想做什么事情也都能做。

　　听到是管琳的声音，包大海象接到圣旨一样，诚惶诚恐小心的应付着：“管主任好，孙市长他老人家好吗？”

　　管琳娇笑道：“是我找你，还是我公公找你啊？”

　　包大海连忙说：“对不起，是我不对，还请管主任大人不计小人过，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管琳变得一本正经地问道：“包大哥啊，我找你还真的有事。”管琳把称谓改成了包大哥。

　　“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吧！我可是孙市长一手提拔起来，你的事就是老领导的事，老领导的事就是包大海的事，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是这样的，”管琳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明知故问道：“你们县委办公室有个叫许嘉良的吧？”

　　“有，有的。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他是我公公的亲戚。听说他在你们县委干了五年还是办事员，我公公让我跟你说声，你该给培养的一定要给培养。这次后备干部选拔，还请包大哥你多多提携。”

　　听说是孙市长的亲戚，包大海立刻保证似的承诺道：“请管主任放心，我一定办。你说这个小许啊，早也不说，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孙市长也是的，也不说一声。请你转告孙市长，我一定不会让孙市长失望的，我马上办。”

　　“那就谢谢你，包大哥。”

　　“谢什么谢，没有孙市长，也就没有我包大海的今天，要说谢，我还得先谢孙市长？”包大海不失时机说着恭维的话。

　　“那好，就这样吧，我可等包大哥你的消息。”管琳说完把电话给挂断了。

　　放下电话，包大海不由得冒了有身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嘉良会和孙市长挂上钩。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市长的夫人会亲自给自己打电话。他包大海在官场上纵横了几十年，他知道哪些事该办，哪些事可以不办。一般领导以公文形式下发的文件可以拖，甚至不办，但领导写的私条要办，领导秘书交代的问题要考虑，领导夫人交代的事也必须要办，要是领导情人要办的事那必须马上要办。管琳是市长的儿媳妇，而且是唯一的一个痴呆儿子的媳妇，他知道这个儿媳妇在公公心目中的分量。对于能讨好管琳的机会，他包大海可不想错过。

　　第二天一到办公室，他就叫人把办公室主任伍国安给叫了过来。

　　伍国安有一进办公室，他就劈头盖脸地问道：“小伍啊，我问你，你们办公室的许嘉良是怎么回事？”

　　伍国安当时愣在那里，嘴里嗫嚅着：“小许他，小许他……”说了半天，他也没敢明确的表态，他不知道领导的意图是什么，不敢明确是嘉良下个定义。

　　包大海盯了伍国安一眼，继续说道：“我听说小许这个青年要能力有能力，要才干有才干，为什么你这个办公室主任也不早推荐，现在市里的领导都过问了，你说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是怎么当的！”

　　伍国安一看架势，就知道包大海是挖好了坑让自己往下跳，伍国安也不是傻子，立刻顺着包大海一个劲的说嘉良好话，同时检讨自己没能及时发现人才，同时又不断的恭维包大海，说包大海是新时代的伯乐。

　　看伍国安领会了自己的意图，包大海接着说道：“国安啊，人家许嘉良可是市里推荐的干部，你可要注意多培养啊。你看这样吧，在下午的常委会上，我们重点讨论是后备干部的推荐问题，你们办公室可是给了两个名额，这许嘉良你可得重点培养啊。”

　　伍国安心神领会的说道：“包书记你放心，下午的常委会我一定极力推荐小许，我一定不会让包书记你失望。”

　　包大海把脸一沉，有点不高兴的说道：“国安啊，我们选拔的是德才兼备的后备干部，是民主集中制，又不是我说了算。我跟人家小许无亲无故的，你怎能说不让我失望呢。小许可在你们办公室，推荐不推荐是你的事情，可不是我的主意啊。”

　　伍国安连忙说：“是，是，是，既然小许有能力，我一定会会推荐，以我个人的名义推荐。”

　　走出包大海的办公室，伍国安心里象吞了个苍蝇。他没想到半路上又杀出一个许嘉良，说实话，他对许嘉良没有任何好感，从来都不知道孝敬自己。但既然书记发话了，他又不能不听。最让感到难处理的是，办公室只给了两个名额，许嘉良占去了一个，那剩下的只有一个，这几天，找他的人不下十个。他们都清楚，民主推荐这一关过去了，科室领导这一关也非常关键，甚至起到关键作用，中国最注重的是民主集中制，民主了还需要集中，集中最重要。

　　在众多的候选人中，伍国安看中的是两个人，一个是组织部长的侄子，一个是老周，组织部长他不能看情面，老周是下了血本的。现在又冒出了个许嘉良，而且看书记的架势是必须把许嘉良放在第一位。他只好忍疼割爱，推荐了嘉良，就不能推荐老周，他决定舍弃老周，来保住嘉良。

　　嘉良的异军突起，是任何都没想到。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嘉良由一名普通的办事员直接提成了办公室副主任。

　　县委书记看中的人，伍国安更得看中。在组织部宣布嘉良任古岩县县委办公室主任的当天下午，伍国安就宣布嘉良分管办公室的人事，并且享有签字权，也就是说，嘉良成了办公室的二把手，几个老副主任都排在了嘉良的后边。他们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表面上还装做挺高兴的样子，上前说着祝福的话。

　　在这些人中，最失落的是老周。他认为自己应该是最有资本，然而却仍然没提拔，他连向嘉良祝贺都没祝贺，失魂落魄的离开办公室，到酒吧喝的是酊酩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