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魁答道:“本来刘老主张烧了,可张老说现在烧了不好,等他亲人来认了尸再处理,万一他亲人来了却只有一堆骨灰,闹起来不好,所以那尸体让我爹做了些防腐处理,又停放了几天。”
梁越眼睛眯了眯,像是不经意地问:“你父亲有没有说烧还是不烧呢?”
张魁接口道:“爹也说不烧好。”
梁越见没什么可问的,起身向大家辞别,张魁罗三等人说要送送梁越,被梁越推辞了。
梁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四更了,天快亮了。梁夫人还没有睡,正在担心着梁越,见梁越回来了,衣服也不见了,着急地拉着梁越东问西问,梁越怕夫人担心,没有仔细说今晚发生的事情。
梁夫人很不满,嘟啷道:“年纪一大把了,还管这管那,像什么话!”
梁越一看夫人又要叨唠了,赶紧就桌上夫人为他留着的一脸盘水洗擦一遍,换过一身内衣就爬上床上假装很累了一下子睡着了,把呼噜打得贼响,梁夫人见叨唠也没有对象,便叹了口气,也上床休息了。
梁越其实一下子还睡不着,想着事情,老伴说得没错,年纪一大把了,儿女也都有自已的家了,自已还打理着当铺,时不时的还帮人家看看风水,是不是真的犯不着去管那些事了,可当年在五台山拜师时师傅问我能不能做得到穷尽一生去卫道除魔时,自已回答时那声响亮的“能”却隔了这么多年还响在自已的耳边。
第二天,当梁越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夫人和小梅已经准备好了中午饭,梁越起床随便洗涮一下。
在一张八仙桌上,小梅已把午饭摆好了,梁越和夫人在八仙桌坐下,小梅分别给两人乘了饭,夫人道:“小梅,你也坐下来吃,吃完了换小陈过来吃饭。”,小陈是当铺里的小伙计,小梅“嗯”地一声,也端了碗饭坐了下来。
梁越随便扒了几口饭,和夫人打个招呼就奔十里铺去了。
到了十里铺,梁越问了一下路人张老家住哪里后,便寻到了张老家,张老家人告知张老一大早就和刘老往义庄去了,午饭还没回来吃,梁越便又往义庄赶。
义庄正殿里,肖小宝已不在正殿里,估计是另有安排。张老刘老和几位主事老者正在商议事情,见梁越来到,纷纷打招呼,并感谢梁越又为十里铺做了件好事,镇住肖明的尸体。
梁越见人多不好说话,便提出和张老单独说话,
两人来到正殿外,梁越把自已昨晚真实所见和心中怀疑老张头之事和张老讲了,张老听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半晌,张老才道:“活了这么多年,这几日所遇之事无不匪夷所思,梁师傅刚才所言更是闻所未闻,要不是此言是出自梁师傅之口,打死老夫也不信。”
梁越道:“梁某走山看水几十年,也是第一次碰到此事!”
张老道:“你说你怀疑老张头?”
“是的,对了,张老,义庄有没有什么地下室?”
“没有,不过,老张头在这里十几年,不知道他暗地里有没有挖地下室之类的,本来老夫不想管事了,但这事太邪乎了,老夫只有一查到底了。”
“您觉得如果老张头如果挖地下室,最有可能挖在哪里呢?”梁越问张老道。
“老张头如果是在义庄里面搞鬼的话,正殿不可能,因为那里经常有人,挖土这类劳动不可能没有声音的,右偏殿是住人的,也不太可能,只有放棺材的左偏殿最有可能!”张头分析道。
“偏殿除了抬死人,很少有人会去那里。”梁越也肯定地道,“但是我仔细查过那里,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张老看了看那紧闭的偏殿大门,对梁越道:“要不,我们现在在进去瞧瞧!”
梁越点头说好。
两人推开偏殿的大门,走了进去,梁越示意张老站在门口,自已走到殓有肖明尸体的那口棺材边上,凝神听了听,没有动静,又走到大棺材旁边,用扣住棺盖稍微移开一个口子,梁越望了望,那具外乡人尸体还在,也没有什么动静,梁越移回棺盖,示意张老可以进来。
梁越等张老走近前,问道:“肖明那具尸体定于何时下葬,能否征求一下他夫人,把它烧了。”
张老道:“定于今天午时三刻下葬,也快了,今天早上张魁说了肖明尸体诈了尸,这不,老夫和刘老他们一大早就来义庄商量怎么处理,由于前车之鉴,烧了它他家人也不会反对!”
梁越问了一句:“肖明夫人不再追究肖小宝了吗?”
张老叹道:“昨天晚上最后我们决定由族里出钱请人照顾肖小宝,也由族里负责肖明老婆孩子今后的生活,并赔了一笔钱给肖明老婆和被肖小宝砍伤的人。肖明夫人和其他受伤家人罢休。”
梁越没有说话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搜察起四周,看看能否找到想像中的地下室。
梁越走到北面墙脚下,用脚踩踏着每一块地砖,踩了半天,这里有地砖都是实心的,又转到东面墙脚下,踩踏起来,张老也在靠大门的两面墙脚下摸索着。
突然,梁越踩探的脚下传来一声“嘣”响,只有空心地砖才会发出这种响声,梁越心中一跳,马上又用脚继续踩擦附近的地砖,一连几声“嘣嘣”响,把张老也吸引了过来。
梁越对张老道:“这块地方有古怪!”
张老仔细看了看道:“对,这几块地砖的缝隙也比其它地砖缝大,这地砖下面可能有古怪。”
梁越在周围找了找,没有趁手的工具,想了想,回到那几块空心的地砖上,运了运气,猛地一跺脚,一块地砖应声而裂,梁越扳起那块地砖,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梁越和张老的眼前,梁越把旁边几块地砖也扳了开来,顿时一个可以两个人同时弯腰进的斜的洞口露了出来,在旁边还挖有一个台阶,梁越闻了闻洞内散发出来的气味,对张老道:“梁某先下去看看。”
张老不放心道:“要不要叫些人过来,再作打算?”
梁越道:“先下去瞧瞧无妨,您在门口等梁某就可。”
说完,弯着腰,踩着那台阶朝洞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