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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许还的胳膊突然间松了，双手抓着芊容的胳膊要把她从身上推开。
芊容用尽全力地搂紧许还的腰，但她的手还是不敌许还的力气，他不费什么劲就把她的手拉开了。
冷风呼呼地冲进了两人之间的空隙，芊容仰起来脸来想乞求许还再抱她一会儿。
他却用手指捏住芊容的脸，突然俯下身来吻她，这是一个贪婪急躁的吻，那种力度像是要吸走她的灵魂。
直到他感觉肩膀弯得累了，就索性整个儿抱起了芊容，继续吻她。
芊容的双脚被悬在了空中，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浑身无力，当许还的嘴碰到她的嘴的一刹那开始，她就觉得浑身无力，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棉衣做的娃娃，任由许还把她捏在手里摆布，她没有力气，一丝丝也没有。
冷风在拼命地要把人吹到冰冷的世界里去，而许还的嘴是这个世界唯一温暖的地方，这种温暖是冷风的劲敌，让它无法把人带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许还才放开了她，接着又像抱小孩子一样把她抱了起来，一直抱到车的前排，把她放在了里面。
他从另一头进到车里，坐下，抓住芊容靠近他的一只手，抚摸着。
车里开着一盏幽幽的灯，暖气开着。
暖意渐渐地开始包围了上来，她背靠在椅背上，脸突然间热得发烫，她只得低下了头。
许还用拇指继续抚摸芊容的手背，用力地，重重地，一点也不在乎会把她弄疼。
“我今晚去你的旅馆吧！”许还说，说完他随即放开芊容的手，专心开起了车。
没有暖气的小旅馆，关不严的窗户灌着冷风，却是这几年冬天以来芊容睡得最沉的一个晚上。
她像小猫一样蜷缩在许还的臂弯里，在许还那越来越浓的刮胡子水味营造的世界里香甜安静地睡着了。
清晨，手机的铃声把人从睡梦中拉了起来，音乐从许还的衣服里发出，他坐了起来接电话。
应该是一个熟人的电话，因为许还一直仔细地听着，没有说话。
一阵冷风灌入被子空隙里，芊容裹紧了被子，仰起头来看许还的脸。
一夜之间，短短的胡子又从他的下巴冒了出来，在清晨不明朗的光线中，映得他的脸是淡青色的，垂在脖子上的头发有些零乱，让他起来像极了一个潦倒的诗人或是画家。
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说：“我得回家了。”
说完，他匆匆地看了芊容一眼，就下床进了洗手间。他很快就出来了，额头上面的头发湿，脸上还挂几粒水珠。
芊容坐在床上等他，幻想着他至少会延续一下昨夜的温暖再离去。
他站在门口，只是回头看了看她，花了不足两秒的时间来看她，然后转身开门离开了。
门被很轻很轻地撞上了，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芊容心里还是一惊：这个人就这样走了，他总是这样地行事匆匆吗？芊容搓着两只冰冷了的手，问着眼前的这团空气。
白色的被单里还有那具沉重温暖的身躯留下的皱折，芊容掀开被子，把自己缩到那个皱折里面，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些皱褶，深深里吸收着残留的余温，不想把这些留给旅馆打扫卫生的服务员。
她在枕头里发现了一根许还的头发，甜蜜开始一丝丝地渗入了她的感触中，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味昨夜的那个拥抱和那个吻。
好一会儿，她意识到自己像极了电影或是电视中惯用手法表现出来的情痴，才蓦地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