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试验还没有结束,被他们称为圣人的李大奎也下水了。
二00六年十月下旬的一个晚上两点,张华接到李大奎叫他无论如何也要去西乡派出所把他赎出来的电话,张华和杜伟立即驾车开往西乡。
到了派出所,他们一了解,才知道李大奎是刚刚嫖猖被抓了起来。他们和西乡派出所人员交涉了半天,情况跟他们以前的不同,不是拿钱就能够赎得出来的问题,而是要留下来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
中等身材,一双米老鼠似的眯眯眼的李大奎,家庭条件比较差。排行老大的他,下面还有三个妹妹。为了照顾他的妹妹们读书,九六年初,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离开了那个给他铁饭碗的单位,只身来到广东发展。先后在顺德,东莞,深圳等打工。打了五年以后,看到熟悉的很多人都出来自己干,他也不甘心打工生活。于二00一年夏天在深圳西乡开了个小杂货店。他的老婆何秀英是他在最后一个工厂认识的。一个高中文化的湖北籍女孩。那时在厂里当文员。
李大奎和何秀英认识不久,就开始同居,一年后就结了婚。次年便生了一个女儿。
李大奎的父亲李子厚是一个独儿子,而李大奎也是一个单传,现在李大奎生的又是一个女儿,两个老人死活不答应,亲自从老家来深圳做儿子思想工作。按照他们的想法,一定要李大奎生到有儿子为止。最后老少协商结果,至少再生一个。何秀英于零六年六月怀上了第二胎。为安全起见,八月中旬李大奎就把她送去老家。不到一个月时间,李大奎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在发廊外面和路边妓女街徘徊了好几个晚上以后,终于抵挡不住诱惑,在第八个晚上就进发廊突破了他的第一次。那天他正好是第十次在发廊干那种事,刚好完事连裤子都还没穿,就被警察抓了个现场。前面张华的事他后来也知道,为了不步入张华的后尘,情急之下他赶紧打电话给张华。
李大奎被他们称为圣人的原因,那是在零五年秋天的一个晚上,张华为了感谢前面借钱把他赎出来的陈高和李大奎。那天晚上把零三年夏天就去了东莞打工的陈高和西乡的李大奎接到深圳福田区东坐渔村吃饭。本来张华准备吃完饭带他们去桑拿轻松轻松的。但是席间听了李大奎教育陈高的一席话,张华便取消了先前的决定。
那时大家的酒都喝得有点多了。李大奎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陈高,你现在的做法不对,你怎么可以那样呢,对得住你老婆吗?男人既然结了婚,就应该对家庭负责。现在你不但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还和前面的女人保存性关系。”
送走陈高和李大奎后,杜伟说,“好在你没有先说要带他们去桑拿**。不然一定会被李大奎批评一顿。”
“是啊,陈高连和正规女人往来他都不满,就别说他会和那种女人上床了。”
“真是圣人一个。”杜伟那时大发感慨。
对于陈高,他们早就知道他和妓女有过往来。而且还被骗了一次。
张华被抓的第二天早上,陈高就请假去银行取了五千块钱,准备给他送过去。结果一打电话,杜伟说已经出院了,陈高立刻又把钱存进银行。后来张华和杜伟去还钱的时候,请陈高在酒店里去吃饭。吃到中途的时候,陈高突然问起张华当时得什么病,搞得大家那么紧张。对于心那么好而又老实的同学,张华当时也不好骗他,和盘把他们被抓的经过说了出来。听了张华他们的遭遇。陈高突然气呼呼的发起火来:
“他妈的,妓女都是害人的,特别是那些路边妓女,她们没有一个固定场所,所以究竟是骗子和妓女你也分不清楚。”
“还有冒充妓女的骗子?”两人听后吃惊道。
“是啊,我就被骗了两千多元过。以后你们得小心一些。”陈高干了一杯酒继续说:“说起来比较早了,那时我还在珠海上班。以前我都是去发廊,后来听说路边的比较便宜,情不自禁的去到有妓女的路段。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有很多比发廊里还漂亮。一问价钱,还不到发廊里的一半。叫了一个最漂亮的,她说不能到我那里,只能去她们住的地方。我跟着她去到房间,刚把衣服脱下,就有人秉秉泵泵的敲门。那女人把门一打开,一下就涌进几个穿着治安服装的人。其中一个问:‘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搞卖淫活动。’那女的低着头不说话,我当然也不敢说是或不是。见我们都默认了,另外一个又说:‘是跟我们去派出所呢?还是在这里交罚款。’我想当然不能和他们去派出所,就问:‘那罚多少钱?’那个人说:‘八千。’当时我心里非常紧张,因为身上就两千多块钱,我只好老实告诉他们:‘我身上只有两千五百元,能不能放我一次。’那人叫我把钱包拿出来,他把里面的钱全部拿走,又把我全身搜过以后,说:‘看你还比较老实,今晚就放你一次。’后来不久,我才知道他们是合伙骗人的,那些穿治安服装的人也不是什么治安人员,服装是他们买了来骗人的。”
算起来,陈高的条件是张华他们班最差的一个,远远不及李大奎。人才跟韩雪峰家那个地瓜差不多,身材矮小,圆滚滚的像个滚筒。而且五关搭配得不是很协调。家庭负担就更重了,大学毕业时两个弟弟还在读高中,两个妹妹初中还没毕业。得知李大奎在广东立足后,不管单位放不放人立刻就来到广东。几年下来所有的钱全部寄给家里。自己的终身大事却一拖再拖。二00二年到沙井一个工厂不久,才和车间一个湖南女孩杨会妹正式恋爱起来。谈了还不到一年,自己又去了东莞。刚上班没几天,工厂里一个二十二岁的山西老乡冯秀连就和他靠得特别近。不到两个月时间,冯秀连就和他上了床。而且枪法特别准,第一次就把人家给搞怀上了。冯秀连没有杨会妹那么漂亮。因此,陈高连孩子都生了,对杨会妹还念念不忘的。每逢周末的时候,经常以帮人当家教为由,到沙井来陪杨会妹。这件事情张华他们班在广东的人都知道。张华离婚后的几天,曾经想把陈高的风流事迹拿出来找徐冉冉评理,希望徐冉冉能够回心转意。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后来的感觉就和杜伟一样,觉得没人管束的日子过得更潇洒。只是每当想起他女儿的时候,心里又感觉到特别内疚。
从派出所出来后,杜伟说:“我看咱们的试验可以结束了。”
“是啊,连李大奎这样的人都去嫖妓,世界上哪里还有什么好男人。”张华说。
“从男人的本性上来讲,在性的方面,我敢肯定大家都差不多。”上车后,杜伟又说:“只不过每个人的条件不同,发生在每个人身上的事就有所不同而已。有钱的人可以养几个情人。条件一般的人可以嫖妓。没有钱连老婆都娶不起的人则可以和和尚一样生活。”
张华沉思了一下后道:“咱们可以把这段时间试验的情况找徐冉冉和沈圆圆好好谈谈。希望她们看在孩子的分上,还是回来。不然对两个孩子的成长影响很大。”
“这件事还是你出面比较好点,上次韩雪蜂的事沈圆圆对我意见很大。”
“行,我明天就和她们约个时间。”
尾声
第二天上午,张华就打电话给徐冉冉和沈圆圆。约好下午六点在威尼斯酒吧相见。
徐冉冉和张华离婚以后,他们八岁的女儿张雪跟随她。张雪的情况和杜刚差不多,常常要求徐冉冉让张华和她们见面。因此张华和徐冉冉的关系比杜伟和沈圆圆好些。
当张华和杜伟正准备出发时,他们接到刘侃病危的电话,两人立即开车赶往深圳北大医院。
自从上一次在宝安被抓以后,张华和杜伟就没有和刘侃在一起混了。算起来他们整整四年没有见到刘侃。
到了北大医院1014号病房,里面唯一一张病床上躺着的一个瘦骨嶙峋,只有头部还能够微微活动的驱体,他们认了好久才认出是当年和他们一起风流快活,健壮如牛的刘侃。
张华想起当初到深圳创业,多亏有刘侃的帮助,他们才度过前面最困难的时期,便不再对那次被杀人犯毒打的事情计较了,关切的问道:“侃哥,你怎么变成这样才给我们打电话。”
杜伟也放下以前对刘侃的恨,把手放在那个不会动弹的驱体上,热心地问:“究竟什么病,为什么不早跟我们说,钱不方便的话,我们给你个几十,一百万有什么问题。”
刘侃睁开眼睛,看了看张华和杜伟,有气无力的说道:“爱滋病。”
“爱滋病?”张华和杜伟一惊,差点跌倒下去。
“具体什么时候得到的,医院也没有查出来。我想来想去,觉得七年前在宝安夜来香发廊的那一次最可疑。”刘侃喘着气说:“那天晚上我一去到发廊,一个长得比较漂亮叫阿红的小姐非常热情地把我带到房间。那次我已经好久没有干那种事情了,没几下就射了出来。阿红也好象好久没有和男人干过似的,对我说:‘不过隐,再来一次。’看她那么漂亮,我当然想,可是我身上正好就一百元钱。所以我说:‘下次吧。今天囊中羞涩。’然而她却说:‘要不这样,你要是把我搞舒服了,我倒给你一百元。’我不知道她是真是假,就问:‘是真的吗?’她却认真地说:‘当然是真的,谁跟你开玩笑。’说完两只手摸起我的东西来。我想要把她搞到舒服,带上套恐怕不行,就对她要求:‘如果要让你满意,我就不能带套。’她爽快地说:‘当然不要你带,其实你刚才要是不带我也不反对。’可是长期带习惯了,突然之间不带,在里面异常的舒服,没几下又不行了。之后她又不断的帮我弄,可是再怎么弄也翘不起来了。她就对我开玩笑说:‘你那东西,花钱就行,争钱就不行了吧!’不过后来她倒真的没有收我第二次的钱。当然,没有把她搞到舒服,她也没有倒给我一百元。想到这样的好事,我第二天晚上又去,可是没有见到阿红了。后来我去过的日子也没见到她。这段时间我反复的想,肯定是她得了爱滋病,心里不平衡,要报复男人才那样做的。不然哪里有妓女会那样慷慨。这两天我想,我们一起搞过那么多妓女,很多时候也没带套,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也被传染上。所以我希望你们去检查一下,如果自己得上了,对家庭和社会负点责任,不要再让更多的人也被传染。想来想去,我就跟你们打了电话,希望你们原谅。”
说到这里,刘侃大概累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张华和杜伟则无力的摊坐在地。
刘侃第二天下午就死了。张华和杜伟再也不敢去找徐冉冉和沈圆圆。他们也没有勇气去检查,后来的日子过得诚惶诚恐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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