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隐曾有云:“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情”,似乎听起来很美好,天亦怜人,我不太敢期望上帝赐给自己一个让人垂涎,形体丰腴性感的女人,只是当最基本的愿望都被现实毁灭的时候,我深深的感受到悲哀浓烈的划在自己的心上,而且似乎已经成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于是我终究还是无法做到“越鸟巢干后,归飞体更轻”般的倜傥。尽管自己的身躯可以轻盈到被微风飘走,而内心的沉重却一次次的让自己坠落在可怖的梦魇之中。我没有了翅膀,即使我不去想所谓的地平线,我也无法飞翔!
由爱生恨的转变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自古都是“多情总被无情伤”,而多情人之痛苦就在于他毫无缘由甚至是毫无意义的为“无情人”狂笑或者是痛苦,我发现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理智也快要崩溃了,而脆弱的情感早已经躲在孤单的角落里泪流满面了。
我嘴里叼着廉价的香烟站在七楼的制高点,在这里我似乎体验到了王者般的虚荣,我伸展着自己疲惫到有些发肿的眼睛,极力窥视着每一个美丽或者丑陋的风景。最令自己感到庆幸的是,你在享受这种快感的同时,不必去承担“装饰别人的梦”这样“伟大”的义务。
一样的厌倦和憔悴,一样的乏味和空虚,校园里热闹的喧嚣声中竟饱含着无限的怨气,我听出了它的声音,那是一种被掏尽灵魂之后的无奈的叹息。
“‘红狮’变成了‘红梅’啊!”,阳看了看我手中的烟,露出他那淫荡得有些滑稽的笑容。
“是啊!经济不景气。人人自危!有什么办法呢?妈的!没发钱也就算了,还整天被那些领导恐吓,活得真TMD窝囊,郁闷啊!”
“看开一点吧。这个学校就是这个样子的。像我们这种小字辈除了抱怨又能做什么呢?当老师就是这个样子的,习惯了就好。看着吧,温家宝当总理期间,我们教师也就只能混个‘温加饱’了。贱人,别想那么多了,说一说你那个化学小妹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呢?还是想从前那样飘乎不定啊!人家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唉!我怎么会爱上了自己不该去爱的人啊!”
“说真的。我觉得你个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个小姑娘还是很可爱的,挺善良的,尤其是她走路的样子,很有趣,一晃一晃的的,真的很好笑啊!不是吧,来,快过来看啊!居然这么巧,她在楼下,正从宣传栏那边走过来了!”
颓废都有些失望的我还是没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是啊,有时候对一个男人而言,一个背影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引诱。在明晃的刻画着250度的玻璃前面,我果然见到了一片红色在校园的水泥路上颠簸着,她飘曳的身影让人有一种惝恍迷离的错觉,似乎光凭着摇曳就可以像巫婆一样把男人催眠,但在我眼里,他更像是一个没有线头的风筝,永远无法抓住它的方向。
我开始像欣赏一种艺术品一样用自己不太正经的眼神“把玩”着楼下的这位女子。是的!一个小孩子似的女人,我很清醒的认识到:幼稚和善良共同存在于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体之内,这正是她最诱人的致命武器,也是最容易给人致命伤害的地方。
香烟在我手中燃起,阳瞄了一下我那根低劣的吮吸物,似笑非笑地说:
“你还真的把爱人的名字写在香烟上面,这一招学得蛮快的嘛!来,我们来打个赌:正像你现在看到的,她的前面有个男老师,这个年纪较大的男老师一定会叫住你的‘小企鹅’,然后跟她聊天。而且我可以保证,他们聊天的时间肯定会超过你点完这根烟的时间。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5分钟之后我们就会知道答案了,这能够说明什么问题,我想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吧!”
我心里有些不服,但又有点自信,因为我觉得如果让纯情伤害了自己,我也许可以把它珍藏起来,而如果让滥情伤害了纯情的话,那是对单纯的一种亵渎!看着“刘亚英”三个字逐渐的被烟灰吞噬,我好象已经感受到了自己体内充满了她纯洁的味道,我猛吸了一口烟:
“来吧!我相信自己的选择!”
我们两个都把眼神锁定在那片红色上面,我甚至已经开始祈祷了,我的眼睛默数着她渐渐靠近的脚步,那清脆的声音竟然一次次的撞击在我的心坎上,在我空旷的心胸里回荡着。
我突然在她忧郁的眼神中感觉到那片鲜红似乎在慢慢褪色,就像是被世俗洗涤过一样,我内心的兴奋竟然一丝丝的被灰暗占据。
英果然还是被叫住了,我眼中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分明感觉到了湿润的液体在眼眶中徘徊,我努力的不让它掉落下来,却在手指之间感到了刺骨的疼痛,原来是我最爱的香烟趁我沉思的时候烫伤了我的灵魂。
阳带着诡异的笑容走回宿舍,宛如一个看破红尘的世外高人,又像是一个无情的揭人伤疤的屠夫。
我努力的扔掉那根烟蒂,我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那三个曾经熟悉的字了。
我也终于明白了,像我这样的悲情人物之所以显得悲哀,原来并不是因为别人喜欢凌驾于我的头上,而是在很多时候我选择了弯下了腰,低下了头,卑躬屈膝的请求“贱人”的“赏赐”。
“想追现在的毕业女生,简直比登天还难啊,不过你的感情停真挚的,就是结果惨了一点。”
“我也知道啊,现在比较纯洁的也只有学生了,但是我们的年纪差太多了,而且还要接受世俗的考验,这样的感情也实在是太痛苦了啊!”
“你小子不要告诉我也写了关于学生的啊?”
“有些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更痛苦,所以,看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