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她的五首歌寄去一家唱片公司。一个月过去,没有任何回应。这种都是开始。她没有什么可以放弃。这件事必须坚持下去。直到她筋疲力尽不堪身心厌倦为止。那个时候她的创作天分已经初露端倪,但是没有被承认。不能被某个人承认。才华,天分,这些无法现实存在的东西全都一样,只有得到全社会的承认,然后才能得到某个人的承认。她的对立是所有人。一个有才华的女孩子,OF COURSE NOT 。在最初,根本无法如此讲述。这种焦虑不安的心情跟其他人的生存是不一样的。而且,做什么都是在一种偷偷摸摸的状态下。她能不能设想几年之后她会变成被很多人尊敬的人?一个小小的身躯。孤独之中仍有梦想存在。这是她不能很快放弃自己的原因。后来的人生,她也只能感叹。千里马不常有,伯乐更不常有。她的大气在于眼神和聪明。她看得更远一点。这是她跟别的女孩子不同的地方。
二十岁。两年多的时间。她已经成了别的地方的人。两年她孤独成性,成癖。了解某一些东西,看过一些新的风景,遇见一些新的人,却从来不曾有新的生活。
沉默和死气沉沉都是惊人的力量。每一个无端的夜晚都是这样过去的。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她的倔强和孤傲在时间的推移之中变成了她的威胁。一种带刺的光芒,这就是威胁。夜晚,一个人的夜晚。她连这种分辨能力都失去。抑郁之中欲念是不可阻挡的想法。就是那个夜晚商杰从外面回来。他回来干什么。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她的房间。忽然之间她的眼睛看清楚了。真的。没有错。黑暗之中,然后才是对峙。他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叫出声。她一直在挣扎。手脚此刻变成了身体的束缚和累赘。成了耻辱的替代品。她本身也变成了耻辱的记号。她会说我要杀了你。她一向都是那么暴溺。本身的伤害可以使她变得癫狂。屈服于他的力量之下,失去某一种最根本的反抗能力。隐约之中身体像是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暴风雨袭来,无处遁逃。一瞬间沉入可怕的黑暗。水渐渐地漫过肉身,绝望随之而来,吞没人本能的希求和爱恋。随之闻到浓重悲哀的腐尸味。经久不散。他计划这件事已经很长时间了。她知道。欲念让人失去理性。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她不是他的对手。一刻之中,她的手不属于她,她的身体不属于她,她的意识也不是她的意识。她所有的一切被一分为二。她的影子看着她手辱而无能为力。从心底抗拒这个男人的亲吻。吻在身体的任何一处都是痛苦的耻辱。她可以同归于尽。她可以选择这样。她抓他的手,抓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面去,抓出堕落的毒素。指甲折断。锥心痛楚。后来她流露出肉食动物的野性。她咬他,咬他手臂。她想和他一起毁灭。没有用的。他计划这件事太久了。失去自己,同时失去自己的影子。就这么办。只有这样。后来,她向他求饶。求他放过她。这件事无法被世人所容。她的眼泪因为恐惧而真实。渐渐,腐尸气味越来越浓,直到盖过全身。毁坏久违的孤独和任性。风暴袭来。无力之身沉溺其中。一生之中莫名的黑暗。为之沉痛。为之伤感。每一个黑暗的夜晚,睁大眼睛无法面对现实。渐渐,我什么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