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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衫拿纸巾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他很紧张。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是擦汗那一个动作。就是那种致命的温柔。他忽然抓起她的手，低声说，黎衫，就这一次。黎衫不会不明白。但她很冷静。她始终做到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她也不感到紧张。她说，不可以。他忽然强行抱住她，说，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这是她听到的从他口里说出的最强硬的一句话，只有这句话才让他稍微像一个男人。黎衫顺从了他的意愿。黑夜繁星的草地上，成长的痛苦正在发生。她是无爱无欲的面目。无论怎样，都是如此。一切都是他的独角戏。他的演技拙劣，所以狼狈不堪。他双手慌乱地解开她的衣服，衣服，牛仔裤，那又怎么样。就算这样。那又怎么样。她的身体没有说谎。少女的青春和衰老都是同样的精彩。黑暗微弱的灯光中展现出奇异的色彩。她的心始终平静。波澜不惊。她无法揣测事件的发展。她不关心。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他想得到她。那种心情在黑暗的刺激下更加强烈。他只是演技拙劣。真正触摸到她的时候他根本无所适从。慌乱得不知所措。手心不停出汗。他以为她能原谅他的软弱无能。没有表情。就是黎衫的这种冷漠伤到了他的自尊心。残忍的羞辱袭上心头。他暴怒不止。脸憋得通红。手指紧拽。青筋历历呈现。他所爱的这个女孩。从心底里看不起他。

　　他不会再对她有渴求。他展开了报复。这一点。黎衫也没有想到。是什么样的刺激使他变得如此暴力。他抬起脚踢她，用尽他生平最大的力气，满怀怨恨，狠狠地踢。意识中只记得黎衫闭上眼睛不停地流泪。她没有叫。一点声音也没有。黎衫的隐忍能力很好。他把她的衣服扔在她身上，抓着她的肩膀，抓住她的头发，这样使她的头往后仰，有一种仇恨和挑衅的意味。他就是想让她也变得愤怒。但是，黎衫没有仇恨。相反，双眼紧闭。眼泪很快就出来了。他是不是也变得难受。

　　恐惧之中他仍借暴力来冲淡这种手足无措。他继续踢她，踢她的肩膀，踢她的腰，踢她的腿。她不是受虐狂，但她没有叫出声。就这一次，她偿还了对他的失望。这不是她想要的。这个男人也不是她想要的。他的自私懦弱，他的歇斯底里，他的骨子里的压抑。这些都是可怕的东西。激怒任何一样都不会有好的下场。这种男人正是最可怕的类型。外表文弱，内心黑暗。这种心情源于自尊的受伤和多年虚荣的压抑。还有，别人的忽视。女人的忽视。他在那个场景下就想置她于死地。前一秒的温存和善解人意，这一秒已经毁于一旦。四周布满血腥的味道。她躺在那里，身体蜷缩成一团，伤痕累累。她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