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星期六的早晨黎衫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恩如没有发现她。其他人也没有。七点,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她睡着了。安静。平和。一直说梦话。睫毛上,眼眶里,梦中所含泪水始终未干。五月,空气中所酝酿的热气源源未散。潜伏在每一颗浮躁急促的内心。慢慢毁灭。给你昏惑,给你无助,给你低沉。疲惫软弱。她迷上了不清醒的状态。她的额上渗出细小的汗珠。欲念和乏热的气息在身体里游走。她终于生病了。高烧不退。脸颊泛红。她明明知道她是不可以生病的。这件事一定被禁止。为什么,她还是要去做。压力。饮食。还是别的什么。是内心的软弱。
昏迷之中她看到腥味的东西,在洗手间,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吐完之后她用牙膏一遍一遍地清洗口中的异味。正对镜子,刷牙。刷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了。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一刻全世界都为她而静止。她的苍白征服了一切浮躁的过往。只有延绵不绝的热气。安静平和。正对镜子。影子哭了。她也哭了。什么时候开始镜中的人变得这么难看。两眼无神,眼窝深陷。浓重的灰暗和死气沉沉。她孤独吗?难道真的是这样吗?她和她的影子一起走向孤独,难道真的是这样吗?她哭,哭得很大声。手上沾满牙膏的白色泡沫。哭得很大声。这是与衰老正面的抗衡。
商杰出现在她的影子背后。她不小心泄露了她的眼泪。这种危险的小事也由她去做了。她惊慌失措。脸色苍白。他的邪恶的笑容在她背后。她有一点情绪失控,大哭,头发凌乱,一下子,冷漠的面具失去了作用。她抓着他的手,抓着他白色的T恤,打他肩膀,她的情绪如水一般流畅往前了。不停地哭。商杰接受了她的情绪失控。抱住她,安稳她狂躁的情绪和不安。他又胜利了。他在她的影子背后微笑着。她第一次靠在他的肩膀上,第一次他们相拥。他根本无力支撑她的疲惫。他在自我欺骗。她不停地打他肩膀,推他,渐渐失去力气,安静下来了。又是一年五月。孤独之心。
沉默是那么漫长,失掉了耐心和勇气。青春在不断地腐烂之中勇往直前。坏掉了。年岁。时光。爱情,梦想。还有。值得注意的忧伤和狂妄。他的手渐渐不受控制。无法自制。内心他也有紧张,有一点害怕黎衫,正是在这种恐惧和惊疑之中,欲念才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在洗手间里,这个男人强吻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在她意识和意志都缺乏某一种清醒的时候。偷偷地做一件疯狂的事。违背伦理。他感觉到她似乎没有反抗。他吻她的嘴唇。时间的紧促之中,他的动作也是慌乱草率的。这恰恰是诱惑的本能来源。恰恰符合他贪婪的内心。吻她的嘴唇,脖子,锁骨,他的手试图去解开那最后的一层纱。触摸到冰凉苍白的皮肤。直白的诱惑和无力。外面世界的日光和微风瞬间停止。他的呼吸还在。和他的内心一样狂乱不安。她在他的怀抱之中。她没有一点感恩。沉闷的欲念。
她打了他一个巴掌,此事不了了之。
影子破灭。看到自己肮脏的内心。
他的欲念也在瞬间被羞辱,被遗弃。他觉得害怕,他是一个男人,他仍觉得害怕。但加重了对她的兴趣。她的风格。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