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过也,商也不及。
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
-------------《论语*选进篇》
几天下来,终于把《论语》通读了几遍,北宋理学家程颐说过:《论语》,有读了后全然无事者,有读了后其中得一两句喜者;有读了后知好之者;有读了后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颐自十七八读《论语》,当时已晓文义。读之愈久,但觉意味深长。而小生不才,或许是因为还不大晓文义的缘故吧,在读了几遍《论语》后却可怜兮兮的只悟出那么一个不起眼又令人生烦的字来,那便是“度”。
小生愚见,整部《论语》二十篇,说来说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过是讲那么六件事:做人,做事,做学问,为官,为政,治天下。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来说,我们或许大可不必再“为官之术,为政知道,治天下”上煞费苦心,但对于如何做人做事,确是我们不得不好好学学的。
然而无论是做好人还是做好事,无非都得把握好一个“度”。
《论语》中的“度”可谓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无处在又无处不在。明细看来,《论语》中似乎好像并未出现过此字,而字里行间却又常常自觉不自觉地牵出它来。哎,怎一个“度”字了得!
子曰: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论语*泰伯篇》)
这里说的是做人,我们完全可以把这里的礼理解成度。做人如果太恭敬了超过了度就会劳苦,太谨慎超过了度就可能变成懦弱,太勇敢了超过了度就会悖乱,太直爽了超过了的就难免会尖刻伤人。你看做人要把握度吧。
说话做事更是如此。
子曰: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论语*述而篇》)
这章讲的教育方法用现代的话说叫启发式教育方法,即激励,引导,启发,更重要的是“对症下药”,把握住一个“度”,掌握好“火候 ”,别人不想听了,你磨破嘴皮也无济于事,有时还不免要整一身不是。从古至今,那些忠言直谏的人又有几个能有个好下场呢?比干挖心,杨继盛冤死,这些教训还少吗?
子曰:侍于君子有三衍:言未及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看来说话也要把握这个度,要不然就会被称之为急躁,故意隐瞒什么的人,更甚者连孔老夫子都会骂他是个瞎子。
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论语*雍也篇》)
这里的意思是说:(做人)质朴胜过文采就会粗野;文采胜过质朴就会虚浮。文采和质朴配合得当,方能成为君子。
人虽然也是动物,但却是文明的动物,也许生物学家千方百计地要把人和动物分开的良苦用心便在于此吧。“质”是指人类朴素的本质,“文”则指人类之所以区别于动物的文化积累。人的质朴如果不注意尺度的把握,与野人何异?而所谓的文明失去了朴素的本质,我看那也不算什么君子。或许只有“文质彬彬”才是两者的和谐统一,而真正能达到这样一个美满的效果的,大概就是把握好那个“度”了吧。
也许我们无法苛求每个人都能成为《论语》中的君子,可是当我们做人,做事,做学问时是否应该好好把握那个《论语》中的“度”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