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作者: 愤狗 完成状态:已完结

故事

  一个阳光阴险的天,他就这么走着,脚下的枯叶,寂寞的人群,跟他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 他似乎在思索,从他停驻的脚步里,碾灭的烟头里,侵蚀着灰尘。就是这么一个城市,在生命里,在岁月里,深沉入骨。

  忽然的脚步停下了,没有不安,充满节奏的宁静,在这个下午,在浅风的萧瑟中,似乎醍醐灌顶的明白了生活,些许伤感,脚步的小小的凌乱,告别,向前。

  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活者又是为了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问题。

  2

  门内的男欢女爱,竭尽全力的嘶哑,空气窒息的艳俗的气味。没有细致,没有前奏,一开始就进入主题,脑中粗糙的是大而恶劣的东西。

  天近黄昏,昏黄斑点状的形态弥布其间,西边的火焰似欲退下,但无奈的又不得不等待黑暗的复舒。

  这是一个租来的民房,“乌房瓦砾尽有淫秽”“,记不清这是谁的言语了,也许只是真实的感触吧。

  不过女人的叫声也过于牵强了,本能习惯的出来就象你随手画出的蜡笔画,带点干涩,有点麻木,就好象久经杀场的女人去装点处女,隐隐的悲哀的情绪,不知道为谁。倒是男人声息猛烈,气喘如牛,那种强烈的兴奋不是正常的,也许他面对的是他不承认的,他装点的也只是他胯下的暴涨,如果现在他身体下的是只猪,我想他也会一如既往的。窗棂上久滞的灰尘此刻也尽情的散落,随着节奏,在最高点出尽情坠落。

  静了,天边那几抹红色的云彩也愉悦的向世界摆手,也许,阳光落尽,我们就快乐了。

  门开了,女人,浓艳的妆,朱色的唇,头发的夸张,让我忍不住多多的注意了几眼,似乎在她的脸上,是一种别样的风景。但却近乎丑陋。丰满的胸,丰满的屁股,着应该是她的资本吧,应该是的。

  高根鞋下楼梯的声音,沉重的深不见底,看来她疲倦了,脸上的倦容,是厌恶的色彩。

  走出民房大门,有微风,她熟练的从手提包里拿烟,点上,此刻她在想些什么?谁能知道呢。

  猛猛的抽上一口,丢掉,离去。

  拥挤的街道,回彻的是女人脚底的声音,她似乎变的欢快起来了,也许是因为迎面的风,她露出了牙,白白的带点烟渍,给嘴角一个弧度,舒服的有点好看。她仰望人群,歇斯底里的显露。

  站牌到了,她远远的离开拥挤的人群,表情忽然黯淡,然后回转身吐了口厚厚的浓痰。人们随声往这观望,而她却在那口痰上用脚尖轻轻的磨着,也许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活动,也许她只是在演一场戏,演给那些漠视她的无聊的杂种。

  从她微抬的眼神里,我想她在骂人了。

  (我叫张林,从小我有很多的梦想,从小学三年级我就幻想着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然后生一大群小孩,再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到后来,我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梦,梦就是当你醒来后抓不住任何东西的现实。

  幸福是什么?冷笑,我有过不少孩子,各式各样的,各种品种的,他们都死了,我没有幸福,从小到大一共没有。但今天我终于明白过来了,幸福就是当男人的家当塞进我的身体,我在忍受无聊的同时,他们给我的一支烟,一瓶酒,一条蕾丝的丁字内裤,我尽情的摆出自己的骚样,让他们明白我是他们的宠物,男人的眼睛发绿的时候我明白幸福来了。

  人嘛,都是畜生,呸,再一口厚厚的浓痰随声应地。)

  公交车停下,驶过,空空的站台。

  3

  脚步依旧,秋天的落叶被皮鞋碾的婆娑的模样。或许他只是无聊,或者他有一个家,一个终点站,一个想到达的地方。亦或许他什么都没有。人的面目是可以传达一切的,也许你不会相信,这个人不行,一切是自然的平静,没有我们想要的风景。就像一潭水,虽然我们总希望有些什么,传奇的故事,今天的逸闻,哪怕是一丝波澜,但此刻却什么都没有,死寂。

  脚步依旧,只不过开始有些焦急,从他加快的脚步里。

  难道是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真心希望他的前方拥有快乐。

  4

  这是一个格子的房间,米黄色的格子窗帘,蓝色的格子被单,天花板上乳白的长方格子。主人是偏爱格子的,窗台上裹满阳光的晾衣架上,格子的家什甚是可爱。

  温暖的味道,主人应该是可亲的吧?

  看到一个背影,映着光,前方格子的象棋盘,他不时的用手磨檫着他的头发,不时的变换着他的两种表情:紧张放松。不时的交换自己的角色,我不明白他是怎么能自各跟自各下棋的,但可以看的出来他此刻的情有独钟。

  一切的宁秘,什么都不愿意打扰他,空气温暖的静静的,窗外温暖的静静的,从窗台望去,城市温暖的静静的。

  也许世界本来就是美好的,难道是我们错了?

  屋里甜甜的柠檬味。

  5

  我喜欢窥探人们的内心,那是一个个的秘密,我所不拥有的,那是一种诱惑,就象大麻,它诱使着我不知疲倦的一天一天的追逐着,搜索着,一扇窗户里的,一个墙缝里的,一个丰满的屁股,一个摔倒的瞬间的,都让我着迷。

  我又是一个讲故事的,只不过我只讲给我自己。这是我的原则,原则是没有理由的,就好象我为什么讲这三个人,都是没有理由的。

  世界不是男人的,也不是女人的。

  这只是一个故事,一个讲给我们自己的故事。

  6

  格子的房间装满了班驳的阳光,格子的房间也应该有格子般的故事。

  这是一个世界,属于他的。这又像个囚笼,只不过他是安静的。

  床上的他是安静的,当早上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安慰着他的时候。蓝色格子的被子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的生命,有他的内心,有他的梦。

  闹钟响了。

  习惯的摸起床头柜上的眼镜,

  又是一个早晨,多好的开始啊,伸个懒腰,给自己一个微笑,看看窗外的阳光,多么好的天气啊。

  望着窗外,嘴角贴着微笑,用手缕了缕变形的头发,吹口气,起来吧,忘记昨天的不快,为自己打拼自己的光明。

  洗刷间里,传来了轻快的小调,牙刷也轻快的舞蹈。

  今天还有什么事情啊?快点拢一下思绪,千万不要被上司瞧不起,我的未来啊,前途。

  微笑,我已习惯这种生活,让我每天充满了欲望,让我成熟,让我感觉自己会越来越强,有时觉得我越来越喜欢血腥的东西,就好象胸前开了一朵血色的花,有时我太爱幻想了。

  笑着摇摇头,拿起旁边的镜子,给自己一个轻轻的笑,挺帅的,吻一下墙上的孙燕姿。

  拿起桌上的皮包,起身离去。

  7

  终于停下了,他累了吗?还是……金属的声音,碰撞,磨檫,门开了,眼神停驻,静止。门内轻柔的钢琴曲响起,萧邦。

  世界是谁的?真的值得考虑了。年轻,热爱生活,放屁。

  一张大床在房子的中间,音箱里是忧虑的旋律,他就躺在这里面,脚静止了,悲哀的抽搐,真的静了吗?

  他睡着了,睁着眼睛,天花板上是人尽情的唱歌。

  冰冷的空间,紫色的笼罩,只有萧邦是一道柔软的红色,包围着他。开放,在眼中绽放出那朵温暖的花,在心中给自己某些生存的理由。

  来一场雨吧,把这城市的灰 洗掉。

  来一场雨吧,把我心里的灰 洗掉。

  在这个下午,静静的,等,尘埃落定。

  疲惫的眼睛闭上了,流下一串长长的眼泪,在这个阴暗的空气中,显的晶莹。

  生活

  1

  生活是疲惫的,曾经数着天过日子,现在是数着年过日子。生活是麻木的,一遍一遍的重复,一天一天的抄写,没有台词,没有记忆。生活又是激情的,倘若有一天,这个世界上真有幸福尚存的话,找一个人嫁掉,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也正是这么一个渺小的愿望,让我在残喘的的同时,还支撑着生存的理由。 我是想过未来的。

  “林林,你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来?”这是一间路边的美容店,暧昧的灯光,在夜晚的背景下显得更加妖娆,沿街凄凉的景色也似乎在映衬着生存的道理,它为行人指引了方向,一条忘记烦恼,走向温柔乡的方向。

  但,她们的生意似乎并不好做。玻璃门拉开了半扇,外面的寒冷和里面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橘红的灯光暗暗的铺着,几个打扮超越潮流的女人穿着短裙,似做似站的塌陷在卷起皮边的沙发里。

  说话的女人立在门口,丰满的胸,厚红的嘴唇,深及臀部的黑色长筒袜,眼皮上厚厚的紫色在她嬉皮调侃中闪出阵阵荧光。

  “哎,见了个网友,没想又是个穷光蛋,老娘今又无私奉献了一把”她终于笑了,笑的无拘无束。疾步走进店里,一屁股歪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脚尖轻轻的蹬着旁边的梳妆架,从包里拿出一根烟,点上。

  “呦,怎么着,咱们小林今也玩纯的了,钱都不赚了,玩起奉献来了,看来这浪货也要摇身变大姑娘了”,旁边一毛绒线坎肩女人高声笑道。“呸”,张林迅速的吐了口烟,望着身边笑的前仰后合的姐妹们,恨恨的说:“操你大爷的,看不让人日烂你的嘴”然后也笑了。一切是这么的和谐,这个环境,这帮女人似乎才是她的世界里的,是最真实的。

  冷冷的街道上,橘红灯在我翘起的嘴角旁模糊了,但那种和谐的声音却经久不息。

  “干嘛啊,老的你都要,是不是那个小白脸没把你侍侯好,要来些硬邦的给你加把劲啊!”“哪像你啊,你不就是老年娱乐中心吗?”“我哪是啊?红红才是……

  天色更加暗了,暗的没有一丝生气。汽车弛过的声音都是软软的,街上的行人稀稀而过但都把自己躲在黑暗中,眼中瞟过来的贼样,有些光芒,但是我也是一个贼,只不过我瞟过的是她们的内心,但我也总是把自己放在黑暗里,眼中露些光芒。

  忽然一个贼出现在我的眼前,戴着眼镜,动作有些惶恐,他用眼睛轻轻的扫视人群,那神情是那么的熟悉,就像……。,就像张林走在大街上,那种眼神至今我还记忆犹新。我想他此刻最怕的应该是一束光,一束直视他心里的光。大袄的毛领遮住了他的半个脸,虽然他刻意的站在黑暗处,但一种感觉,让我觉得他是个学生,也许今天他有许多精力,要向外发泄,所以他惶恐不安,他不是常客,他是第一次,第一次的作为一个年轻人,想要找个具体的。摸的到的身体供他发泄,而不再是虚幻的想象的自己对自己的慰籍。

  他就这样停滞不前,但表情很复杂。虽然我看不清楚,但我想是的。他也许正在给自己打气,也许他正在一点点丧失勇气。正在我发挥想象的时候,他行动了,快速的走到门前,停滞了有一秒的时间,他走了进去,指着张林问道:多少钱?

  女人们这才开始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愣愣的眼神。“第一次来吧,先生?” “少废话,我问你多少钱?”眼神中带有一中坚定,他已没有了退路。张林缓缓的起身,一丝生硬的说 “一百”。 “人家都五十”他看着张林轻轻的脚步,圆圆的屁股,没有底气的说。张林拉开布帘回头一笑 “来吧”。

  女人们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行啊,林林都成少男杀手了,哎,人老珠黄我,我可怎么办呀,现在孩子都不尊敬老人了”胖胖的对着镜子,翘起好大的屁股,自言自语道,她还真是老了,岁月爬上了她的眼角。 “你还让人家跟你乱伦啊”众人哄笑。

  帘子拉开了,男孩急匆匆的出去,虽然他保持着镇定,但他的脚步是凌乱的,脸是红的,在跨出门口的瞬间,差些被女人们的脚给拌倒,然后疯也似的跑开了。

  他已经是个男人了,或许他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张林就这样衣衫不整原汁原味的出来了,手里拿着还带有男孩体温的五十块钱。

  “怎么,牙签怎么样?你又破一处了呀!”胖女人笑着。

  “小红,去给姐买点啤酒”小红笑嘻嘻的起来 “姐,我想吃烧鸡” “你吃你不就得了” ‘那牙签怎么不扎你的嘴呢?“小红骂着出去了。

  张林掏出一支烟,静静的说 “他就没放进去”门外,妩媚的颜色静止了,然后是放肆的大笑。

  张林吹酒瓶的时刻是美丽的,纯洁的像石膏,她的眼睛闪烁不定着一些东西,在酒瓶滋润的嘴唇上打出的红色的光,分外显著,然后她摇摇头,举起酒瓶给姐妹们碰撞,然后放进嘴里,灌入喉咙,旁边女人打一响响的嗝

  生活是见不得阳光的,当刺眼的光降临大地的时候,我们就该闭上自己的眼睛了。

  “拜拜”张林疲惫不堪的走出店门,向她的民房走去,怎么夜晚都是这么长呢/她用手捂住打着哈欠的嘴。

  忽然一辆自行车从她的眼前闪过,吓了她一跳 “该死”他望着远去的人影,不高兴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2

  我是一个业务员,大学毕业一年多了,在这一年多里,我发现我离我的理想越来越远。学生时代的那种抱负今天是那么的遥远,我是学理科的,我从心里喜欢格子的东西,就像阳光被锁进空间。但那种工整的方程式跟真实的生活不同,生活没有规律,而我却每天根据自己的规律生存。

  我从小就是大人眼中的好孩子,我不抽烟不喝酒,不跟人打架,不过,我却有喜欢的女孩,但我却不敢表白,小的时候怕父母骂,大了却怕拒绝,我想给自己个定位,但我给不了。

  我只有好好的工作,爸爸告诉我男人有了钱就有了一切。学会了好多东西,譬如说当一个人要打你右脸的时候,把左脸也给他。

  电话响了,他赶紧停下自行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谁啊?”他一边看屏幕,一边小声的嘟噜着。早晨的城市是如此的冷清,有的只是街上行人带过的一阵阵寒风。“喂,你好,请问……” “刘老师啊!资料我带齐了”他脸上笑容可掬,表情随着他说话的声调变换着特定的角色。 “那好,九点我一定到您办公室,那一会见,刘老师。”

  挂了电话,路旁早点摊上,锁好自行车。 “两根油条,一碗豆浆,不加糖啊!”

  曾经有个朋友对我的工作做了个总结:穿着皮鞋晒太阳。  当然那是夏天。

  他拼命的登着自行车,不时的看着手腕上的表,在匆匆忙的路上,是各色人匆匆忙的身影一闪而过,阐述着生存的节奏。

  这是一所学校,他檫了檫脸上的汗,把车子锁好,便掏出兜里的烟,走进办公室。

  “不忙吧!刘老师。”他急忙把烟递了上去,拿出火机,点上。办公桌上的男人正接着电话,摆手示意了一下,吐了口长长的烟雾。炉中的火烧的正旺。他捡了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把包放在膝盖上,从里面取出一沓子资料来,然后把手偎进火焰烤着。

  他在寻找机会,等待机会的施舍。

  电话终于打完了,他起身欠了欠,然后把资料递了上去。 “这种型号的投影仪比上次给您看的功能差不多,但相对性的价位上还要便宜一些,就是说比较实惠一些” “坐 坐”刘老师向他摆摆手,他退回到位置上。 “年轻人,恐怕你没听懂我上次给你说的话,学校这么大一个摊子,不是说我一个人说了就算的。购买器材这不是个小事,是要经过学校各方面的审查研究,然后才能做出决定的。”男人停顿了一下,弹了烟灰在烟灰缸里,然后看着他,微笑着:“你看你都跑了三趟了吧?”

  “五趟”他顺试的补充。“就是,你看你这也挺不容易的,年轻人刚进入社会不容易啊!所以我也是积极地找领导去讲这个事,有很多老师反对,再说了,也不是只你一家来跑这个事。谁没个人情啊!” 听完这话,他忽然感到莫名的紧张,紧握的拳头攥了一把汗,就好象在他意识里那只煮熟的鸭子是不是就要飞了。

  望着他局促的样子,刘老师仰起身子接着说:“当然了,事情也不是就没希望了” 他一直望着刘老师的嘴,也许他要等的就是这句话,像是一根救命草。他赶忙起身,掏出烟。刘老师摆摆手,从桌上拿出烟来点上,小声又似乎亲近的说:“你们得拿出一部分钱,让我给你打点打点,我是没什么好处的,请管事的吃个饭,说说情什么的,总不能再让我给你掏腰包吧。”“你说的对,让你多费心了”醍醐灌顶的他似乎明白了,脸上挂着微笑,僵硬的。 “年轻人做事得活,好了,你看我这儿还有好多事呢,也忘了给你倒茶了”刘老师站起身来,他明白这是下逐客令了。 “不麻烦了,我这就回公司,我再给您电话吧。”他 恭敬的退出门。 “那好那好,那你慢走”。

  长舒了一口气,推着车子,就这样走在街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却一定再想些什么。应该是有些沉重,有些欢快吧。他往这里跑了五次了,每次刘老师都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让他觉的很灰心,但又不让他死心,看来自己真是还缺乏能力,连话中话都听不出来,不过今天总算有个结果了,人嘛,没有好处谁能帮你办事啊!

  就没有不沾腥的猫。

  拐角处,他叉上车子,拿出棵烟来,猛猛的抽了一口,一阵咳嗽,带出了一大片的眼泪。

  格子的房间,静静的,一盘棋,一个人,一窗暖暖的阳光。

  他喜欢这种时刻,安静的拧出水的时刻。

  旁边的电话惊醒了这份静谧。

  “喂,你好”他很讨厌的表情却如平常一样好听的声音。 “是主任啊!那事我不是晌午回公司汇报了吗?”他换了个手,然后站起身。 “不是,我跑了五趟了,他不这才提出条件吗?”他踱着步子走到门口,拉开门。 “什么,让小张过去?主任,这可是我的客户啊?这不马上就成了嘛,你……”他急的脑门上挤出了汗,脚步凌乱的画圈,似乎想走出来,却怎么也走不出这个圈子。

  “那好吧,就这么办吧。” “我没事,不 ,不是钱的问题……”

  阳光褪去了,房间里冷冷清清,灯上了,一片虚幻的真实。

  一盘棋停息了战火,一张床躺在房间里,一床被裹着人,床头柜上一杯清水。

  3

  像墨渲了一般,漆黑,闪烁点光芒的是一杯水,一把刀子,人是没有变化的,一开始的睡相持续。 我睡了多久了啊?我头昏,我冷,我想呐喊。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见到好多人我都问他一个理由,一个温暖我,安慰我的理由,一个让我活着的理由。我现在对什么都没有了激情,我曾经热爱摇滚乐,为之狂热,都过去了,扯淡,骗人的。还有我深爱的姑娘,多好的女孩啊!但她还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当她想玩弄生活的时候,生活却把她玩弄了,当一切都不再新鲜,她也就去了另一个地方。我知道她恨我也爱我,她在那儿等着我。

  你们说宇宙是什么?圆的?方的?那它的外面又是什么?它总得有个能系东西的边界吧?那边界外面又是什么?

  另一个地方在哪儿呢?

  黑暗依然静止,黑色的椎幕像水在飘,像远古的战棋,又像精灵。

  “啊……”他终于醒了,他呐喊,凄凉的就像萧邦的夜曲,好长时间,终于他停下了。

  他有两种武器:一把刀子,一杯水。

  他端起水,饮下,夸张的声音。

  夜的故事

  他们是平行的,他们互不相识。

  如果生活是一块拼图,可以打乱重排的话,我会让这三个寂寞的心灵相聚,给他们一种生活。

  1他和他

  格子的房间,静静的,两个人,一盘棋,他抽的浓重的烟味,脚底排列的酒瓶。

  “有音乐吗?”他放下酒瓶问。

  “你寂寞吗?”他抬起头回答他。

  就这么互相看着,都笑了,凉凉的。

  窗外的黑暗渗进来,凉凉的。

  2他和她

  萧邦的乐曲,她躺在床上,打量着房间,微笑着带点骚情,也许今夜她是幸福的。

  桌子上,一个橘子,一把刀子。

  他走了进来,赤着身体,在音乐声中停驻,打量着床上的女人,没有表情的痛苦,在音乐声中流下眼泪。

  她看着他,不可思意。

  音乐停下了,沉默,“滚”他痛苦的撕着头发蹲了下来。

  她穿好外套,走进黑暗。

  3他和她

  他表情紧张,咽着唾沫,他不敢正眼去看,脸上浸下的汗水,不时的低下头檫舐被汗水浸湿的眼睛。

  格子的被单上她躺在那儿,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也许不明白怎么会来到这个男人的房间,怎么会躺在这个男人的床上,说实话,她有点鄙视这种男人,像女人一样干净的男人。

  这格子的东西让她窒息。

  “要上快点”她抽着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不高兴。

  他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女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他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他咬住了女人的肩,他的手深深的嵌入女人的皮肤,他陷入了及度的兴奋,他打她,他骂她是个婊子,他兴奋的笑,没有过的表情,可怕。

  她挣扎,但她动不了,她破口大骂,但他的拳头紧紧的打在她的脸上,她感觉她就要死了,于是她哭了,把一辈子的委屈全部哭了出来。

  停止了,他呆在那里,茫然的看着乱了的格子被单,女人哭的很凄惨,他有好多事不明白,但现在他最不明白的是该怎样去安慰身边的女人,他看着自己的手,听着女人的哭声。

  故事的灯,灭了

  1

  他死了,床上一个枯萎的人型。

  桌子上一个橘子,一把刀,刀上的鲜血凝固了,暗暗的痕迹。

  他有两种武器,一个橘子,一把刀,他选择了刀。

  他去了另一个世界,也许那里有他的快乐,在那里他会喜欢阳光。

  2

  这是一个清晨,她走了,什么都没带,只带走了一颗心。

  在她回头的瞬间,她微笑着,向这里的记忆告别。

  阳光升起来了,留下一个背影。

  3

  还是一个早晨,他疲惫的行走在街上,拐角的地方,他撞上了别人的车子,他坐在地上,他看着旁边的人,眼里噙着泪,听不清人们的言语,看不清人们的模样。

  太阳升起来了,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他纵情的哭,望着太阳的方向。

  我过去握住他的肩。

  结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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