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可回来了。”李隆云回到客栈,一走进自己的房间,便看见月儿焦急的坐在屋内,“少爷,不,不好了。”
“怎么了,”李隆云心里泛起丝丝不安,他知道要不是万分火机的事,月儿不会这个样子的,“月儿,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月儿焦急的解释道:“黄三刀,他,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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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李隆云一愣,脸上有些怒气的问道:“怎么回事,狄大人不是派人监视着大刀门嘛,怎么会让他跑了呢?”
“这个月儿也不知道,狄大人今早派人通知的奴婢这件事,狄大人还说,他派去监视黄三刀的几个手下,也都被人杀死了,而且都是一刀致命。”见少爷有些怒气,月儿忙坐到少爷身边,拉着少爷的一只手柔声道:“少爷,您别生气,这件事也怪不得别人,只怪咱们的对手太过狡猾,而且也太过狠毒。”
李隆云知道自己不该把气撒到月儿身上,忙搂过月儿的娇躯,柔声道:“月儿,少爷不该和你发火的,不要生少爷的气噢。”
见少爷不再生气,月儿也稍微安下心来,伏在少爷的怀里娇声道:“少爷有气就撒在月儿身上,可别气坏了您的身子。”
“哈哈,傻丫头,你愿意,少爷也不舍得啊——”李隆云捏了捏月儿的俏鼻,逗笑道。说罢,李隆云突然想起一件事,忙正色的问道:“对了,月儿,那个黄夫人怎么样了?”李隆云知道现在只有黄夫人这一条线索了。
“她倒是还在大刀门,而且一直深出简居,没什么异常的表现。”
李隆云微微一愣,心想:“现在就剩下这一个线索,看来是到了出手的时候了,要不然只怕夜长梦多。”想罢,李隆云拉起月儿,就朝门外走去,“走,月儿,找狄大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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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公,这件事咱们必须从黄夫人那里下手,趁着黄一刀几人还未归,咱们要抓紧审讯黄夫人,要不等那几人回来,就不好办了。而且也不能再耽搁了,否则我怕会夜长梦多。”
“好,齐王殿下,你这件事就交给老夫吧。咱们如此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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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衙之内,狄仁杰穿了冠带,稳坐公堂。两班皂吏齐集在下面,一片威武的景象。
“堂下之人可是大刀门黄天霸的夫人——黄夫人?”狄仁杰一脸正色的看着堂下跪着的妇人问道。
“正是平妇。”黄夫人低着头不敢看狄仁杰。
“你可知罪?”
“贱妇何罪之有?往大人明鉴。”
“黄五刀你可认识?”
“认识,五刀是贱妇的弟子。”
“他死了,你为何不报案?”
“这,这是江湖上的仇杀,理应由我们自己解决,所以并未报案。”
啪的一声,狄仁杰怒气拍案,喝道:“一派胡言,你这刁妇恐怕是最贼心虚。哼,昨晚本官做了一梦,梦见那黄天霸与黄五刀血琳琳的跪在本官面前,说他们被亲近之人害死,死的冤枉,让本官为他们伸冤,你可知这亲近之人是指哪个?”
“这,”黄夫人额头上微微溢出点点汗珠,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她这样的妇人,最是相信鬼神托梦之说,“贱,贱妇不知。”
狄仁杰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的威吓已经达到了目的,便接着说道:“盖棺未必定论。你丈夫托梦告诉我说,他的魂魄今晚会回魂。今晚午时,本官自会到你府上,与你的丈夫当面问个清楚,是谁害死他二人,倒是自会见个分晓。”
“是,是……”黄夫人战战兢兢的点头答应道,她可是相信这些个鬼神之说,她心里可是害怕极了,丈夫他倒是不害怕,因为黄天霸根本不知道他和黄三刀的丑事。她最怕的就是黄五刀的魂魄也跟着回魂,那她可就逃不了干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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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战兢兢的熬到了午时,打惊的已报了两次了,昏暗诡异的灵堂内,只有狄仁杰、陶甘和马荣师兄弟、黄夫人、以及装扮成衙役的李隆云和月儿。突然,灼热的蜡烛被一阵莫名的鬼风吹的摇椅起来。当然,这自然是陶甘、马荣二人暗地里发出的掌风。
灵堂内的气氛顿时一片压抑,几人都柄住了呼吸,那黄夫人双肩颤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突然,又是一阵鬼风,摇椅的蜡烛终于熄灭了,灵堂内一片漆黑,安静异常,隐隐能听到人的心跳声。
突然,几人听到了一阵呜呜哀怨之声,窗外的树枝微微摇椅,好似张牙舞爪索命的鬼手。此时,黄夫人已经无法站的安稳,双腿软绵绵的,还在硬撑着。“夫——人——”一声诡异的喊叫竟把黄夫人吓的跪倒在地,捂着脸哭泣起来。“夫——人——,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那诡异的声音不住的想起,给人的感觉的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是这还没有结束,突然,又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师—娘—,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这一声鬼泣,让黄夫人彻底的崩溃了,她跪在地上,抱首痛哭,嘴里不住的嚷道:“不,不是我,是,是三刀让我干的。呜呜……老爷,我,我也不想的,是三刀让我在您的酒菜里下药,我没想到他会害死您。呜呜……五刀也是被三刀害死的,是我亲眼看见的……”这黄夫人一害怕,把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狄仁杰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命马荣点着蜡烛,灵堂内渐渐的亮堂起来,狄仁杰见黄夫人还在哭泣,大喝一声:“贱妇,还有合话可说,还不从实招来。”
光亮给了黄夫人一点的安慰,她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劫了,又想到她夫君和弟子五刀的惨死,心里有了赎罪的念头,思前想后,便把她和黄三刀的奸情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
其实,这黄夫人倒也是个可怜女子,嫁于黄天霸十多年,却有十年的光阴是在守活寡,老夫少妾,大凡都是如此。在第一次被黄三刀强奸后,她便沉迷于肉欲之中不可自拔,渐渐的迷失了自我。以至于日后铸成大错。
听完她的故事,李隆云便起了同情之心,忙起身问在狄仁杰道:“狄公,我看她也只是个帮凶,而且她也算是个受害者,你能不能—”
狄仁杰阻止李隆云的话:“殿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事老臣会办好的,您放心。”
见狄仁杰如此说,李隆云也只好作罢,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狄仁杰转头又问黄夫人道:“你可知道那些赤衣人的事?不可有一丝的隐瞒。”
“是,大人,罪妇知道一些。黄三刀说那些人是一个杀手组织,他们袭击我们大刀门,并不是为了劫财或者寻仇,反而是为了把他们的一些东西藏在我们大刀门内。”
“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藏在你们大刀门?”
“因为我们大刀门有一个密室,这间密室只有我家老爷以及黄三刀三个人知道,那些人可能是从黄三刀嘴里知道的这间密室。而他们的东西不好运送,所以就先藏在了我们的密室里,说是过些时候再来取走。那些东西是,是白花花的银两,足足装了五口大箱子。”
“什么?银两——”狄仁杰和李隆云几人听到‘银两’二字,猛地脱口而出,焦急道:“快,快带我等去看看——”
黄夫人没想这几人竟会如此反应,马上点头道:“是,大人请跟罪妇来——”说罢起身领着几人往内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