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午后
那个以前常和基尔来的河边
瑞洁说出了自己的曾经
也就是过去
也就是回忆
……
午后的光线不算强烈,河边,空气很好,很凉快,就在那个午后,瑞洁第一次向别人讲出了心中那个四个月来都解不开的结——
除了讲和基尔从那次运动会相识到后来上学的点点滴滴,除了讲两人酒吧里,基尔第一次和自己表白,然后第一次接吻,后来在这块石头上,说了整整一晚上的话,还有自己给他亲手给基尔带上的那颗嵌着星星的玻璃球。
还有就是后来的“波澜”——
那天晚上我发现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许下了愿,我希望基尔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可是我太激动了,激动到忘记了那天晚上是没有流星雨的,我希望第二天的太阳永远都不要升起来,可是第二天的太阳依然面无表情毫不犹豫的升起来。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我,我没有告诉基尔,以前不管有什么顾虑,有什么担心的事,都是基尔帮我搞定。在他那里,安全就象一团挥之不去的气团,永远包围着我。让我永远那么孤傲,那么不可一世,那么不知天高地厚,胜气临人而不用担心一切!
我没有告诉基尔,也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在担心什么。整个上午我都在睡觉,趴在课桌上,睡的很香,任凭老师在上面讲的热血沸腾,任凭老师换了一连四个,因为我知道,我的同桌基尔也在,有他在我睡的超级香。
后来基尔把我摇醒,好久我才睁开朦胧睡眼,基尔告诉我下课了,还说他老爸给他打电话要他早点回家。我就说好,你先回吧。
我当时真傻——他老爸一年四季几乎都不在家的,那么大的房子一直都是他一个住啊,他老爸怎么会给他打电话了?又怎么会要他早点回家?我怎么会放他走啊,我真傻啊!
说到这里瑞洁再也控制不住了,哭的犀利哗啦。“我的肩膀也借你用”,小赫很认真的说,可是瑞洁推开了,“我没事的,可能是这边的风太大了,到底是秋天了啊”,瑞洁算是强笑吧。小赫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听他讲。
后来我就一个人回家,刚出校门,就被他挡住了去路。
“是薛小飞对吧?”,小赫问。
“恩”,瑞洁顿了一下继续说,“他看到我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摔过来一叠相片”。
我问他要干吗。他只说:“看了就知道”,然后拿一脸的坏笑看着我。
我疑惑着接过来,足足有五十多张的样子,可是我刚翻了几张就咆哮着冲他喊:“薛小飞,你这个王八蛋,你想干什么?”说着就把那些撕的唏吧烂。
因为,因为,你知道吗?那些都是我和基尔在酒吧接吻的相片,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怎么会啊,我只是记得我们在好久的蠢蠢欲动激烈释放的同时,除了人群的欢呼外,还有不时的白光闪,原来……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冲动的惩罚啊!
瑞洁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和平时一样,属于自嘲性质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冲他一脸的麻子喊,虽然那让我觉得恶心,可是我居然还看得津津有味,真他妈的郁闷!
“哦,没什么,曹大公子请息怒啊,你撕掉的只是一点点,底片在我这里,您老人家嘛时候想重温一下那天的激情时刻,或者要留作个留念的,尽管找小弟,还有嘛,就是”,那个王八蛋嘿嘿一笑,抹了一下下巴,“小弟最近手头比较紧,听问曹大公子一向乐于助人,而且家资巨万,所以嘛,哈哈……”
“你卑鄙……”我吼着就要上前揍他,可是不知道怎么身边会出现好多小混混,一群人上来就把我按在地上。
那王八蛋一脸狰狞的冲我大吼:“小gay头,你以为你是谁啊?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你,少在老子面前摆你的少爷架子,明天的这个时候要是拿不出五十万,那些相片就会出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到时候你可就是H市的大明星了,啊,哈哈哈,走,兄弟们”。
趴在地上的我,看大那群混混斜倒立的身影扬长而去,剩下我一个人还趴在地上,脸上全是土。好脏啊!我当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脏啊。
好久我才反应过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于是想都没想,就给基尔打电话,可是关机,一次,两次……我都不记得自己那天到底打了多少次,可是永远都是关机。我不知道这群畜生到底对基尔做了什么。
第二天中午我就把50万给了他们,准确点说是给了薛小飞,因为第二天中午就他一个人来。可是我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基尔了。我问他你把基尔到底怎样了,他只是笑,然后对我说了句令我特郁闷的话:“放心,我的大少爷,我的小弟会好好地待他的,曹大少爷的人小弟们岂敢怠慢啊!哈哈”。
他最后那声笑让我感觉特恐怖,真的。我意识到基尔在他们手上,而且,而且……难道……
“不要,不要啊……”,我哭喊着,就要上前揍那王八蛋,却反手被他一拳打倒。那时候我才知道了被基尔惯坏了,以前和他对打的时候他总是让着我,让我错觉地以为我是可以跟泰森较量一下了,呵呵!原来我是那么不紧打!
不过说实话,我当时竟然没觉得痛,只是在想基尔到底怎样了。
所以就厚颜无耻的继续跟他继续对话:“你们到底把他怎样了?我都已经把钱给你们了,你还要怎样啊?”。
薛小飞大声咆哮着:“少他妈的跟我讲这些,告诉你东西在我手上,你最好还是管好自己吧!对了,还有,小弟们多,这钱也只够兄弟们支撑个半把个月,到时候还要请您老人家多帮忙了,啊,哈哈”。
我除了目送他再次扬长而去,竟然没有任何动作,我真怀疑自己平时在健身房里学的是不是都是没用的,这会子竟然……
我发现自己真的很没用啊!
我打基尔的手机,依然是关机,我去他住的地方找他,可是门永远都是锁着的。我又不敢告诉家人,甚至不敢告诉任何人。
两年来,第一次和基尔失去联系,真的是第一次啊,就连他那次暑假回外婆家我们都是短信联系的。
可是……
接下来的三天,我还是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上课,在老师点名的时候帮基尔喊到。可是我内心早就焦虑不安地快要疯掉了。心里一千个一万个喊基尔,你到底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