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与海
最近,常想起幼时家乡的小河。关于河、海的联想也总是浮现。人总是善变的,而且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善变的不是情感,而是思维。
小时候,家乡的小河不太大,可我总是对它有无尽的美妙设想和与生俱来的亲切。小时候,小河给我的印象是贴切的,每日清晨,轻腾的雾气漂浮在水面,三三两两的农家主妇在浣洗衣服,一面说笑一面轻轻的逗弄的水面层层涟漪……傍晚时分,放牛娃在牛背上轻挑着树枝,戏水玩耍,直到传来家人在村口放声的喊叫,还有以为大辫子黑眼睛的姑娘总是在过河的时候,无意间回眸……一幕幕情景至今也难以抹灭,而且愈来愈清晰。夏季水面绿绿的一层浮萍,夹杂其间的菱角花,一年夏季,天热的正午,一只敦实的乌龟竟趴在河上用来划分菱角和浮萍的竹竿上晒太阳,现在想来都是那般美丽、清雅,只是此后无从再见到,多年以后,城市的喧嚣静下来后,幼时的画面总是呈现,尽管那么遥远,但真想再见到它,哪怕是在梦里。
稍大些,父亲带我去祖母家,要过一条大大的河,那时没有桥,河边有许多船家靠摆渡为生,撑一叶扁舟,载七、八人过河。每每我与父亲立于船上,总见岸边的树、远处的小山丘在移动,慢慢的,缓缓地,船到了对岸,方才的景致换作了下船时的景致,河水依旧。那时,总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百思不得其解,小时的我总是搞不清是何缘故,为什么岸那边在动,而船不动却将我载到了祖母家的河那边。因为幼时的无知,总是视觉有误,以为自己乘坐的船没有动,而是对岸在移,这种疑惑感伴随我很多年,以致多年以后,我返乡时,迫切的想故地重游,找寻当年的答案。船已不见,桥连通了两岸,幼时对它的奥秘也已是早已是不解自明,只是初时的感觉再也寻不到。
平静的日子,淡淡如水,一年年过去了。二十岁的时候,随队旅游去烟台。晚上,走过长长的码头,走上高高的悬梯,我第一次看到了海,深浊的,黯淡,没有色彩的海,没有丝毫的激动,因为海真的没有河的清幽与迷人。
那一晚,船舱里很嘈杂,各色各式的人声音淹没了海的存在。我临窗看土黄色的海面,不禁有着激动,要上甲板上看海,看夜空中的海,我不顾一切的冲上甲板,眼前一深邃的夜空河漆黑的海,一阵阵浪卷起又跌下,声音空旷而震耳。我害怕,感到发抖,我甚至觉得那卷起的海浪会一下子吃掉我,我顿坐在甲板上……
第二天清晨,船停泊后,我们到了蓬莱。同样的海,而那的海宁静温存,岸边细细的沙子,温柔的亲吻着双脚,什么都忘却了,大海真的能包容一切,我投入到它的怀抱,不愿离开……
岁月带走的是不尽的感怀和忧伤,伴随着成长每个人都在付出艰辛而漫长的努力,很多的无奈和痛楚充斥在喧嚣的世间,犹如幼时对小河的眷念也已稍显模糊,对渡船的不解,现今都觉得可笑,但岁月却在这个历程中磨练了我原本脆弱的心灵,在付出坚忍的背后,也是无限的沧桑和忧愁。
从幼年时沉湎于河,到长大后忘情于海,人生的每一阶段也总是充满无尽的梦与追求,无论小河,还是大海,终将时人生的一个景致,无论现在做什么,未来是什么,每一天都对生活充满感激,热情与珍爱,因为,生命赋予我们的自此一生,不再重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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