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电话号给了冰蚕,他很有心计地试打了一下,在手机响的那一刻,我还是心虚得很,匆忙删掉了他的号码。结果,使自己完全处在了被动一面。只有听从他的召唤,等待手机在某一时刻响起。
很久,电话也没有打来,有时,甚至想听一听他的声音。他也很少出现在网上。如果他在,我隐身的状态下,我也不同他说话。就这么望着好友栏里他明亮的头像发呆。我在刻意地躲避,还有,我们在一两次的对话中似乎已说尽了情话,对于我,除了对会面的渴望,好象剩下的只有呆想了。
我在矛盾中煎熬,在等待中煎熬。
这段时间,我变得漂亮起来。买衣服,用化妆品,每一天,脸颊绯红,目光灼灼,想入非非。
大约一个月后,平安夜,我在外面与同志欢乐,吃,然后卡拉OK。圣诞夜,我与同事们见了同事的网友,然后,狂欢。狂欢夜,我接到了冰蚕的电话。一个让人怦然心动的低低的男中音。
“亲爱的,我们该见面了。”
“好吧。”我的心开始不平静了。
“你来D市吧,我不熟悉你那里,我这里有你想要的安全,美妙的约会地点。”
“好。”一贯胆小如鼠的我,不知道答得为什么这么痛快。
“现在就过来,我为你订好了房间。”他的语气不容你迟疑。
“啊!”
“下高速后,你打电话给我,打车,我告诉司机怎么走 。”
“你不接我吗?”我有些失落。
“我在宾馆房间里接你。”他的语调邪邪的。让人一听就面红耳赤。
婚后,我从来没有无故离天过家,甚至都不住娘家。要是平时,老公一定怀疑,可这两天,老公也被这个洋节闹得夜不归宿,我也是在今年莫名地在洋节里,闹开了狂欢。因为,我们的主任,苦了一辈子的主任,刚退休。前几天,因肝癌去逝了,去之前,想我们,我们一行11人,黯然地来到医院,只有现任主任,我,还有部门里唯一的男同志敢于出现在老主任的面前。其它的姐妹们都躲在病房外,我不知道她们怕的是什么,但我也没敢握一握他的手,他已经让病魔折磨得不成样子,面目全非,面颊上,是两块黑晕,头和眼睛都变小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他的眼睛甚至没有能力看定我,用世上最微弱的声音同我们说话,都说人去之前有预感,可是,他还在说好了以后的事。我也看过病危的病人,在抢救中,很是吓人,可是,主任却不象,叨念着长工资的事……第二天,他就去了。我们一起相处了10多年,这份伤痛压得我们真的疯了,在大家的眼里,看到的是同样的凄楚。还有愤恨。我们没有安慰主任的“老伴”。这个女人欺侮和奴役了主任一辈子,据说因为生在叶赫,是满族什么旗子弟,按理应该是格格,实际上就是一个什么也不会做的农村妇女,下嫁给我们主任了,自从结婚,不是今天感冒,就是明天发烧,不是腰疼就是屁股痛,没一天好时候,不工作,什么家务也不做,每一天这个高大的汉子都要面对妻子那张活不起的脸,给这个女人做饭,洗衣服,这个女人只要有一点精神,就用来大骂主任无能,窝囊。没有好日子让她过。现在,主任走了,每个月数额相当大的退休金也取消了,恶毒的女人,用你的艰难来回报你欠那个去了的男人的情债吧。
同事大姐说:“今后,要没乐找乐。”这也是我毫不犹豫地去见冰蚕的原因。
我坐的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心慌意乱,手心里沁着冷汗,此刻的我,象一个要赴鸿门宴的怯懦者,也不是,或者更象一个寻宝者,前面有一个漆黑的洞口,我忐忑不安地向前行进着,身心都微微地发抖。我和冰蚕都只是看过对方早年的像片,如果见面的一刻我们不能中意对方,那我怎么办,转身就走吗,太尴尬了。如果我们一见倾心,那又会怎么的一场缠绵呢。他是什么样的呢?强壮吗?变态吗?如果他违背约定不肯用套,怎么办?我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袋,里面有我最喜欢的模拟草莓制成的安全套,还有草莓的香味。我的老公从不肯用什么套套,在我换节育环的日子里,他宁可不做,也不肯试用。同婚后的第二个男人在一起,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啊,我会只偷这一次吗。会不会也象吸毒一样,上隐呢?那可怎么办呢?我这是在玩火啊!
只用1个多小时,我便奇怪的站在了D市的高速路口,面对这个陌生的大城市,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掏出了手机。按下了重拨键:
“我来了。”我的气都喘不匀了。
“很快啊,坐上出租车了吗?”他的语气也很兴奋。
“还没有,这里有,还有向导。”
“你告诉司机,你要去西一路的《天上人间》。”他急切地告诉我。
“好。”我捂着自己的胸口。
向着城市的方向,紧闭着双唇,拧着淡淡的眉。伫立了一小会儿。
3个出租车司机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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