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
最后的一偻秋风把本年最请冷的这个冬日刮成了冷雨。人们在缩着手脚的颤抖中迎来了第一个冬日。
考究的人家已经燃起了碳火浑不知外面冷雨的箫索。路傍稀微的蓑草,忽儿因风刮起又忽儿因雨洒落总在息息索索地响着。
这样的冬日这第一个冬日就这么的无聊带着淡淡的雨气。
因为要去上班我黯然地打点着行装,懒懒的装了几天的粮食以及一些自己爱吃的青菜。脑子却在想着怎样找借口到芳子的店里去多呆一会儿,多看她几眼。
从家开始到芳子开店的地方总算来也有将近三里多的光景。雨萧索地下着,象雾片一样。冬日的雨本不见大,只是给人的凉意重些,给无聊更添几分颜色。我行走在雨雾中懒得连伞也没拿,风儿吹着拿菜的手冷酸冷酸的,一路上我换了几次。
街上的行人依然不急不缓的行走着,冷冷的天气里大多数女人已披起了披风,那大小不一长短不均的各式各样的披风。于是便在大街上炫耀了起来。我总在想这样的季节,这样的一个冷天总是给那些女人争奇斗艳的机会来了。
不知芳子是怎样的一个样子。我乱乱地想着。她是一个朴素的女孩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那个样子。好象从来都未曾改变过。一想起她我的脚步便不由地加快了些,心中也更兴奋了许多。前边便是街中心因为心里一直在想着她,连两旁叫嚣着三轮车的马达声好想都远藏了未曾听到,对面的那家门店一眼相通那就芳子坐店的地方,我好象是看见她站在那儿的影子了,心中便是开朗了起来,好象忘记了冬日里那无聊的冷雨。她的笑和笑时所露出的容颜,于我真是太熟悉不过了,我曾默然的沐浴在她那淡淡的笑意中度过了一次次快乐的时光。那种美妙。真是人生中一种快意的享受。
冷风于吹了起来,我摸了摸雾汽蒙蒙的头发,向那边走去,穿过马路中心,她的整过店面全部映人了眼帘,但看不见走动的人影,难道走了我心里默念着,着一担忧早把以前想好了无话找话的借口忘的一干二尽了。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好象害怕似的,其实我是多么希望她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然而事实上又让我失望了
是因为我一心想着芳子的缘故,竟然忘了给她嫂子打招呼,她嫂子是外乡人,待人一直很好,并且很好打交道。
找芳子吗?她很自然的问了我一句。
我微微笑地点了一下头。
她嫂子便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那样子好象要让我进去。
她在吗?我依然站着没有动,我想芳子要是不在就不要进去了。
才走一会儿,回家了。她见我没有要进去的于意思,便有坐了下去。
我着时忽儿一度又把那忘得一干二尽的借口想了起来,只是如今芳子不在便没有必要再说出来,我感到几许的失落
站了一会儿便告辞了她的嫂子,又一次钻进了冷雨中,那种湿漉漉的感觉,象是从心底内升了起来,使得我又回过头来狠狠的看了一眼,此时的眼眶内也象蒙蒙的有一种东西在滚动,到底我今天是不能再看芳子一眼了。我的心无聊透了。
冷雨连续下了几天,冬日里山的悲凉和冷酷都一览无余地让我体会了个够。冷风吹拂着,有时一刮就是一整天,沉沉的雾霭夹杂着尘雾般的水汽一丝丝地往房内直冒,这样坐久了不动从洞开的门窗里进去,也能慢慢地湿润你的衣服和头发,坐在炉子旁边也想信手从书中找出一些乐趣来。可是心头总是浮游不定,看那山的雾气又慢慢地淡了下去。冬日里雨水洗过的枯枝败草也慢慢地从中探露了出来,越发的显得枯零萧条了,只是那万山红遍中点缀的一点点绿总让人又想起一丝丝的欢乐和情趣来。 天象要放晴了,冬日的天空没有太阳,总显得昏暗和底沉,尤其是深山中于冷暮里透着死灰,象黑暗中黎明前那一段枯息的天空总让人又快乐不起来。 此刻的心情总在忽好忽坏地转悠着,我的无聊又因芳子更显得孤零廖寂了,但总只能单单地想,那一脸的容颜却总也擦抹不掉。 我记得那张脸,那张绽着笑透着红润的脸是如此的惹人伶爱,那是 秋日里一个放逐的黄昏,和一群同学玩戏时不经意发现的,暖阳照着风儿刮着田埂上的枯稀的杂草时不时发出剥剥的碎响,蜂儿在眼前不远的枯草地里翁翁地闹着,这让人陶醉的旷野,这秋日中金黄的黄昏,还有那张脸,芳子的那张脸给了我更大的诱惑力,我高兴得忘乎所以了。以至回来时我都忘记了这是哪一年中的哪月中的哪一天了,只是那束清丽的微笑,和微笑中淡淡的颜容总是时刻烙印在脑海里。 这回想起冬日的 太阳总算露出了头,那光影正悬在半空, 也许明天就要降霜了,太阳象睡昏了似的有气无力地睁着眼,淡淡地洒落在孤零零的人影儿上面衬着地里的枯枝败草,杂乱纷然,风儿越发的肆虐了,刮得山谷中呼呼的一顿乱响,山里的天气十有八九是这样的,越是晴天越见的冷了,围着炉子又着实的无聊透极,只得面对着冷风息息索索地站在阳光地下,冬日的暖阳此时已不再那么的明县了,又因有风又给人冷嗦嗦的感觉。 呆呆地站了很久,心情还是无聊得无处躲藏,那种空虚更加深沉了,这种日子时常让人想得最多的怕要是热闹的欢愉了,还有那一丝丝因生理而幻想到的几许龌龊的罪念来,想要看见几个异样的人物来。怕经年都难得有几次了,女性的诱惑在忘记了愉悦的时候便会倏然的占注你的心房。我因为时常想起芳子一因有这种思想便会感到羞愧和耻辱,同时还有一种负罪的内疚于心中总觉得对不起她。 思想真是可恶,每每感到它的罪恶,每每又因无聊而无法不去想它,在我看来这种罪恶肮脏的思想怕要变成心中的一块毒瘤了,性情也愈见的孤立和怪异起来。
太阳还在淡淡地照着,却不知何时弯到山的那边去了。虽说是晌午,冬日的凄凉却已经升了上来,象阴暗的黄昏,更象变天时黄昏中的那种气氛让人感
到恐惧的临近。
山脚不知何时来了几个女孩,我是那次经过时不小心发现的,这种发现于我心里却又是一种震撼,于是那抹淡红的影子好几天了还一直都挂在我的心头,那是一张透明的脸,留者学生头的样子,一见就让人觉得可爱。我当时躇足在那不上不下的山坡里喘气,回过头是才发现的,于是便连劳累也忘却了,眼睛直直的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她又突然从我的眼里消失。她显然没有发现有人在盯她,轻快地移动着,瞬间便转进了我视线不能够到的地方,但我的眼睛还停留在那儿,好象她的影子还在那儿一样。于是我负罪的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从那以后,那抹淡红总在诱惑着我让我对自己说“山上这样无聊,到山下去走走吧”于是我心灵的深处便有了一个拥护的声音吼了起来。
“实在是无聊透了
`````` 其实山下也不见得有更多的欢愉,只是时常在我脑海中出现的那个女孩总让我对她有着一种慕名的渴望。冬日的阳光这时也变得灿烂了,山下的影子象又把我唤到了秋日里满目金黄的空灵中去了,那一幽幽淡淡的云杂着几缕白来,让人感到天空的低旷和旷野的深遂来。
山下的视野着实不同,空旷的秋收后的闲田。阳光下象老年人吐出的和蔼的气息一样让人心舒和踏实。我欲举目寻找那一抹淡红,金黄色的冬日的阳光下到处流露出的色调又让人分瓣不出哪是实在的金黄,哪是染出的黄金来。
“亚萍,一个女孩的呼唤声传入了我的耳鼓,我望了望想从黄色的天空下搜索出那个甜甜的声音的出处来。
远远的几个顽皮的小孩在路边追逐着,夹杂着幼稚的娇嫩的嬉笑。一条白狗染成了黄色在后面忽悠忽悠地甩着尾巴。
那个叫亚萍的总不要是那群小孩中的一个罢。我心里想着。那个好听的名字又让我着实废了脑筋想了一阵她的容颜来。该是个成熟的女孩多好呀。我总是这样想的。
“在这里呢。”果然一个成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的希望总算没有落空,真是一个让男人兴奋的年龄的女孩。
这时候总不该想起芳子才好。我不想这些天来这种难得的舒心又让它冲淡,只是这是芳子的印象又无端地挂在了我的眉梢上。
唉唉,我发出了无奈的唉叹,又象做了一件错事一样让人消极了,芳子的样子又让我不敢去想别的,我心想见一面的机会都错过了,那一脸的笑容又让我想到希望后失望的悲凉。与其那样真不如了了``````我抬头向山下望了望,那种负罪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
冬日的太阳到天的那边去了,它的足迹也象弯了许多,没到吃中饭的光景就挂斜了。风也息了起来,偶尔从鼻子尖掠过的,总有一股淡淡的衰草发出的那重清香的味道来。这时候不远的村落里的一个小学放学的铃声也铛铛的响了起来,给这冬日里清闲的天空增添了几声锐耳的旋律,更远处几缕同天空一色的村烟升了起来,悠然地随着天空的云朵慢慢地淡去,忽儿又被上空的遽风吹成几片,忽儿又吹成一堆似挂非挂地悬在头顶上。
我又走到上次经过的地方了,于是便呆立了一会儿,想进不进想退又不原退地矛盾着,只是总是希望能再次见到那个女孩,我因为心中挂着芳子的原故,到了这个关头,心中那种放纵的邪念又慢慢地平息了下去,但只是仍然希望看看别的男孩同女孩聊天的那种兴奋的情景来,这在我看来也是一钟兴奋,就当是自己用那些风骚的女孩聊天一样让人感到满足,这样于我的心里也对得起芳子了。
我终究没有再迈出半步,因为芳子我折转了回去,但我怕思久生情,于心里又生出许多的疙瘩来,于是心里又催促着自己快些下山去看看思念已久的芳子。
除了山上和山下一点细微的热闹的区别外,再外面的喧闹已经把山里那种老死的情怀又勾引了起来。毕竟人性是喜好欢乐的,天性总还没完全磨灭殆尽,街中心热闹和山上一有了天壤之别,就连这里的冬日也显得可爱了。街道两旁的小贩子们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舒心地晒着太阳,玩着扑克,真是一个清闲的季节酝酿着一群清闲的人,原来有人的地方生活竟是那么的美好。我不由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来。
远远地我已经看到了芳子站在门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便也传身进了店内。阳光这时正从街道两旁耸立着的,不算高大的房子两边的缝隙内透了出来。除了马路上洒满之外,东方向阳的那一边也添满了冬日的黄箭,忽悠忽悠地凭着那一缕缕的黄箭便能扑捉到一道道尘雾般的细小的尘土来和着那黄日发出灿灿的亮光。
我因去找她的次数多了原先微热的心也开始慢慢地自然了,只是见到她哥的时候多少还有那么一点不自在。她嫂子还是一个性情温顺的人,在我的印象中她大多时候都是笑脸相迎,我的性情也是喜欢看别人脸色的,不论是谁只要对我透出一脸温和的笑意来,我于心里也总愿意和她接近的,碰到的又是她嫂子,不过就是她哥我也不过是瞬间的不自然而已。这一切都是后来慢慢习惯的。她没有再问,知道我们正在恋爱,也乐得让我们自个去纠缠了。
从芳子的脸色上我看不到一丝特殊的情调来,心中便无端地平添了几许惆怅,便又忽儿想任性地去追忆那张透明的脸和留着学生头的那个女孩来,心里再又想道凭这个样子又有何益。终究不知是个怎样的结局。
正这样想着芳子开口了。
“你怎么上班的这么快就下来了。”
于是我紧绷的心便坦然多了。只要肯说话总有机会的我暗自鼓励自己,我细说了一下上班的情况,本打算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来的,但她不动声色使我又无法猜透她的心思,见她又不吭声我的心又着急了起来。
她总是默然不语我又不便多讲,于是只得来回的走动着想把自己那种极不自然的心态隐藏起来。此时我才真正体会到恋爱时那种欲罢不能的无奈心情的何等的折磨人心,可是我又这样对自己说谁叫自己喜欢上她。我的心快要滴血了,可她却无动于衷,一声不吭,张着一幅严肃的样子来。
能谈点什么吗?我问
谈什么呢?它反问到她是明知道我们该谈怎样的话题的,只是大约总不愿先提出。
“谈你。”
“我?”
“是的,你的心思。”
她分明看了我一眼,又把眼光沉了下去,便又不语了。
她的房子在三楼,外面是用玻璃镶着的一个小小的阳台,正对着东方太阳最早升起来的地方,这时阳光正从阳台外面的玻璃窗透了近来,射进了她的房子内,她坐着的那块地方,冬日的暖阳拂着她的心,也许她会高兴,便有可能即兴多说话的,我的心这样期盼着。然而暖阳又从她坐着的那块地方晒到我的脚底下来了,她仍然坐着没有要说话的样子,这冬日的脚步真快,转眼间便晒到了我的身上,又从头顶晒到我身后的那块地方去了。我们就这样不知沉默了多久,只是最后太阳再也晒不到房内的任何角落了,我这才失魂似的离去了。
。 这样在家里呆了一整天,那秃废的思想又一度激起我压抑的病态心里来。于是响往着夜幕下那种麻木腐朽放纵的生活了。同学发廊里那些小姐们的媚眼,大情骂俏时的风骚,以及放荡的笑意,还有那葱花般白嫩的手抚摩着皮肤时的发腻感觉统统都集到了一起,象烧红的砖烫着心一样让人颤抖。
发廊里有个叫白燕的姑娘,我是最爱和她玩笑的一个。她那白嫩的肤色和一团柔柔的笑意衬着小巧的鼻子,在娇颜的点缀下总透着几分空灵和 痴意。那双迷漓的眼睛如生在别人身上难免让人感到一种惊艳和放荡的印象,但因为她脸部透出的空灵和痴意,看上去并不奇特了尤其是说话时露出的那幅又细又白排列整齐的牙齿来,总叫人有种耐人寻味的妩媚,加上一头黄发人为地曲着随风一吹象水样一般泛着微波格外的伶人喜爱
夜幕将近了,天空上几颗早出的星星正眨着眼睛俯视着人间这迷离的夜色,冬日里夜间的浚冷慢慢的升了起来。夜空象晴朗的白日一样一色的纯和,只有点缀的星星象蓝宝石一样夹杂着更显得空旷和深遂了。
我终究耐不住寂寞了,走到街上本打算去会会芳子的,只是从同学发廊前经过时又想到无论如何到要去调笑一下白燕了。
她在店门口看见了我便招了一下手,又自顾儿无缘无故地嘻笑了一下,那样子和以前青楼里接客的女人差不了多少。不免得让我的头皮也麻了一下,心里却想道如今真是世风日下女孩子也放荡得忘了本性了,怪不得打黄扫灰总是抓了又抓,而这种色情服务却还在那里争奇斗艳店内几个女孩尖叫的浪笑充斥着我的耳鼓,这真是个让男人迷醉的地方。
白燕今天穿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站在那儿显见比我高出了一点儿。她本来的身高就够得上一般的男子,如今愈见显得高挑和纤细了。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的样子总让人想出许多罪恶的邪念来
听说我是找亚萍的,她那白暂的脸上便飞起了几朵红潮来。
找我有事吗?她问。
你就是,我答非所问。
她点了一下头,手跟着动了一下。
你是这儿的职工我又问。
她依然没有吭声,仍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就在山上,我当时不只为何说了这些。
出来时我想原来亚萍就是她。我总算见到了她的庐山真面目,于是那留学生头带着一脸透明的女孩便不在那么神秘了。
电容装上去机子便照常运转了,因为雨还没有停老师傅便从老板哪儿给我借了一把雨伞,其实我还没有上一半时雨已经停了,这时山脚下机械运作的声音传人了我
当我下山还伞时老板又告诉我伞是亚萍的,我想这看来真有点巧合了,怎么连翻几次地安排我与那个叫亚萍的女孩见面呢?,我在暗自多情了,恐怕自己真的要交桃花运了。我的心思于是不免又这样想了一回。见到亚萍时她却说那伞不是她的,它的颜色比这把要深些,我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把伞的颜色来,其实和我同班的那个小伙子昨天也带了一把的伞,不知是不是我真的拿错了。我突然后悔起我的粗心来,不过这样让她笑了一回,我自己也大方了许多,于是告诉她只好改天换过。
她看上去也没有以前那么拘束了,居然还问了一些我上班的情况。于是闲谈中我才知道她是南林人。
经这两次换伞,我们已不在陌生了于这红尘中,在这无聊难以排遣的时候,我又认识了一个多话爱笑的女孩,我的心思又盟动了几许热忱来。她的活泼和白燕的放纵让人体会到的是一种激动和一种疯狂,她的天真和芳子的沉默让人感到的是一种热烈和一种深沉,本来是万万不能把她与芳子相提并论的就是和白燕相比我还是嫌她过如的天真和过如的热忱,无论是多么激动开心的事在她是身上出现和芳子的沉默相比我始终偏袒芳子的心情要重许多,虽然芳子对我的态度始终还是不冷不热不声不响,但我从来都舍不得要去放弃,始终还是一如既往的追求着爱慕着。
冬日的脚步就快要过一半了,下雪的日子好象已能看见在眼前晃动了。风象刀片一样,真正的冬天的冷酷就要降临了。人们都赖在房内烤着火,不再愿意到外面多呆一会儿了。袄尔有阳光的日子,风又特别的紧,我呆在值班房内度过了几个这样的天气,思维也懒了,好象和着寒冷冻结了忽然一日外面不知何时已改变了往日的相对平静。风把没有关严的窗户刮的吱吱乱响,半山腰的那片竹林也呼呼地响摇摇晃晃的向着一个方向弯着。天气比原先几日越见的寒冷了……从袄尔从外面经过的山里人的嘴里得知山上已是大雪封山了。我在着冷酷的天气里忽儿又想起芳子来,于是心中又暖了许多。
芳子象在故意回辟我,我到她那儿去坐时,她总在没事找事的和别人聊天,就连我想跟她说几句话的嘴都插不上,其实我只想与她多呆一刻于心理也好受些。
难道我们不能谈点什么吗?和她聊天的那些人走后,我便这样问她。
当然她简短的回答。从前我们可是什么都谈得来的,如今却要生分了。
这是为什么呢?。她便这样问我。
我却难以回答,但这总是个事实,因为每当坐到一块时往往沉默的时候比谈话的时候要多得多。
见我没吭声芳子也沉默了,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复杂,不知内心想些什么,好象也藏着一丝淡淡的忧愁,她表面的坚强看起来那么的严肃,只有我偶然从她忧伤的眼神中看出几许脆弱来。
我们难道不可以走到一起吗?
她欲言不止的样子,我便没有再问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只见她沉默的脸色忽儿又改变了好几次。
的确生活便是这样,越难以得到的东西越让人企盼拥有,我呆呆的盯着芳子,象要把她看透印在自己心灵深处一样芳子也不复再语了双眼充满了妩媚,她那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白燕我只是无聊透极时调笑她一下而已。发廊的女孩十有八九都是那个样子疯狂异常,我当然知道她们的放纵与职业有着很大的关系,与其他的人打情骂俏也是那样的疯狂。只是心情好时便不忽想她了,只有芳子的影子一刻都未曾消失过,吃饭睡觉甚至走路都是如此。同学的发廊我是懒得再去了,心情这时愈见的舒爽了许多,忧愁也记不起来了。
只要亚萍我还时常能够想想她,她的活泼和天真让我突然想起妹妹小时候的那种感觉来。
当我再次经过山脚下的那个山庄时。亚萍已不在了,她所在的那个厂不知何时已搬走了。紧闭的大门上孤零地别着一支独锁。响晚的冬日的暖阳
依然斜挂在西天,袒着头,绽着笑窗旁那棵不知名的小树依然是那么的碧绿,和着风点着头的样子,也还是那样的活泼,和我第一次见到它时那样充满了生机。我呆呆的站着伤感了一会儿。想起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不免又添了几分伤感
能给我洗一次被子吗?她正晾被子时我这样开了一句玩笑。
她当时便笑着回答可以呀。
我原以为她和我一样说说玩玩的居不知她还当真了。
玩得差不多都快把它忘记的时候,她来找我说去帮我洗被子
哪能当真呢,我笑着说。
她执意要去,最后还是去了,洗完被子便又吭叽着蹦跳地下了山。临走时还对我说,以后的被子不要睡得太久了,该洗的时候喊我一声,她的声音淹没了却在我的耳傍回荡了好久。
这样一想便又回到现实中来了,可如今物是人非、、、、
我突然想起唐人的一首诗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东风。”想来亚萍便是我心中的那位桃花姑娘吧。
我于失落中又回到原来的岁月中去了,在着半山中看西落夕阳东上月,听鸟鸣山风,看高山流云,听流水成声,看朝晖夕阴,听雨洗孤窗。
以后再也见不到白燕了,同学的发廊依然做得红红火火,我本来上发廊也只不过去调侃一下,散散慌闷的情怀,虽然和白燕也只不过是使性子胡闹一回,但总比其他的女孩要熟念得多。如今白燕走了那地方我也不愿再多踏进一步了。
芳子那儿自己也记不清自己到底去了多少次,只是每次回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于是想到着未果的徒劳只会耽误了彼此的华年。这样便再放假时,我便懒在冬日的阳光下不愿意动了。这样又不知过了多少次假期,算来着一年的冬日就要快过完了。快要过年时忽然传来芳子要嫁人的消息,我本不平静的心忽又增添了几分哀感来,心底下倏然掉了几滴泪来。过完了人生中最无聊悲伤的一个春节,我便辞去了原先的那份工作骤然南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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