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蕾说道:“哦,刚才我让她去附近的西餐厅买点吃的,咱们本来不是约好去吃西餐的吗。说到这我才想起来,原来你在逗我玩,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我诧异的问:“我逗你玩?这从何说起呀?”
小蕾噘起小嘴说:“还说没有,我们说的是吃西餐,你呢?竟然想拿烧烤来糊弄我,刚才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你说吧,怎么补偿我。”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我很无辜的说道:“你自己也同意了呀。”
小蕾掐了我大腿一把说:“你刚才是在偷换概念,把我弄糊涂了。”
我苦笑了一下说:“老婆大人,好像是你自己说要去吃烧烤的吧,还说让我动手,现在怎么耍赖了?”
小蕾想了一下,吐了一下舌头,随后又狠狠的掐了我一把说:“不行呀?不知道耍赖是女孩子的权利吗。我就是耍赖你能怎么样?”
我裂着嘴说:“不能怎么样,我认输了还不行。大小姐,我现在可是伤员,你怎么下手这么狠?”
小蕾哼了一声说:“少来,刚才医生都说了,你什么事也没有,少装可怜。”
我很无奈的摇摇头,正在这时,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喊:“你这个混蛋,就是你把我姐姐害死的,你这个衣冠禽兽……”接着是“啪”的一声清脆耳光,估计是那个女孩子动手打人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小声说:“蓉蓉,我知道是你,你不要骗我了,不要装欣欣避开我了,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你原谅我吧!”
听到这简短的交谈,我和小蕾不禁愕然的对视一眼,我都已经听出来了,刚才的那个女孩子正是买西餐回来的韩悦欣。我连忙下地,和小蕾跑到走廊上。果然,正是韩悦欣在和一个医生打扮的人在纠缠。那个医生似乎要抱住韩悦欣,不过韩悦欣正在死命挣扎,还不停的对那个男人又打又踢的。我和小蕾连忙上前拉开了他们。
我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三十岁上下的样子,个子有一米八左右,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很威武,算是挺有形的。见我拉开了他,他疯狂的喊道:“你是谁?干吗拉开我?”说着用力的挣扎。看不出来,这小子其实是外强中干。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子,却没有什么力气,我的左手刚受过伤,根本使不上力气,本来以为不一定能够抓得住他,结果没有费什么劲,这小子就被我控制地死死的。
我对他说:“有话好好说,我放开你,但是你不要再拉拉扯扯的。”我说完话放开了他。
那边小蕾也放开了韩悦欣,小蕾问她:“怎么回事?”
韩悦欣眼睛都有点红了,委屈的对小蕾说:“小蕾姐,我姐姐就是被他气死的。”
那个男人喊道:“不是的,你就是蓉蓉,你不要骗我了……”
韩悦欣大声骂道:“权志强,你不要假惺惺的博取别人的同情了,你这个混蛋。我姐姐服毒的时候你是在场的。”
走廊上围观的人听到韩悦欣说的话,都把鄙视的目光投向了权志强。权志强顿时变了脸色,不过马上又缓了过来说:“蓉蓉,那都是你假想的,你是不是精神不好?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旁边围观的人再次把目光投向韩悦欣,他们的眼神各不相同,有疑问的,有怜悯的,甚至还有讥讽的。不过刚才权志强的脸色变化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知道他是在硬撑。虽然我不知道他和韩悦欣以前到底有什么恩怨,不过我能够猜得出,他一定是在说谎。
果然,韩悦欣冷冷的说道:“权志强,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我姐姐要是在天有灵,一定咒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批着人皮的畜生,攀附权贵的陈世美,出卖妻子的衣冠禽兽……”她越说越大声,到后来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
小蕾连忙抱住她说:“欣欣,你冷静一下。”
这时,一个中年医生走了过来,对权志强说:“小权,你怎么回事,怎么在走廊里吵架?还不赶紧把人驱散开。”估计这个人是个领导,权志强听到他的话以后连忙点头哼哈答应,随后那个中年医生转身离去。
权志强转身对周围的人说:“好了,大家都散开吧,散开吧。”众人在权志强和周围的护士的劝说下渐渐散去。权志强看了一眼韩悦欣说了一声:“我会找你的。”随后也离开了。在我和小蕾的推搡下,韩悦欣硬是被我们推回病房。
我住的是高干病房,所以档次很高。回到病房,我让韩悦欣作在旁边的沙发上。现在的韩悦欣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吓的,正在哆嗦个不停。小蕾坐在她旁边,安慰说:“不要生气,欣欣,你要镇静。”说着还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让她尽快的恢复正常。
过了一会,我看韩悦欣恢复得差不多了,小心的问她说:“欣欣,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们吗?”
韩悦欣长出了一口气,说:“那个混蛋,哦,就是刚才和我吵架的那个人叫权志强,是我姐姐以前的男朋友……”韩悦欣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哀婉的真实故事:
韩悦欣的家住在四川省宜宾的一个小县城,家庭很不幸,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亲就双双去世。韩悦欣有一个姐姐,叫韩悦蓉,比她大五岁。两姐妹除了一个年老的外婆,再没有其他亲戚,是外婆抚养他们长大的。
外婆很穷,没有什么收入,只能依靠给别人做成衣和手工洗衣服赚点微薄的收入供养两个孩子,祖孙三人的生活一直非常艰辛。小时候,韩悦欣根本就没有穿过新衣服,只能是捡姐姐穿小的。尽管如此,祖孙三人一直都坚强的忍受着。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韩悦蓉和韩悦欣从小就非常懂事,除了上学,其他的时间总是尽量帮助外婆做点力所能及的活计。韩悦蓉还只有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帮助外婆洗衣服赚钱了,家里的饭菜也一直是她来做。
等到韩悦蓉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出落得非常漂亮了,几乎和韩悦欣现在的样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虽然从小吃苦,缺乏营养,脸上难免有菜色,但是韩悦蓉仍然堪称全校的第一美女。从小懂事的韩悦蓉这时已经学会了成衣活,能够帮助外婆赚钱了,兰心惠致的她终于可以为家里的生活减轻负担了。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虽然这个家里一直很穷,但是明白事理的外婆从来没有因为窘困而耽误两个孩子的学业。无论是韩悦蓉还是韩悦欣,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她们的学习成绩都非常优秀,在学校都是名列前茅的学生,每个学期都能给外婆拿回两张“三好学生”的奖状,这是对含辛茹苦的外婆最大的安慰。
韩悦蓉和韩悦欣两姐妹非常孝敬老人,一有时间就帮老人忙活,晚上还会给外婆阅读报纸。对于老人的恩情,两姐妹都寄希望于日后长大了能够好好的报答。所以,她们的生活虽然穷,但是祖孙三人一直都享受着难得的快乐。
可是这样的快乐没有持续太久,韩悦欣十三岁的时候,她的外婆也去世了。还没有享受到两个孩子的报答,这个老人就撒手人寰了。两个孩子悲痛欲绝,用家里的全部积蓄安葬了外婆。
当时她的姐姐韩悦蓉刚刚考上清华大学物理电子与光电子专业。外婆的突然离去,使这个贫苦的家庭一夜间雪上加霜,本来就家徒四壁的韩悦蓉和韩悦欣一时间没有了经济来源。为了抚养这个年幼的妹妹,年仅十八岁的姐姐韩悦蓉毅然退学,离开了做梦都想上的清华大学。
四川是一个穷省,每年能够考上这样的高等学府的孩子屈指可数。但是为了唯一的妹妹,韩悦蓉只能放弃自己的理想,重复起外婆的工作。本来象她们这样的情况,是完全可以得到低保救济和希望工程的援助的,可是黑了心的贪官们重来没有过问过她们的死活,尽管韩悦蓉无数次的到县政府去申请,却从来没有得到一分钱的救助。
尽管领取低保救济的经常是开着私家车的款爷,尽管县政府的形象工程连年不断,可是这对可怜的姐妹依然住在那个四面漏风的小茅屋里。韩悦蓉硬是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在没有得到过任何帮助的情况下,把同样命苦的妹妹拉扯到高中、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