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伤

鱼伤

　　办公室的金鱼又死了一条，不忍的同时想起上学时的一件趣事。

　　宿舍老五张美眉是河南灵宝市人，热情开朗，每次放假返校都会带很多苹果干，我们当时都爱死她了。

　　班里有个帅哥是老五的灵宝老乡，去河边玩时抓了十几条小鱼送给老五，说在我们宿舍寄养。那时侯很多音像店都在放张雨生《一天到晚游泳的鱼》，村上春树那些关于鱼和水的爱情诗句也很流行，所以一段时间内鱼儿为我们的生活增加了很多乐趣和色彩。帅哥差不多隔一天会问一次老五鱼儿长势如何，有没有因为“水土不服”翘翘的。

　　可怜鱼儿的幸福生活没有持续多久，就因为老五的一个突发念头，遭遇了灭顶之灾。

　　应该是一个周日的上午，聊天的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吃上，最后具体到烧烤，竟然无人不喜欢。老五的眼光随意飘过鱼盆时，突然来了一句：咱们把鱼烤了吃吧。另一人接到：太小了没多少肉，再说怎么烤呀？“用小刀把鱼骨和内脏取出来，洒上方便面调料直接烤就行了”，老五说得颇有经验。

　　一个关于杀生的阴谋就这样诞生了。下午的具体分工是：老大和老八负责在校园绿化带拣作为穿签和燃料用的干树枝，老五负责对鱼儿进行解剖，我和老六有事情出去没有参与。等我们回去时，叫了半天老五才贼兮兮地把门打开放我们进去。哪还是宿舍啊，烟雾缭绕却香味扑鼻，三个人蹲在地上围着一小堆火星，偶尔还要趴着吹一下，每人拿着几枝穿了鱼的签，因为怕烟冒出去被人发现，窗户只开了一条小缝。我和老六惊愕得无话可说。

　　她们三个都说很好吃，一定要我也尝一下，盛情之下我哪还记得鱼儿活着时的样子，很快一块烤好的、焦黄的肉肉就进了我的肚子。说实话，确实蛮好吃的！

　　周一上课时帅哥又问起鱼儿，老五说都活得很好。她学给我们听时，我们看着空空的鱼盆大笑不止。后来再遇到帅哥，老五总是绕着走，因为不想说谎又不忍心告诉她事实。再后来就断断续续告诉他死了几条几条的。可能到毕业帅哥也不知道真相。

　　“鱼儿鱼儿鱼儿水中游，游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