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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尘香行

作者:醉亲封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三卷 第一章 被强X的感觉

  对于这弄花的心思,这舱里的人几乎都是知道的,而陈遥对弄花的心思,众人也是清楚。因此,当那弄花当着三角恋中的另外两位主角将这心里话说出来时,所有人俱是忍不住的或明或暗地看向了少航与那陈遥。

  此时,舱内众人的脸上俱是平静如水,可瞧那眼角遮不住的欢喜,这心里只怕早就乐翻了天,这杭州城明儿个一早恐怕便要再多出一条新闻:“俏状元”初涉画舫风流书生,“俊榜眼”夜夜笙宵寻芳常客。

  不过陈遥此时倒是表现正常,便是当那弄花没说话一般,仍然在那笑眯眯的与旁人说笑,时不时还一脸温柔地向那弄花递过去几个关心的眼神,便是连一点吃味的迹象也无,便仿佛身边坐着的不是少航一般。

  这番表演功夫直让看见了的少航心中佩服不已,只因少航自己此时却是一脸的尴尬,脸上是酸甜苦辣百味俱有,心里却尽是这弄花与家中南宫茗的影子。若说先前这弄花在后舱仅仅是无意的表明心迹的话,那此番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那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了。

  按说这大隋朝的女性虽然还未受那朱程理学的荼毒与残害,可也还未开放到一个女子能当着众多男子的面袒露心声的地步,即便是男女双方当真互相喜欢上了,那女方也得遮遮掩掩的,借个景儿、借个物儿的表露心思,最后再托个媒人去上门说亲。

  因此,当弄花将这毫无保留的情话一说,少航首先想到的便是这弄花怕是不知从何处瞧出了自己的身份,这才借着这个机会向自己发出爱的讯号。再加上先前青莲的那一句看似随口而出的“我不管你是姓白还是姓吴”,少航几可肯定自己的身份怕是暴露了。

  再想到那青莲还有一句“若是你不允诺,便死给你看”,少航更是头大,谁敢保证这话不是弄花借着青莲的口向自己说的?对于这似姐妹又似主仆的两女子,少航此时却是连躲的心都有了,只恨自己干嘛要随这张子义来这画舫,即便是换一艘也成啊!

  只是少航却也奇怪,自己从未和这弄花见过,这从青莲开始的“粗暴”表现便可获知,那这弄花又为何能在进舱后便瞧破自己的身份呢,要知先前在后舱时这弄花也不象认出了自己身份的样子啊!

  “少航当真佩服弄花姑娘的紧,只怕便是贱内南宫也是不如。”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猜忌抛远,少航心里苦笑一声,脸上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少航隐瞒身份实是情非得已,只是此时若是再装扮下去,只怕便要受到众位世兄的嘲笑了。”

  “哎,少航兄这下可把我害苦咯!”陈遥见少航自己都不再隐瞒了,也只得跟着苦笑一声,起身振了振衣袖向那弄花抱了抱拳道:“先前少航兄吩咐陈遥不可揭穿他身份,故此才有欺骗姑娘之举,尚请姑娘见谅。”这话听着像是洒脱的很,只是那振衣时的咧咧作响却是让众人看出他此时心中的苦闷。少航更是满心的愧疚,适才那张子义可是说过陈遥与那弄花关系深的很的!

  不过陈遥此话一出,却也引来了舱内一片应和声,有那能说会道、天生长着一张巧嘴的更是绘声绘色的将少航先前进舱时的表现演绎了一番,顿时又引来一阵嘈杂的应和声,想是都想趁这机会向陈大公子表心意的。而少航自己也是忍不住为先前的小心表现暗捏了把汗,着实是在后舱被这姐妹俩个闹的!

  “罢了!”

  众人开始对少航口诛笔伐正说的欢时,猛听到那陈遥喊了一句,顿时又转过头来看向那陈遥,这才发现陈遥此时脸上却是阴晴不定,显是正陷于两难之中,只怕呆会说出一句来便是石破天惊!

  其实众人此刻都清楚,这陈遥想拉拢少航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一一路人皆知,而陈遥对那弄花的心思也是无人不晓,因此这陈遥此时定是要犹豫到底是要选择拉拢少航,还是为了弄花这位江南百年难得一见的长腿美人儿而将少航放弃。

  不过少航此时却同样是紧张一片。与旁人不同,少航对这陈遥先前在那锦绣四楼时的狠辣绝情可是记忆深刻,就连张子义他都能为了扳倒许士林而果断放弃,更何况是弄花这位仅仅是在江南才难见的长腿美人。

  说句难听的,若是能将许士林身边最大的盟友少航拉到自己身边,那陈遥在这杭州城里便几可呼风唤雨,许士林更是铁定要开始夹着尾巴做人,甚至离开杭州。若是再能攀上红绣公主这条线,说不定许家都能被陈遥身后的势力借机拿下,直接将许家赶出杭州城。

  到时别说是一个长腿美人,即便是十个八个长腿美人,对于业已将杭州握在手中的陈家来说那也是简单至极的事情:这玩意儿在北方可是常见的很,对于业已掌握了杭州本地漕运的陈遥来说那不就是花点小钱的事么。因此,少航几可肯定这陈遥会弃美人而拉自己,为的就是彻底打击许士林这位许家未来的家主。

  可少航却也是自家事自己知,家里可是还有一位姓南宫的母老虎的,便连想也不用多想,这南宫老虎绝对不会同意弄花这位风尘女子进白家的大门,否则少航哪还会如此为难!要知他可是很想将弄花那双长腿握在手中把玩一番呢,更何况还能买一送一的附加个胸前连花苞都还未长出的LOLI美人!(某人啊,这就是你堕落的开始啊!)“陈遥对弄花姑娘心意想必姑娘早知,即使姑娘借他人之口告诉陈遥只喜少航兄一事,陈遥也是假意不知,以期能以真心换回姑娘真意。”说到这,陈遥略有些哽咽的嘴上停的一停,众人此时眼尖的俱是看见了这陈遥眼角业已泛起了几分晶莹之色,竟是哭了出来,想来心里当真是难受的紧了,毕竟是要生生的将自己喜欢的女子推进别人的怀抱。

  “只是弄花姑娘今日既已做出最后决断,若陈遥再度纠缠下去只怕便是枉做小人了。也罢,趁着今日少航兄在场,陈遥便大胆做主,替少航兄应承姑娘的这番心意!”说罢,那陈遥也不理会少航一脸的无奈,便拉着少航向那弄花行去。

  “陈公子成全之恩,弄花今生无以为报,只能期盼公子年年平安,岁岁吉祥。”那弄花见得两人到了身前,却是头也不抬,只是话里却也有些哽咽,也不知是否是激动的。

  “只是白公子先有隐瞒之举,后有为难之相,想来也是有着难言之隐。弄花福薄,当不得白家的夫人,只怕便连白家府门也是进不去的。”弄花说到此处,哀叹了两声,又接着道:“这些都不过是弄花以前的痴想罢了。现今弄花只盼着白公子能多来青竹舫,好让弄花能多瞧上几眼,只要能解了这相思之苦便心满意足了。至于那枕榻之侧,弄花却是连想也不敢再想了。”

  说罢,弄花起身一提裙角,顿时引来淡绿色的裙裳在空中一阵飞舞,却是那弄花壮着胆子快走了几步在少航的脸上印下了一朵桃花。在船舱四周的红烛照映下,这红花妖艳至极,便连舱内众人的眼色俱都被这鲜红吸引了过去,这心也是随着烛火在那一明一暗的。

  “日后这青竹舫时时刻刻都为公子而开,只要公子在,弄花决计不让旁人上的船来。”这话一说,舱内众人齐齐变色,想是未料到弄花竟有如此决断。

  只是少航此时倒是当真为难了。弄花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情深意重至极,且不去说自己早已对这美人儿动了心,即使是尚未动心此刻只怕也是千般许万般愿了,更何况那弄花还在少航的脸上留下了印记。这脸上的红印虽是一擦便逝,可那份深情却如烧红的烙铁般在少航这颗早已开始为弄花感动的心里打上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

  “罢了,罢了,便是茗儿要打要骂我也忍了。”少航心中一番苦笑,这心却是轻了不少,想来是因为心里终于下了决定而放松了。

  此时船舱里是寂静一片,便连那一向活泼好动的小青莲都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整个人呆愣愣的,手上拿着壶烫好的温酒在那举了半天也不曾放下,想来也是被弄花那一番激进的话给刺激的。

  “弄花姑娘与少航兄的事未必没有转圜的机会。”

  当这话一说出来,包括少航在内的所有人俱都看向了说话的张子义,人人脸上都是一片的希冀,其中尤以少航与那弄花为最。

  “子义有话就说,切莫婆婆妈妈的。”陈遥此时脸上也是焦急一片,显然是真心为弄花谋幸福了,便连嫉妒之心都暂时抛飞在了一旁:“大伙也好好想想,看有没有法子解这残局。人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孔明,我还就不信咱们这么多读书高中的士子会连这么一个问题都解决不了!我陈遥在这说了,若是有人能解了这事,我替少航兄答谢五百两银子。”

  “那子义就却之不恭了!”张子义脸上闪过几分得色,眼角也闪过了几分贪婪。

  虽然少航此时尚未说出心中难言之隐,可瞧这张子义的样子,众人也是先信了三分,那弄花更是一脸急色的看着他,便练那小青莲也被他这话说的回了魂:“我瞧少航兄的难言之隐,应该着落在白夫人身上吧。”

  见少航点头,那张子义脸上得色更重三分,显然是对自己推断正确而兴奋:“我先前在白府门前便瞧出了少航兄与嫂夫人伉俪情深,因此少航兄若是要纳弄花姑娘为妾,想来也是嫂夫人那过不去。”说罢,张子义一副军师做派的将身前的杯中酒一饮而尽,青莲立即快走了几步又将酒满上了。

  “既然是着落在嫂夫人身上便好办的多了。”张子义又一口饮尽新酒,脸上也是多了几分与他往日表现有些不符的大丈夫豪气:“只要少航兄有意,可先将弄花姑娘安排在府外别院,待日后弄花姑娘抢先有了白家的骨肉,自能进得了白家大门。只是,如这般行事,只怕弄花姑娘日后在白府会受人闲话。”

  说到此处,张子义拿眼瞧了瞧少航等人脸上的为难神色,脸上露出一副了然之色,心中一笑道:“不过,此策是下下之策,不到最后关头决计不用。”

  “中策与上策又如何?”陈遥待张子义说完立即接口问道,似是比少航还急上三分。

  “中策便着落在嫂夫人身上。这嫂夫人终究是个女人,既然是女人便有心软的时候。只要弄花姑娘肯屈尊降贵,不怕落了身份,只要在那白府门前跪得三天,子义保证弄花姑娘能进得了白家大门。只是此策却也两说,既会为咱杭州城带来一段佳话,说不准也会让嫂夫人嫉恨起弄花姑娘,到时只怕这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若是能进得白家门,莫说是三天,即使是三月、三年,弄花也跪了,便是再受些委屈又何妨。”

  弄花这话说的甘愿至极,可少航听了却觉着心中不大好受,一向爱惜身边女人的他又如何愿意让身边亲近之人受这般罪,莫说是三天,即使是三个时辰他都不愿意看到:“若是这样,还不如我去家父家母面前跪上三日,也是行得通的。”

  少航此话一出,顿时又引来舱里人一片侧目,显是未想到少航竟然愿意做出如此牺牲。

  虽然跪拜父母天经地义,可为了求老父老母让自己迎娶一名风尘女子进门而跪,这却也不是谁都有这份气量的,只怕有人即便连向家中父母开口都是难上加难:与其开口去求父母换来一顿大骂,倒不如花点银子在府外包个别院来的痛快。

  “夫君此举万万不可。”见少航愿意为了自己作出如此大的牺牲,那弄花也是心里高兴的,此刻便连“夫君”都叫了出来,见着少航未反驳,顿时又是喜笑颜开,便是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喜色:“夫君是乡试头名,这等辱没了身份的事是决计不能做的,否则岂不是弄花陷夫君于不智?若是府里的姐姐追究起来,弄花日后便是进了府门只怕也是不好过了。”

  “弄花姑娘说的对,少航兄且莫着急,子义这还有上策呢,哪能让你吃这亏。”张子义呵呵一笑,看向少航的眼神里分明多了几分玩味:“这上策则要着落在陈大哥身上了!”

  “我?”陈遥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又露出几分诧异:“这事为何又着落在我身上了?难道要我去求家严为弄花姑娘上白家求亲不成?”说罢,陈遥脸上顿时闪过几分尴尬道:“家严与陈遥向来不对,子义你又不是不知,求他老人家还不如去求叔父呢!”此时陈遥想来也是事情临头,竟连张子义改口称自己为大哥都未介意。

  这陈遥口中的叔父指的便是这张子义的父亲,杭州城内一人之下、数万人之上的通守大人张知礼!(许家主持的漕运不属于杭州城固有势力,只是因为许家宅院在此这才造成了两方的冲突。)因此,当这陈遥将这话一说,张子义脸上也闪过了几分异色,连道“不可”。

  “我说的上策乃是让陈大哥认弄花姑娘为妹。”张子义不待人询问,立即就想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陈大哥与弄花姑娘的关系可谓是人尽皆知,若是将这男女之情再转成兄妹之情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到时再加上我们这一干子兄弟的解释,只怕外人听了后也不会觉着怪异。”

  “认义妹这事倒是简单许多,想来要家严应了这桩事只需陈遥拿着弄花姑娘的新作去既可。少航你或许不知,家严最重礼教,若是要让他上你家去求亲,只怕打死他也不做。而若是不摆宴席,单单只在家中多上这么一位干女儿却是简单了不少。再者说了,仅凭弄花姑娘先前所唱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家严知道了只怕还会高兴几分,能做出此等可流传千古的佳句的奇女子,家严定会喜欢的紧。”

  “陈公子误会了,这佳句实是夫君做的,小女子只是花了些银两从旁人手里买了来而已。”见陈遥将那功劳记在了自己头上,弄花立即辩解到。不过她这么一说,倒是又让舱内众人多瞧了少航几眼,想来也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此时倒是少航有些奇怪!按他猜想,这南宫茗将自己写的诗句传出府来,理应让全杭州城都知道,可为何这些整日风花雪月的豪门士子却反而不知呢?

  见的有人似乎不信,弄花心里一急,便急步出的舱,片刻后却又回来了,只是手上却还捧着一张泛黄的长纸。少航瞧的清楚,这正是自己受伤那日丢失的,想不到却被这女子花钱买了来,还改成了曲子。

  “难道这东西刚一传出来便被她买下了?”少航心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原来少航兄竟有如此才华,难怪能做这乡试头名,陈遥此刻是心服口服了!”陈遥看得片刻,嘴里也是念念有声,过得许久方将这写有绝句的黄纸传阅给旁人:“即使如此,弄花姑娘也不妨再将这句抄下,便算做姑娘所做,想来少航兄也是不会介意的。”

  待得少航点头,陈遥又道:“待弄花姑娘抄好,陈遥便拿回家中给家严过目,让家严认了弄花姑娘这位干女儿。到时有了这重身份,弄花姑娘要进少航兄的大门便是容易至极的事了!”说罢,陈遥脸上顿时又露出了几分得色,便是连那张子义也是一脸的开心,想来是因为五百两银子的巨款入手而兴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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