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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尘香行

作者:醉亲封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二卷 第十二章 弄花意,流水情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这两句原本取自于唐朝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且不说这时代还有没有岑参此人,即便他出世了,只怕也难以再做出此番绝句。

  虽然少航在后世学的是文科,可对那著名的“蝴蝶效应”还是清楚的。就连一次小小的振翅兴许都能扇起远方的一场风暴,又何况是神龙军师直接篡改了历史呢。别的不说,就说在这等和平的年代中,这岑参的父母是否还能结合,甚至连岑参的父母是否存在都还是个问题。

  因此,当少航一听见这两句或许只有自己知道的千古名句时,心里第一个念头便是出了鬼,毕竟蝴蝶效应也不是百分之百的适用,兴许这岑参当真就是那漏网的一个。

  然而,少航却也记的清楚,当时自己学这首“七古”时,还特意去查了这岑参的履历,“岑参公元七一五年生”那可是千真万确的史料。而根据少航早先的推断,今年虽是太平二十五年,可根据这大隋历一路算下来,却是实实在在的公元七一二年。所以说,即便这岑参当真是蝴蝶效应外的,那也还未出生呢!

  想到此初,少航转眼又想到了那日南宫芷被人扣押时,自己留在那梨林中的青案,自己可不是还将这绝句写出过么。

  平日里少航若是兴致到了,也会写些后世的好诗好词的,但都是自个儿偷偷欣赏,便是旁人看也不让看一眼,待过了兴致了便将那纸撕的粉碎(不排除字难看不敢见人的可能),因此少航这肚子里有多少货倒是无人知道。

  只是那日少航受伤了,那青案便不是自己收拾的,因此这两句流传出去倒也有可能。唯一可虑的,那便是梨园众女谁有这么大胆子,竟敢将自己写的东西给泄露了出去!只是想了半晌,少航却也有些泄气,倒不是他想不出这人是谁,实在是一想就知,而那人却又是少航不愿意骂的,至于打……少航倒不介意将这人的衣裳剥光了放床上打屁股。

  “这个臭女子,竟然就这么将自己夫君给卖了!当真是可恶的紧。”少航极度郁闷的将手上把玩了老久的杯中酒饮尽,朦胧间便幻想出了那臭女子在知道由于自己的失误而多出个情敌时的情景。想到那臭女子脸上的难看神色,少航只觉着今儿个这花酒也算没白喝,不管有没有发生那劳什子才子佳人月下邂逅的风流韵事,都可以算的上是不虚此行了。“有了这番事了,你该长点记性了吧!”

  对于家里众女的那番小心思,少航倒也不是不知。大姐淡墨相伴一生的默默奉献,小妹素琴看似调皮、实则一心围着自个儿转的全心依附,而南宫芷一心想嫁于自己、日后好妻凭夫贵,乃至于那些个丫鬟整价日这么殷勤的侍奉自己,不管自己怎么在床上再折腾都配合着来,除了她们的本分外,又何尝没有想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意思?

  只是即便是如此,少航却也没有将众女赶离的想法,倒不是少航当真觉着自己有着这么大的气魄,实是对家里那位后宫主管放心。

  南宫茗心里的那股权利欲望,那可是极重的。平日里对待丫鬟们是恩威并施,好的时候便练自己那张喜床都能让了出来,而厉害起来却也是吓人的紧,少航便还记得当初自己在这世界初醒时见识过的南宫茗的威压手段,当时那些个仆妇丫鬟们眼里的恭敬那是绝对装不出来的,便是后来也当真不曾听到过家里有出现对自己不利的风言风语。

  而在对待淡墨素琴上,南宫茗却也是花了一番心思。

  平日里,这南宫茗可以姐姐妹妹叫的欢,时不时地还一脸笑意的趴在姐妹俩的耳边调笑两人何时进梨园当那新女主子,甚至是在自己不方便的时候跑去跟姐妹俩挤一张床。可到了关键时刻,这南宫茗却也会拿出自己白家少奶奶的架势,就比如当初少航第一次去那锦绣楼时一样,举手投足间便将事情定了下来,除了少航外,根本不给姐妹俩任何发言的机会。

  所以,少航对于这位一心想让自己高中状元,日后好做官太太的娇小美人心里也是有着几分忌惮。只是少航却也知这南宫茗实是一心一意的跟着自己,便是自己哪怕日后成了乞丐了也会不离不弃的永随左右。

  因此,少航对这南宫茗平日里也是有些放任,即便她当着自己的面做些小动作也是当做不知,反正这小女子每晚都会在床上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心思交代清楚,少航便也懒的去理了,每日只是嘱咐莫要太过云云。

  故尔,此番诗句外传之事,少航便连费心猜都不用,直接便认定了是这位在梨园一人之下、旁人之上的小女子干的。不用说,这小女子这番做法,无非就是为了让少航乡试头名的身份再多显几分尊贵,毕竟这足以流传千古的佳句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吴公子当真是好酒量,不如让青莲再给你倒上一杯如何?”

  少航此时正想着晚些时日回家后怎生打某女子的俏臀,脸上便有些咸湿,冷不防被青莲撞见了,少航便也觉着有些讪讪,毕竟这尚处于LOLI阶段的小女子可是已经认定了自己,而自己却露出了这般可恶面容。

  “原来你姓吴!哼,青莲可不管你姓白还是姓吴,反正你毁了人家的清白,青莲是嫁你嫁定了,若是你不允诺,青莲便死给你看!”借着倒酒的机会,青莲将这话一说顿时让少航慌了手脚。虽然他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毁了这青莲的清白,只是瞧见这小女子话里透出的决绝,心里却是叫苦:以这小女子表现出来的果断,只怕也是个言出必行的主。

  要说这少航终究还是太嫩,平日里没真正经历过这等风流阵仗,此时才会觉着头疼。若是换个有风流岁月的,只怕此时早借机将这小小年纪便有了美人胚子相的小LOLI收进房里去了,就算进不了家门,当个外室也成啊。若是这小女子要闹,凭着在风流岁月里练就的甜言蜜语还怕有什么搞不定的么!

  再者说了,这俗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外室可不就是在偷的么,仅仅也就比那“偷不着”的低一档次而已,若真尝起味道来,只怕还当真比带回家里去要好上千万倍哩!

  “少奇兄可要小心了,别看这小丫鬟文文静静的,长的又娇小可爱,其实是个泼辣姑娘,杭州城里可有不少公子都被他捉弄过了。适才看她给你倒酒时的笑嫣如花,想来也是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只怕呆会便要发作,你可千万要小心一二,到时小弟可不好保你。”见得青莲走远,那陈遥立即偏过头来跟少航道,状似极关心少航般。

  少航嘴里正发苦呢,此时听着陈遥的说法心里倒是有着几分相信他对这青莲的评价,只是却又不惧这青莲当真会对自己如何:好歹自己已经成了这小女子认定的夫君,做娘子的哪有在外人折腾自己夫君的道理!但是,少航却也不好将这想法表露出来,便在那点了点头,脸上也是露出了一副苦脸,却不知是装的还是当真如此。

  “少奇兄莫怕,陈公子与这弄花姑娘关系可是深的紧,若这小丫鬟当真有什么动静,想来这弄花姑娘看在陈公子的面子上,也会让她收敛一二的。”此时说话的是张子义,他正与陈遥一左一右夹着少航。

  这番坐法看似是对少航的看重,让少航做了这陈遥下面的第二把“交椅”,可少航却是心里清楚的很,这人此时的拉拢还未真个开始。此时坐这位置与其说是隐晦的告诉自己日后的位置,倒不如说是故意要将自己与旁人隔离开来,以防止有人无意泄露什么秘密。只是少航此时受邀而来,原本也是在心里存了要与这陈遥交好的念头,因此这心里便也未想许多,只是在那向陈遥点了点头,脸上一副拜托的神情。

  过得些许时候,那琴声终于是停了下来,舱里的众位公子顿时便是一阵马屁狂拍,直让少航听着皱眉,只觉着便是后世那些电视里的主持人夸某位当红巨星时也不过如此,甚至众人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那张子义却也有些头脑,说了一句话出来,别说是那弄花,便连少航也是乐了:“想不到几日未见,弄花姑娘这琴艺又精进了不少,当真是有余音绕梁之感,只怕是要令咱们陈大公子四月不知肉味了。”

  这张子义将这“三月不知肉味”说成了“四月”显然不是口误,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超级马屁:除了将这弄花的琴艺说的比那吸引了孔子的《韶》乐还高外,再一层却是又将这陈遥与孔子放在了同等位置,当真是高明的紧了。

  而此时少航待想到这层后却也是心有所思:此语若是这张子义随口道来,只怕这人智慧也未必会比舱中谁人差,甚至在锦绣楼上表现出的惶恐都是假的,否则此时又如何会如此谈笑风生,便连陈遥一点仇都不记了!想到此节,少航顿时对这张子义留上了心,甚至还起了暗中结交的意思,只是此时人多眼杂却也不好行事。

  “张公子说笑了,弄花愧不敢当。”那弄花纤细十指在琴面上又缓缓拂过,顿时引来一阵时紧时缓的柔音,那阵阵琴音便似是有闺中怨女在述说自己今生不幸般,显得哀怨至极。只是她双眼却似有意似无意地看向了少航,让少航在心里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暗想是否自己在无意中泄露了身份。

  “弄花姑娘这首《汉宫秋月》实在是动人以极,只是不知又是谁人引的弄花姑娘如此哀怨,陈遥不才却也可为姑娘分担一二!”

  “陈公子好意弄花这厢心领了,只是弄花心虽有意,那流水却是无情,弄花便是在这厢想得苦死了又如何,那人却又不能知晓。即便是有朝一日那人知晓了,只怕也未必会想弄花这等下贱女子放在心里。”

  弄花此时张口柔柔道来,舱内更是平添三分怨色,偏生手下十指未停,声声单音不绝于耳。此时虽不是舱内众人听闻过的哪首曲子,却又真真实实地从琴音里感受到了无边的哀怨,因此俱是有所感悟。而知道弄花心思的更是有意无意瞧向了少航与陈遥两人,显是想知道两人此时会做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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