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细细品着自已的采购品。两只口杯,一只是送给父亲的,上面有“80”字样,父亲身体不好,我希望他长寿;一只是从给小弟弟的,上面有“26字样”,因为当年他正好26岁。五副太阳镜和十个香盒及十小瓶香水是送给亲朋好友的,总花费在三十英镑左右,正好是我近些天从发给的伙食费中节省下来的。我感到很满足,因为我已为国内的亲人们准备了一部分礼物,是夜我睡得很沉实。
一大早起来,今天要到我们的另一个合作伙伴——阿德勒公司去参观。在小镇的南头,就是一个小火车站。一行人上了火车,我与在国内一样去抡座位。翻译说不要急,宽得很的。确实,直到开动后,一节可坐八十人的车厢还不到二十个乘客,里面宽敞明亮又干净!火车速度越来越快,我的耳鼓有点发闷。我问翻译,车有多快的速度,他说有180公里,啊,比国内整整快了一倍。
到了阿德勒公司所在的小镇斯温顿,翻译轻车熟路地将我们带到这个公司。这是个老牌但规模不大的公司:一栋二层的小办公楼,一楼办公,二楼接待。办公楼与生产车间有马路相隔。我们一行径直上了二楼,公司的几位董事已在接待室等候。大家点头致意,坐下,服务女士送上咖啡。品着这异国的饮料,环视接待室四周,只见一个慈祥的老者像挂在室的正中。我先以为是什么领袖像,但一下就反映过来他就是这个公司的创始人阿德勒先生。这个公司的传承性以及文化可见一斑。大家坐下,听翻译介绍双方人员情况后,接着就下楼去参观公司的车间。穿过办公楼前的马路,直接进入阿德勒公司的生产车间。车间不大,工人不多,所见工人都是头带工作帽,身着厚厚的工作服,脚蹬大头皮鞋。与国内的工厂比,感到这才是真正的工厂:整洁、安全、自律、有序。我从车间的侧门踱到车间外,翻译也跟了上来。只见一条小溪沿车间外墙静静流过。水不深,还有黑背的鱼在游动。我对他说:这真是好风景!他一笑:这小溪实际上是这个镇的排污沟。不过所有的排污都是经过处理的,对自然没有危害的。联想到国内工厂将所有污水一股脑儿全排入江河湖泊的举动,真不知我们的生产到底是为了什么。
中午是在阿德勒公司就餐,与我们不同的是,别人是订的快餐,就在公司接待室的会议桌上用餐,没感到什么不便的。餐后我们投宿在一个叫老尼尔逊的旅馆里。安排停当后,团长通知说,阿德勒公司晚上请客。晚六时左右,阿德勒公司租车来接我们。车在泊油路上飞驰,两旁是错落有至的田野和生长着高大树木的丘陵。翻译指着路旁绿油油青草復盖的护坡说:这些护坡全是由城市垃圾堆垒而成。车行约一小时左右,我们一行人在金色的夕阳里进入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下车后,翻译先带我们到离停车场不远的一个地方,指着一坐灰色砖砌建筑对大家说:这是公元前300年左右的罗马古教堂。这座两千多年前有着罗马侵略英伦痕迹的古教堂,它上面的时钟正指向当地时间傍晚6时27分,扫视周围闪灼的倪虹灯,岁月苍桑的脚步声、社会进化的车轮声仿佛在四周交相响起。
所就餐的德仁菜馆,是一位陈姓中国福建藉人开的;菜馆虽说不大,但中西餐都有,而且全是世界名牌饮品(翻译如是介绍)。吃饭时,餐馆老板前来致意。这位老板,黑黑瘦瘦的,浑身透出一股精明和谦恭,叫人多吃也不是,少吃也不好。每人来了点XO,如果计量认真的话,总有上十滴吧。再就是一小杯矿泉水,陈建刚介绍是荷兰产的名牌水(嗯,真是不错的名牌H2O)。最有趣的是,陪客三人每人再加了小半杯XO品起来,主客们自顾自地小心地夹着盘中见底的菜蔬。这也暗合咱中国人“找铆子”的规则:这三个英国人借请咱“老外”吃饭之机,宁让所请的客人吃不饱也要自个多喝点XO.饭后返回斯温顿镇老尼尔逊旅馆已是晚10时后了。团长向大家宣布: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到伦敦参观。大家欣然。
早9时45分乘火车离开斯温顿镇到伦敦,约3小时的车程。出火车站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所投宿的皇冠旅馆。这是家沿街面的小旅馆,一层接待和就餐,二层住宿。由于是在伦敦老城区,加之又在火车站附近,据说住宿费较贵,因而安排两人住一间。我与北京的宋工程师住一起。小伙子二、三十岁,是民生港码头自动化的主设,个头不高,带副眼镜,不知是不太熟还是别的什么,言语极少。当天我们只在伦敦市区有名的鸽子广场和周围的街区转了转,相互照几张照片。晚饭在一家不知名的餐馆吃快餐,全是洋饭,最多的是又大又肥的鸡腿,我选支小点的,淡淡的,没有半点味口。第二天黎明,被一阵杂踏的马蹄声吵醒,探头窗外,是一队骑警在溜马,上十骑,每匹马的屁股上兜只白布袋。早餐时我问翻译,他说伦敦交通太涌挤,骑马出警比用机动车出警还快。马屁股上的白布袋是防止马粪污染坏境。早餐后,在翻译的带领下出发到伦敦老城区也是市中心区去观光。坐地铁转了几站后就来到了有名的海德公园。海德公园是伦敦的名胜之一,坐落在伦敦市区的西部,占地636英亩,是市区最大的公园。它的东面就是有名的白金汉宫。 当天,海德公园阳光灿烂,白云漂动在公园内湛蓝的湖水里,垂柳摇摆在青翠的湖岸边,黑亮的天鹅和美丽的鸳鸯嬉戏在平静的湖面上,各色鲜花有如五彩的锦缎铺在卵石小道两旁油绿的青草地上。我正全心身地沉浸这如画的风光中,只见迎面走来一个白发老先生,牵着一个卷发碧眼,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我下意识地蹲下去抱住了小男孩。孩子看了一眼老人,只见老人和善地微笑点头,小家伙竞那样善解人意地依偎在我的胳肢弯中。我请宋工程师为我们照张相,笨拙的家伙用不好我的相机,连拍几张都不行。乖巧的小孩平和自在地依着我,老人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在这异国他乡的阳光下,我忽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天伦之乐,竞生出丝丝思乡情结来。
走出海德公园,就是英国皇宫__白金汉宫。白金汉宫东接圣詹姆斯公园,西接海德公园,是英国王室成员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也是英国重大国事活动的场所。到了王宫广场的白色维多尼亚女王的石雕像下,正赶上每天中午王宫卫队换岗。六行头戴黑色海獭皮帽,身着红白相间上衣、黑色军裤,脚登黑色油亮皮鞋,肩扛滑膛枪的威武卫士,在数十名同样着装的军乐手的导引下,紧随两位头戴红色尖顶金丝帽,腰佩军刀,身披黄色绶带,骑着高头大马的卫队长,迈着整齐的方步从北则的军营进入广场,折向东进入白金汉宫徐徐打开的高大的黑色铁栅门。广场上的人海挤得我不能近前观看,只好一步迈上维多丽亚女王雕像下的花岗石水池台沿上。正举着相机拍照时,只听几声长长的哨筁音,头不由自主地转向哨音方向,一个女骑警正口含哨笛,举手指向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我,在翻译的提醒下才从池沿上跳了下来。又听哨音响起,抬头看去,女骑警的手早就指向别处了。我走向女骑警:高大的花斑马那综红色牛皮马鞍上,吊着皮鞘马刀。一位戴着安全头盔,上着白色短袖警衣,下着紧身黑色警裤,脚登长统黑亮马靴的女骑警,正取下口中的警哨,装入皮带上的后腰哨袋。我大胆举起相机,摄下了她的英姿。当天,白金汉宫飘荡着米字形英国国旗,翻译说:只有女王伊丽沙白在王宫时,才会升起英国国旗。哦,我们这不是与女王近在咫尺么!
为了节省时间,一行人就在广场南边的松林中吃了点自带的快餐后,走到了圣詹姆斯公园。这是座皇家园林,王妃戴安娜的行宫——肯辛顿宫就在园林中。这座渗透了人文建筑灵气的行宫让我不得不举起相机摄下她的芳容(这些照片为我们日后修建宜都机电集团总部起了极好的参考作用)。可能是过于庄严和空旷,这里没有海德公园人气旺。出圣詹姆斯公园,我们径直走向唐宁街十号英国首相办公地。我们站在街对过观察这全世界知名的“唐宁街十号”:普通的街门台阶上与别处多一名值勤的警察和一排半腰的铸铁栅栏。正看时,翻译指向一两银灰色的小轿车,告知我这个“乡巴佬”:那就是英国有名的“劳斯来斯”。我举起相机照下了这辆不知是哪位绅士乘坐的宝车。
重进地铁,出站口正在泰晤士河边的伦敦塔桥南端的游轮码头。翻译向河的下游哪磅礴壮观的建筑群指去:那是斯敏斯特宫,建于公元750年,占地8英亩,是世界上最大的哥特式建筑。它古时是国王的宫殿,现为英国议会所在地。又指向宫殿西南角的一座高塔:那叫维多利亚塔,高100米,花岗石结构,用来存放议会的文件档案,塔楼下面的白家大门只供英王使用。再指向宫殿东北角的一座钟楼:那座钟楼高达97米,钟楼上著名的“大本钟”重21吨,表盘直径7米,钟摆重达305公斤,等会我们要到“大本钟”下去参观。他对伦敦塔桥周边的古建筑如数家珍(他于89年入英国藉),真让我们这些“老外”对他刮目相看。在他的引导下,我们来到了“大本钟”下,仰头看钟,正指向当时时间下午1时57分。紧挨这高入云天的钟楼的是一座雄浑的大教堂。他介绍:这是威斯敏斯特大教堂,1065年建成后一直是英国国王或女王加冕及王室成员举行婚礼的地方。内有20多个英国国王、著名政治家、军事家以及牛顿、达尔文、狄更斯、哈代等科学家、文学家和艺术家的墓地。可惜的是,这些建筑太高,近距离无法照下它们的全貌,只好举起相机照下“大本钟”的钟体部份。
我们再次回到伦敦塔桥的南端,走上桥面,边走边听翻译介绍伦敦塔桥:这座塔桥是伦敦市的像徵之一,建于1894年。塔桥集合了当时各种建筑技术而建成,桥全长270 公尺,桥上两座高塔中央的桥梁,可以成八字形升起让大船经过。你们看这高塔到桥面的吊梁全是整体铸造的哩。我摸着这巨大而精巧的吊梁,想着在它上面承载的重量,不得不敬佩不列颠民族的高度智慧和勇气。从南端高塔乘电梯升上塔顶,走在连接北端高塔的栈桥上,泰晤士河两岸的壮观景象尽收眼底,但恐高的毛病让我只想尽快通过,不能仔细欣赏这难得高度下的景观,更不用说停下来照相了。其他人可能与我一样的感觉,也没见有停下来的。到了北塔,乘电梯下到桥面,人们才再次有说有笑了。唉,这不是白白浪费了那难得的视角和高度了么。下到桥面,回到桥的南端,一行人上了观光游轮。
游轮向河的上游行去,两岸各式建筑,从古典到现代,从花岗石砌到钢玻结构,从古罗马教堂到摩天大楼,没有样式的千篇一律,没有空间的拥挤不堪,没有瞻观的任何障碍,橉次栉比,高低错落,目不睱接。我的相机一直不停地咔嚓着,恨不能将所有的美好摄入其中。50多分钟后,游轮靠上泰晤士河北岸的码头,我们下船步行到著名的伦敦格林尼治天文台。看到了我们曾在书上知道的本初子午线。1884年在美国华盛顿举行国际子午线会议,决定采用英国伦敦格林尼治天文台(旧址)埃里中星仪所在地的子午线作为时间(包括经度)计量的标准参考子午线,称为本初子午线,又称零子午线。因此,这里的子午线就是平分东西两半球的子午线。人们骑站在这里的子午线上,就是相当脚踏地球的两半球。不过每人要花四英镑进入铸铁栅栏围住的院子才能有这样脚踏两半球的机会。团长考虑到经费紧张,没有掏这个钱。我们只好在外面观望一下作罢。这里虽说游人不少,但大多数是愿花四个镑进院子照相的人们(据说里面的一间黑屋子里还有用针孔成相原理设计成的自然投影装置,人进去适应了里面的黑暗后可以在正对着屋顶针孔的一张桌子上看到外面公园的风光)。我们万里超超而来,就这四镑的距离把我们隔在本初子午线外。中国地大物博,从没有大的民族生存危机,因而不太关心外面的世界。除了《徐霞客游记》外,民族的世界地理知识较少,对老外的本初子午线不太关心可以理解!回到游轮上坐着,待人上齐后返回伦敦塔桥。翻译见大家没有什么兴趣地默黙而行,向团长建议再到塔桥北端去隔河看看夕阳中的英国议会大厦——斯敏斯特宫。我还没等团长同意就迈步上了桥,大家也只好跟上来到桥的北端。此时的太阳已被斯敏斯特宫巍峨高耸的身躯挡住,我用相机留下了它在那个时空点上壮丽的天际剪影。在叫卖旅游记念品的小摊上花1镑买了一只印有伦敦塔桥的小烟灰盆,以作为到过伦敦塔桥的印证。再回到南端,天色已暗。赶快钻进地铁,回到了皇冠旅馆。一行人又困又乏,各自进到房间俏事休息后,才在翻译的带领下到一个小中餐馆就餐。
今天原定是参观伦敦有名的温沙夫人蜡像馆后再从伦敦乘火车返回石特波尔镇。一行人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离开皇冠宾馆向蜡像馆进发,沿途街景中有不少铜雕人像,翻译指向一个立放在黑色大理石基座上的一座铜雕像说,这就是肯尼迪。因为他的祖藉原是英国伦敦,伦敦人民为了记念他而在这里为他立上了铜雕像。是啊,只有人民自愿为一个值得记念的人立上铜雕,才能证明这人的精神已深入了人心。
走到雄浑的蜡像馆对面,大家把行李放在一幢大楼门前人行道的一隅,由翻译看管。其他人就到对面蜡像馆门口排队等候参观。当排到我们面前时,团长被守门人提示要购参观票。团长去打听,每人要5镑的参观门票,一下就泻了气。团长说,如有哪位要参观可去买票,反正他是不想参观了。其他人也没有了参观的兴趣,回到行李处,各人再次背上行囊乘地铁到火车站。
离开伦敦回到石特波尔小镇,再次入住怀克力夫旅馆。只是不再住在原来院子中的老房子里而住到小街对面的民房中了。在这个镇上有自住房的翻译说,这家房主将房子卖给了怀克力夫的老板改成了旅馆,自己早已搬到外地居住了。安排停当后,人们各自在小镇的各个小商铺中穿进穿出。我囊中羞涩,只是茫无目标地在游荡在太阳下小街那点缀着鲜花的泊油路上。看到一家商店的展柜中竞有咱中国《红楼梦》金陵十二钗人物影像的一整套产自中国的瓷盘。一看价,全套竞只1.99镑。说实在的,在国内,我还从没有看到这么精美的瓷器。晚上应ABG公司之请,我们到曼彻斯特的唐人街吃中式晚餐。路上我问翻译:为什么中国瓷器在这里这么便宜?他说,这里根本不要中国瓷器的,你在石特波尔镇看到的中国瓷器是中国人送给英国人的礼品,英国人就把它放在寄卖店寄卖。中国现在的瓷器质量早就赶不上英国的了。我默然无语。时间较早,我们一行先到唐人街参观。怕走散,团长规定只在写有唐人街三字的牌楼周围活动活动。当然,唐人街自然是唐人占大多数,熟悉的中国南方人面孔和他们矮小的身影让我感到好像是广州什么地方。有家小菜馆门前坐着几个摘着芹菜的女子,旁边摆着刮好皮的生姜,大蒜苗和葱,与中国街头摘菜景象无二致(唐人就是这样顽固地保留着他们的生活习俗)。翻译来叫我,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家挂着红灯笼的餐馆对我说:今晚就在那个叫羊城楼的餐馆就餐。我们行到近前,《羊城楼》的金字招牌赫然在目,进去正面有个供着财神的灯火通明的小平台;向右拐,下得数步阶梯,原来是间地下室。敞开式的厨房与餐厅相共,只是油烟味极少。原来厨房内装有极好的抽油烟设备。餐厅内坐满了食客,约有四五桌。可能是晚到的原故,我们的餐桌只能摆在梯口。紧靠着厨房,正好观察到厨师们的手艺和动作。这是真正地大鱼、大肉、蔬菜、米饭中国餐,也是我出国以来最合胃口也吃得最饱的一次。餐后上地下室的阶梯时,觉得腰都有点不灵便了。在回旅馆的车上,翻译说明天要到两个地方,一是英国国家公园,二是英国核发电厂,希望大家早点休息。
回到旅馆二楼房间,打开电视,意外地发现在播中国影片《秋菊打官司》哈哈,中国电影加标准的英语台词,妙不可言。等《官司》打完,频道中突然出现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正想与一位床上女子做爱,根器坚挺,情欲高涨;可女子突然不情愿了,只见男子起身到浴室去,一会听到哗哗水响。待男子出来时已是一身浴衣,面带微笑。女子对男子道声晚安后,酣然入睡。会到意后,我也是微微一笑,很快进入梦乡。第二天早餐时,王厂长忍不住地问我:你昨晚看过电视没有?我说看过啊!他说是不是秋菊打官司?我说对啊。他说后面的你看过没有?我说看过!他说你看黄色片了?我说你不也看过么。他说我只看了一眼!我说看一眼和看十眼有什么区别?他无言以对了!我说,你没有看懂,这不是黄色的,而是教男人如何尊重女人的!这就叫人权。也是老外对咱中国影片的一种人权幽默。他呆望着我,半天没回过神来。唉!咱国人啦,阿Q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