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消失

如果我消失

　　（1）分别

　　“要走了，好久不能再见你了。”女孩说，表情有些无奈。

　　“恩……”男孩微微点头，转向一边看着远方，“反正都还在……”男孩接着说。

　　女孩抿嘴笑了，眼睛有些恍惚，迷离，“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看着女孩，他反问：“你呢？”

　　“我啊，会满世界疯了的找你，你呢？会怎么样？”女孩看着他的眼睛。

　　“我，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男孩笑了。

　　“呵呵~”

　　女孩叫韩璐，男孩叫林裎。为了学业，他们不得不各奔东西，从来都简简单单的他们，连离别也只是简简单单，他们彼此只知道珍惜，每一屡缘分，甚至每一次的呼吸。他们都明白能冲刷一切的除了眼泪，就是时间，以时间来推移感情，时间越长，冲突越淡，仿佛不断稀释的茶，但是，那又能怎样，一切留给命运来解释吧。

　　分开的日子，周围埋伏的某种气息，常常无意间经过，把往日的微笑勾起，让人感到心里无法再压抑，原来分开不是简简单单，那种感觉从未忘记！或许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怕就怕自己为自己留下的只是遗憾，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她是准备放手了，忘记所有约定，为什么？因为她爱他。他不知道分开的日子里什么事情发生了。

　　因为…… 开学不久，小璐经常感到头痛，这是她从高中以来就有的老毛病，看过很多次，可是就连彻底检查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就只有吃一些健脑的药，慢慢的感觉好多了。而现在的头痛更严重了，经常出现幻觉，站不稳，有时听不到别人说话，她到校医室看过，可是没什么结果，只有找自己的好朋友陪她到医院去看了，做了全面的检查，接下来是焦急地等待结果。一天晚上，宿舍电话响起了。

　　“喂，请问找谁？”小璐接的电话。“韩璐在吗？”那边的声音有些深沉。“我就是，有什么事吗？”“我是林医生……”听到这里，她的心里一下紧张了起来。“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她小心的问。“恩，那个，你父母不在你身边是吗？”医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恩，没有，医生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都这么大了，我是得了什么病吗？”她的语速有些缓慢沉重。“脑癌，可能是颅后窝肿瘤。”，电话两边都沉默了，“而且，现在已经是恶化期，你，现在出现的是初期状况，接下来可能会影响到你的语言，听力，视力，肿瘤会继续蔓延，也许还会肢体行动不方便，连性情也会变得暴躁……”医生没有再继续说，“能治好吗？”她好不容易吐出这几个字。“能，但是，好了后，还是会复发。还是联系你的父母吧，现在治疗会比较好一点，起码有个生存的机会。有事就马上联系我。” “恩！” 放下电话，空荡的宿舍，一片寂静，只有任眼泪肆意，心也决堤了。（为什么，在我拥有所有幸福的时候，，要让我马上远离， 难道我就没有将来，那爸爸妈妈怎么办啊，他们怎么能承受呢，为什么，为什么……）

　　这时候，同宿舍的小瑜回来了，小璐马上走向卫生间，关上门，说：“回来了啊！”“恩，累死了，对了，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啊，没事吧！”说着放下书包。“刚才医生来电话了。”声音听上去很干脆。“恩？怎么说？”“恩~他说我得了脑癌。”“啊！”小瑜手疆住了。“骗你的，呵呵。”这才让小瑜放下心来，“你要吓死我啊，我就说，得脑癌还怎么悠哉，小心我弄死你啊！那到底怎么说啊？” 厕所里响起了冲水声，“没事，说我用脑过度，真好笑。”说完从厕所走出来。“诶，就你还用脑过度啊，不过没事就好，你这笨蛋还是要注意点拉。”说着冲她笑笑。“是啊是啊，一起吃饭去吧！”说着就提起包，一起嘻嘻哈哈走了出去。

　　晚上，小璐打了电话给裎，她不想说什么，只是对着手机流泪，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很温柔，仿佛所有不幸都即将离她而去，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和她斗嘴，可是她却一句也不还口，静静听着。“怎么拉？话也不说，有什么不开心的吗？”裎问她。“没有，只是觉得好幸福，我怕哪天听不到你说话了。”说着眼泪更是止不住了。得到的是一阵沉默，一分钟后，“傻死了你，早点睡吧，要活得开开心心的，看看你的照片，哎呀，笑的太灿烂拉，看着都舍不得走拉！”裎还是那样不正经的说着。“恩~睡了，晚安！”放下电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小璐感觉突然好想听听妈妈的声音，可是又不想打扰她，她怕听到那些关心的语句。 终于还是没打，走进宿舍了。

　　夜是那样的深沉，她睡不着，起来打开电脑，搜索脑癌，那些信息映入她的眼帘：

　　脑癌

　　颅内肿瘤即各种脑癌，是神经系统中常见的疾病之一，对人类神经系统的功能有很大的危害。一般分为原发和继发两大类。原发性颅内肿瘤可发生于脑组织、脑膜、颅神经、垂体、血管残余胚胎组织等。继发性肿瘤指身体其它部位的恶性肿瘤转移或侵入颅内形成的转移瘤。由于其膨胀的浸润性生长，在颅内一旦据一定空间时，不论其性质是良性还是恶性，都势必使颅内压升高，压迫脑组织，导致中枢神经损害，危及患者生命。多表现为反应迟钝，生活懒散，近记忆力减退，甚至丧失，严重时丧失自知力及判断力，亦可表现为脾气暴躁，易激动或欣快。：表现为肿瘤对侧半身或单一肢体力弱或瘫痪病理征阳性。肿瘤对侧肢体的位置觉，两点分辨觉，图形觉、质料觉、实体觉的障碍。出现运动性和感觉性失语，视野缺损，偏盲。

　　屏幕上的字历历在目，字字让人心惊，继续往下看：生长在脑干等重要部位的脑瘤手术只能部分或大部分切除，手术后瘤体还会再复发、再生长、颅内恶性肿瘤手术后放、化疗平均存活率不足一年，偏良性的胶质瘤，垂体瘤、颅咽管瘤、胆脂瘤等颅内良性肿瘤手术不易切除干净，γ刀、X刀、放射治疗并不可能彻底杀死肿瘤，因此大部分患者手术后仍然会再复发……到底要不要告诉家里，但是能瞒多久呢，最后或许是更大的伤害……

　　（2）想回家

　　（生命不断有人离开或进入，哪天离开了，别人看不见了，将我慢慢遗忘，是不是就是消失了，也许该抓紧时间对身边的每一个人好。无奈我的世界终究只有我一个人），关了电脑，什么都不想了，和宿舍里的人说说笑，努力让自己忘记。

　　时间好像沙子，慢慢从手中流失。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小璐和同学一起吃完饭去上课，一路上说着笑，小璐突然放慢了脚步，呼吸急促，突然倒下了，同学马上围了上来，扶起她，她张开恍惚的眼睛，说：“我没事，有点累，可能是肚子饿了，我们吃饭去吧！”她们都用奇怪的眼睛看着她，小瑜说：“饭不是刚吃吗，你又饿了啊！”“啊，哦，那走吧，我的书包呢？”她迷茫的问。小楠皱了皱眉说：“怎么了，书包不是没带吗，在教室了啊！”“哦，我习惯了，呵呵！”说完要拉着小楠走，可是，她的手伸出去却抓不到她的手，大家扶着她走了。

　　几个月过去了，也快考试了，可是小璐的病越来越严重，只好打电话给医生：“林医生，你好，我是韩璐。”“恩，现在怎么样？”“不好，什么都不好，我什么都忘记，甚至刚做的事也记不起了，昨天还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家里，眼前老是晃，嗓子也疼。”说着哭了起来。“到医院来吧，我给你做一下检查，你真的有必要告诉家里，那是一种责任，知道吗？”

　　她说她要出去，同学没有一个放心她一个人出去，说陪她出去，她不让，偏要自己出去，没办法，真的很让人担心。刚上公交车，小瑜就打电话问她上车没，接了电话，她就感觉整个世界开始旋转，她像一粒沙慢慢消失，她努力让自己站稳，可是，脚好像没有力气，突然跪了下去，一个好心的人把她扶起做下，她想说声谢谢，可是却吐不出那两个字，只有对着那人微微一笑。下了车，站在街口，她不记得到这里干什么了，一种莫名的害怕涌上心头，眼泪不住往下流，这时，手机响起了：“小璐，到了吗？”她没回答，只是哭了，很伤心，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害怕。（是不是世界要把我遗忘了）手机那边传来了“嘟嘟”的声音。十多分钟过去了，她一个人坐在候车坐上，来来去去的车，她不知道该上哪一辆，世界好象无声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努力的想，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在终点站下的吗？”听着这声音，她倒下了，几乎就在一瞬间，小榆跑到了她身旁，还有她的室友。“还好上次和她一起来过”说着，小榆快哭了起来。

　　大家把她送到了医院，见到了林医生，才知道小璐的病情，“这笨蛋原来没骗我~”说着，大家都陷入了恐慌和悲伤中。在医生的解说下，小榆拨通了小璐家里的电话。

　　“喂！”“喂，是韩璐的妈妈吗？”“恩，有什么事吗？”“我是她的同学，您方便来一趟学校吗？”“怎么拉？小璐发生什么事了吗？”声音突然变得紧张。“她在医院检查出了患有脑癌。”……一切能够想象出，这对小璐母亲来说就好象是突如其来的灾难。一会，又传来声音：“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她，我们会很快赶到的。”“恩。”

　　当小璐妈妈告诉了她爸爸这个消息，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不相信一直是他的骄傲的女儿，那么健康活泼的女儿会患上这种病，整个家里失去了所有生气，所有灯光都已熄灭，他们却不知道如何度过今夜。

　　小璐醒了过来，看旁边守着她的人，露出了笑容：“怎么都在啊？”大家都用一种爱怜的眼神看着她，医生走了进来，说：“这几天应该会没事了，现在有点周期性，过一段时间可能会更严重，等家里人来了要商量要不要切除，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靠自己的毅力来调节，让它不要恶化。”“我要回家。”她认真的看着每一个人，“我要回家~”这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可是声音近乎是沙哑的，眼前的一切突然变白了，又清晰了。“切除了又怎样，还不是又要长出来，为什么要反复禁受这种折磨呢，我不要，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她哭了，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面对病魔自己会显得那么懦弱。（如果死神现在向我伸出手，我愿意跟它一起走，我不想成为累赘，可是，我的离开是不是不负责任，可不可以让他们所有人忘记我存在过）

　　第二天，小璐父母赶到了，疲惫的他们直接几奔向医院，见到了小璐，都禁不住累涌满面，所有人也都用手拭去眼角流出的累，爸爸忙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又转向医生：“要怎么才能治好，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妈妈看着小璐：“没关系的，不要难过，什么都还和以前一样，你拥有的都不会消失，只要你坚强。”向医生了解了病情，小璐说：“妈妈，我要回家，我想再在家里呆呆。”“有的是机会啊，随时都可以，听好，璐璐，如果你看不到了，你可以想象身边的一切都是美丽的，如果你听不到了，你可以想象一切你喜欢的歌曲，如果你说不出话了，就用微笑代替你的语言，如果你不会行动了，妈妈会带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幸福吗？”妈妈微笑着说。“恩，妈妈我想回家，我不想在医院，我最怕医院了，可以吗？”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心醉。妈妈点了点头，走开了。她找到了医生，爸爸也和医生在一起，她问：“一个月后接受治疗来得及吗？”“最好是现在马上手术，减少痛苦的时间。不过，手术也不是一定会成功的。这就要看你们的决定了。而且，她的病情有点异常，可能在喉咙部分也有恶性肿瘤，不知道会怎么发展，所以……”

　　最后，他们决定把小璐带回家，回去治疗。办了休学手续，就这样离开了学校，带着所有的梦想。（对不起，妈妈，爸爸，我好想再为你们做点什么，可是，我只能珍惜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想再给你们负担了，对不起朋友们，我的离开如果让你们伤心，我会祈祷你们幸福的，对不起，裎，我的内心在痛苦的颤抖，我都不敢碰它，舍不得你，所以所以不敢告诉你，我真的要消失了，离开你只是无奈 ，不想再见你了，希望你幸福。我要坦然面对，我曾经幸福过！）

　　（3）死别

　　回到家，家里的人每天都在找关于病情的资料，不管是饮食，还是锻炼都非常注意，每天都有爸爸妈妈轮流陪着小璐，傍晚就一起出去散步，那样美好的人生，让人看到的是一个幸福的家庭，谁忍心去揭开那伤疤呢。她每天都在期待，他快回来了吧，回来怎么才不见他呢，让他以为她真的消失了，那他会继续等吗？

　　终于，考试结束的时间到了，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她用沙哑的声音轻声说：“我想去找一个人，明天，可以吗？”“不行，谁都不行。”爸爸听了很紧张，“去吧！做你想做的事，这段时间情况比较稳定，但是要早点回家，好吗？”妈妈温柔地对她说。“我陪你去，等着你，反正我也没事！”爸爸又急切起来。“你别什么都跟着掺和，她喜欢自己去，你跟去干什么。”妈妈对爸爸说。“你懂什么啊，我去有个照应啊，万一出什么事。”他没再继续说，“哎，去吧去吧，要记得早点回家，要随时打电话回来。”“恩！”她微笑着答应，那或许也是表示感谢。

　　她坐上了车，现在她对自己比较放心，在家是比较容易获得信心。20分钟后，到了，下了车，她没打算找他，而是打电话给高中时候她和他共同的好朋友，陈天宇。接到电话，不一会天宇就找到了她。见到小璐，一身白色的裙子，显得清纯漂亮，只是，眼神里少了昔日的俏皮。“呦，小璐变得更漂亮了啊，有什么事吗？”她没有说话，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和一封信，递给他，然后又笑了笑，“干什么？”天宇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拿出纸和笔，写上：帮我交给他，其他的什么都别跟他说，拜托，谢谢！“你怎么拉，怎么不说话，病啦？”他追问。小璐点了点头，写到：谢谢，我走了，先走会就回家，再见。“去哪，我陪你去吧！反正我也想走走。”说着就跟上去，“哎呀，以前天天听你唧唧喳喳的，现在怎么不说话拉，哎，说句话吧。”说完看了看她，她写到：我说了你听不到。“啊，说吧，我试试。”她笑了笑，对着他说：“你还是那么烦人。”在喧闹的大街上，他什么也听不到，“算了吧，你不想说给我听，对了，你的他早回家了。”天宇对她说。“为什么，怎么了吗？”她撕下页纸给他，“不知道，连哥们都不说。哎。去哪？”她又写下，去公园。“呵呵，你也肯跟我去公园啊。”她笑了笑，“我知道，不是想跟我去！”他又补充到。到了公园，她记得那天，————“这里有那么多的树啊！”小璐高兴地说。“是啊，有一棵是你，我常来看你，以后也会，见不到你就来看看它，呵呵~”“啊，你把我当成是一棵树啊！”“是啊，它会乖乖的在这儿，我随时可以找到它，呵呵”————想到这里，不禁流出了眼泪。“哭吧，你也该哭会了，我都哭过了呢。”天宇说。她看着他，“不相信？三回，因为你，呵呵第一回是因为你不在，第二回是遇到了你，第三回是不能拥有你。”小璐破涕为笑，写下：“你又开始瞎说了，没有逻辑，都有女朋友了就不要乱说话。”他看了，笑了笑：“呵呵，骗你的，这是书上看的，跟我说说是什么病吧，我保证不告诉他，我可是你的好朋友，还是我先认识你的呢！”又是一页纸：“脑癌，我相信你不会说。”看着纸上的字，他苦笑，转所头，抿了抿嘴，“为什么？”

　　接着，“难道不想见他一面，我帮你叫他出来。”小璐连忙摇头，写下：“不，不见他了，就这样吧，迟早是要忘记的。”“看不见的不等于遗忘了，我叫他出来，你在一边，想不想出来你自己决定。”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喂，你这家伙，回家也不跟我说说原因，现在出来一下。~~啊，什么态度，有很重要的事，有东西给你，是璐的，要不要~~好，马上，在公园门口。”挂了电话，对小璐说，“等下你到那后面去吧，让你再见一次他，不过等下你肯定会现身的。”“不会”她又撕了一页纸给他。看了和那几张一起塞进裤包了。

　　“什么东西？”见到天宇，他第一话就问。“给，让交给你的，回去再看。”天宇把东西交给他。小璐在一边看到了他，还是熟悉的面孔，只是也失去了过去的新鲜，感觉他整个人很疲倦，脸色也不太好，难道他为了什么事情烦恼？她不禁想，但还是没出去，直到后来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模糊了视线，身体也轻了，终于也倒下了。看着裎远去，天宇想，这丫头还真行。转身走过去，发现躺在地上的小璐，马上跳过去，拉起她，背上跑去医院。

　　她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了父母，自己又回到了病床上，医生过来问她：“现在感觉清醒吗？”她点了点头，对爸爸说：“对不起。”虽然很小声，但是爸爸却哭了。

　　她关机了， 不敢开，她怕看到什么不改变自己心意的东西。晚上，医生来巡病房，她对着医生说什么，可是医生听不到，于是凑到她身边，才听到了：“医生，如过我治不好，就把我身体可以用的地方捐献了，好吗，我只想有用一点。”医生听了，没说什么，只是抚摸了她的额头，然后轻轻走了出去。一个人躺在里面，最令人害怕的地方，她还是开机了，收到了很多条短信：你把我们的记忆都还给我了，这样也好，如果你要我放弃，我可以这样答应你，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好久没见你了，只能看照片，我也害怕； 现在突然好想见你，我很难受； 你在哪里？ 看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终于，她回了一条：你在哪里？——在一个你最害怕的地方——医院？——你猜——为什么会在医院呢？——你呢？你在哪里？好想见你，可是好象不行？——我在我害怕的地方，怎么不行呢？——没有，睡吧，你又回音就行了，我知道我还活着——你在医院吗，怎么了吗？——……

　　第二天，医生来了，她递给医生一张纸：医生帮我找一个人，好吗，他叫林裎，看在不在你们医院？谢谢。“ 好，我帮你去看看，等会来告诉你，你先起床，吃完药做检查。”医生说着走了出去。

　　爸爸妈妈来了，帮她整理好，带她出去，可是当她下床的时候，她发现，脚怎么也并不拢走路，而且总是摇晃，在妈妈掺扶下才能出去。这时，正好碰到了医生：“我帮你查了，你要找的有几岁？”“20”她勉强说了出来。“有一个，心脏病患者，20岁，叫林裎，住在8楼”医生把语速放的很慢，“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等有时间我帮你问问。”她的双脚软了下去，妈妈用力托住她，“或许不是呢，先别急，等过几天好了，可以去看看，啊！”医生也来帮忙搀着她出去了。又是一天，到了晚上，还是空荡的房间，她又问：你到底在哪？我想见你————你呢？——不要每次都是我先回答，你是在医院吗？我来找你。——你怎么找我，快睡觉了，我要睡了，过两天我来找你。

　　她没有再回，拉开被子，无力的双脚轻轻放在地上，有点像喝醉了一样，慢慢走出病房，没有碰到护士，没人注意她，她扶着墙，看到了上面写着的五楼，于是，她走向了楼梯口，这时，短信来了：我还欠你两辈子，你还记得吗，也许这辈子我要赖帐了——不准。

　　看着短信，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她只是想拉住楼梯扶手，去爬楼梯，可是，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都消失了，一切的一切，不忍心放下的，不忍心离开的，看的见的看不见的。

　　（我错了，竟然选择放弃，也放弃了自己，我想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

　　所有的惊动都已经只是后续，该离开的离开了，只是提前了，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服，带给别人的只有心碎！

　　小璐的心脏捐给了裎，虽然只有30%的成功率，但是成功了，也许那是因为，那是她的心脏，她要他替她而活，继续微笑。

　　面临死亡，谁都会恐惧，没有幸福的死去，谁都想活，只要还有机会，都想挣扎，想珍惜。生命中，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的；记住的，遗忘了。 生命中，不断地有得到和失落，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 然而，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 如果消失了，是不是会等下去……得不到的是不是永远会珍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