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爱

莫爱

　　生活中大多数的时候，我是沉默的。这种沉默，无关于信任，亦不取决于感情。就像你所知道的，只是一种不善言说的习惯。而这种习惯，更多的时候带给我的是释然。即使身处喧哗的中心，思绪仍然可以放肆地飘散。

　　于是，在这个秋天，想起了你。

　　是和女伴一同出来逛街的，然而站在伊势丹门前，听着她对新品上市的喋喋不休的评价，我的眼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件灰色的西服套装上。那是曾经非常喜欢的衣服。一度非常喜欢，看见的同时便有了想要拥有的欲望。现在看过去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迫切。

　　走得累了。南京的街头。按季节来算已是秋天，亦是很热。坐在路旁的塑料凳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可乐。把包装扔进垃圾箱，揉一揉已经有些发酸的脚踝，继续向前走。买了很多衣服、唇膏、眼影，坐公车回家。

　　回到家迫不及待地踢掉鞋子，凌乱的购物袋来不及整理，就堆放在门边。微微卷起裤角，小腿略微有些肿胀。衣柜里已经有很多衣服，还是止不住地想要继续买下去，似乎是为了填补心里的不足。很多的衣服放在那里感觉踏实。

　　百货商场里的饰品专柜里有很别致的耳环。买了一对。简单的样式，有一种朴素的气息。五百元，对着镜子试着戴上，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对自己的样子很满意。

　　躺在床上，不知怎么的心情就愉悦起来。或许是买了很多东西的缘故。是容易满足的人，一张好听的CD就能使自己感觉舒畅。

　　女友已经结婚，是家境富裕的女子。她的丈夫曾经有过几面之缘，长相并不出众，看得出是忠厚老实的人。而女友是波光潋滟的女子，骄傲和光芒都放在人人可见的地方。在我看来称不上是合适的配偶。但我想她说得对，有的时候我们别无选择。她是这样，你我亦如是。我是普通的女子，混迹于大街上找不出丝毫印记，而你是耀眼的男人。你对我做不出承诺，而我是这样缺乏安全感的人。要么彻底拥有，要么远离。你其实并不适合我。我能拥有的，最多不过是一份比起平常人稍许优渥的生活，而你心中所想的，不止这些。

　　母亲年轻的时候很美丽，明眸皓齿，一如我现在。流离于男人中的她衰老后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门当户对并非完全没有道理。而你看，这句话这样适合我们。

　　你送我的那枚戒指很美丽。分手之后就一直放在那里不再戴。因为听说那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允诺。而我需要的，恰是现在这一份云淡风清的自由。

　　食指上还有淡淡的勒痕，我却下了如此坚定的决心。是我给自己的，和婚姻同样厚重的承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