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外面纷华的世界也是一团乱,所有人的影迷歌迷都疯了,记者也疯了,疯狂的找寻着那个奇迹般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天王巨星。广场上的超大液晶电视里,记者握着话筒对准个染着七色头发的中年男子。
“请问james,能不能告诉我们类是不是真的失踪了。他到哪去了?能否透露下?”
james低着头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斟酌了下,回答得简洁而客套。
“我再次郑重声明,类现在还在夏威夷休假,至于其它事无可奉告。”
底下不少是类的FANS的记者马上不满了,吵吵嚷嚷。
“你明明就是在糊弄我们,昨天还有人说看见类了,他回国了。”
“对啊,有照片为证,”
“是不是因为失恋了类受打击过度才躲起来,独自疗伤去了。”
James只觉头痛欲裂,几十个女人不知相当多少只鸭子,这是他此刻想到的第一个问题。
“怎么可以让我们的类独自黯然流泪,呜……”有女记者伤心的哭起来,毫不顾及形象及专业水准。
“找到类,还我们类,那个让类伤心的女人是谁?”一呼百应,女记者用恶狠的眼光审视着台上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子。
阵阵阴阴吹过,心中一凛,james站起来,双手向两边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众记者见状不甘愿的闭上嘴,用一幅‘敢不说实话就把你五马分尸’的眼神望着他。
“各位,请冷静,我不是说了类在度假,请大家放心他会回来。”
James说得相当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何况是应对这群出了名难缠的八卦女记者。
“那你现在告诉我们他入住在哪家酒店,房号是多少?”
james被这么尖锐的问题一下子问愣住了,不过瞬间又恢复了他那张笑脸,从容不迫的应对:“这个问题恕无可奉告,类不希望被外人打扰难得的假期。”
“啊……”又一女记者捂住脸,一幅天塌下来的样子:“难道传言是真的,类真的喜欢那个老女人,被甩了后才伤心欲绝的躲起来?”
“怎么可能?”旁边的女记者立马驳斥,“怎么不可能……”
一言不和,现场分成了两派,口水战展开,james趁机偷偷遛走,女人的战场男人留下只有祸及池鱼的份,说不定到时成箭耙。
液晶电视下的广场周围也聚集了不少类的粉丝,三三两两的抱头痛哭,不少人挥着热泪悻悻离开。人群不远处的喷水池边,一身黑衣打扮的少年饶有兴趣的看完电视里的一幕,勾起嘴角,露出个嘲弄的笑,飞快的闪入个小巷,远离喧嚣而繁华的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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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巷内,二米多高的灯柱上圆形的路灯发出昏黄的灯光,不时有一对对的情侣从这里走过,与外面繁华的街道相比这里显得冷清,微弱的灯光洒在个瘦小的身影上,她手挽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还剩下几十朵玫瑰花。
“哥哥,买朵花吧,”一对年轻的男女从她身边经过,她扬起稚气的小脸跟了上去。
男孩不满的想挥开他,手扬到半空中看到那张笑得可爱的小脸,心肠一软放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他很客气的拒绝。
“哥哥,就买一朵吧,”小女孩小声的央求,转而笑望着他旁边的女孩:“你看姐姐那么漂亮,长得人比花娇,如果别人看到她拿着哥哥送的花一定会羡慕的,”米奶奶教了一大段,她只记得这么一句。
男孩有点哭笑不得,这么小的孩子说出大人的话,犹豫的望向女友,女孩悄悄推了他一把,弯下腰笑着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蛋:“是谁教你的?说谎话可不是好孩子哦。”
“我没有骗姐姐,妈妈说不可以说谎的,说谎是要打屁股的。”她很认真的说,眨了眨睛睛,幽暗的阴影下还可看到长长的睫毛扑扇着。
女孩被逗得扑哧声就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亲。
“我买11朵,多少钱?”男孩也受感染,爽快的掏出张百元大钞。
“……”小女孩递过花,却没去接钱。
“怎么?怕我给的是假钱?”男孩弹了弹钞票,把它塞到她手里。
“不……不是……是我没那么多钱找给哥哥,它只要55块。”她为难的把钱推出去,掰着手指在心里算了下。
男孩笑了笑,又在钱包里找了下,才搜出40块零钱,咬一牙,狠下心,“不用找了,算是哥哥给你买糖吃的钱。”
“不行。”小女孩很坚决的拒绝,摸着脑袋想了想,抬起头:“这样吧,哥哥给我40块就行了。”
“那怎么行?”
“哥哥,没关系,这花是我自己种的,不要成本。”小女孩轻拍了下篮子,认真的说,笑得一脸自豪。
“可是……”男孩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看了看她坚定的模样,拿出两张20块递给它,道了声谢后携着女友高高兴兴的走了。
小女孩跟他们挥了挥手,放下手中的花篮,一束一束很认真的数着,小手轻轻拨弄了下花瓣,扬起自信的笑容。
一阵阴影笼上来,罩住了她小小的身子,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的站起来,甜甜的吆喝:“卖花啰,卖花啰,哥哥你买花吗?”
她笑容满面的拿起朵玫瑰花递到那个高了她不知好多的男孩身边,黑色的衣裤还带着墨镜,高而挺拔的身体给她不少压迫感。
“不买。”男孩看都不看她一眼生硬的说,长腿一迈轻而易举地绕过了她。
“哥哥,买一朵吧,送给女朋友的话她会很喜欢很喜欢~”稚嫩的声音,她毫不气馁的小跑着跟上去。
“没有,所以不需要。”男孩淡漠的打量了下她,继续向里走。
“怎么会呢?哥哥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她捏着花枝轻轻转动,不死心的追上去,语气有些讨好的说。
“小孩子不要这么讨厌。”
黑暗中冷冷的一道光射来,她不由得瑟缩了下,停驻不前,好吓人的目光。她吓得久久呆在原地,没有动弹半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消失在巷尾,又愣愣的看着他倒回来。
“小鬼,这里有没有酒店,”男孩气势逼人的走到她面前。
小女孩缩起肩膀后退了两步,抓紧篮子的边缘。
男孩看到她满脸惊恐的样子,慢慢的蹲下身:“别怕,我不是坏人,告诉哥哥哪里有酒……”他忽然停住,想了想改变措词:“告诉哥哥这里哪有住的地方。”
“你真的不是坏人?”她怯怯的问。
“嗯。”他觉得小孩子问的问题果然幼稚,要真是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吗?
“可是妈妈说坏人都喜欢穿黑衣服……”她眼睛定定的望着他的衣裤,警惕地又退后了几步。
“呃?谁说的,哥哥是标准的好人,大好人。”男孩为之气结,哪来的歪理。
“好吧,我带你去,但是……”她顿了顿,停下在前面带路的脚步:“只有坏人才喜欢骂人,我不叫小鬼,我的名字叫羊羊。”
“你真的相信我是好人?”这下轮到男孩不敢置信了。
“嗯,你说不是就不是。妈妈说骗人是不对的,骗小孩子就更不对了,所以我相信你,”羊羊像背书样说出她妈的真理,有些崇拜。
又是妈妈?他还真好奇什么妈会教出这么怪的小孩,他慢慢的跟上前面的小女孩,幽暗的小巷里拖出一长一短的黑色身影,不时传来嘻笑的声音。
****
米兰巷的福星楼下,米婶一边看着菜锅一边在脸盆里洗着青菜,大院里楼上的住户都亮起了灯,她望了望二楼的窗口,怜悯地叹了口气。一阵旋风刮过,撩起她的围裙下摆,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略带责备的喊住那个正准备上楼的女孩。
“晴丫头,不是告诉你不要玩那危险的东西,你怎么就是不听?”
言晴拍了拍抱在腋下的滑板,感激的朝她笑笑:“知道了,米婶,下次我会慢点。”
“又是下次,每次都忘了。”米婶颇有微词,语气里又有着无奈和怜爱。
言晴摘下眼镜,用拿着眼镜的手向她挥了挥:“米婶,我先上去了,羊羊肯定等着急了。”
白晳秀气的脸上写着焦急,要不是在学校耽搁太久,她早该回家了。
“去吧,哦,对了,羊羊入学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米婶看着那纤细的身影有些心疼,想起什么忙又叫住她。
“他们不肯收,我再想想办法吧。”她回过头来,颓丧的低着头。无奈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渺茫的希望。
“哎……”米婶叹了口气,眼珠转了转,道:“要不也学人家,去给学校领导送送礼,说不定能成。”
言晴没有说话,那种事情一向不耻,难道真的逼到绝路了?
“你也别太着急了,反正她还小,”米婶望了眼二楼,露天的阳台上有灯光溢出,“你还是快上去吧,今天羊羊带了个很高的男孩子回家了,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她关切的询问声让言晴猛地愕然怔住,羊羊从不带陌生人回家的,何况她哪来的男朋友?
脑中各种不好的猜想都冒出来了,她迅速转身一步跨三级台阶,不到半分钟就到了家门口,神色紧张的掏钥匙开门。
屋内一片漆黑,寂静的黑色让她心不安,隐隐看到卧室里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床铺上的小女孩举着双手,裤子穿得别别扭扭,背对着门的男孩正笨拙地扯着套在她头上的T恤衫。
“死变态,你对她做了什么?”言晴火冒三丈的一脚踹向那个修长的身影,用力推开她把床上的小女孩紧紧的搂在怀里。
“妈妈……”羊羊呆呆的喊了声,搂住她的脖子。
“别怕,妈妈回来了,不会让坏人欺负你了。”她抱着那个小小的身子柔声安慰,抚着她的背轻拍。
男孩毫无防备的被人从后踢一脚猝不及防的重重摔在地板上,扶了扶快掉下的墨镜,缓缓爬起来,满脸阴郁的瞪着那个敢让他摔个狗吃屎的人。
“死变态,还不快走,再不走我就喊人了。”言晴做出幅凶狠的样子,毫不畏具地回瞪他。心里却在打鼓,那人的气势有点吓人,眼睛虽然被墨镜遮住,但那道穿透力极强的冷冽目光还是让人害怕,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的逼过来,一身黑衣衬得他的身形更加完美。
“你……你想干吗?”言晴佯装镇定的直视他,脚不自觉的后退了步。
“你说我想干吗?”男孩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邪魅而又极具诱惑力。言晴差点失神,心脏都加速了跳动,低了下头,又猛的抬起:“再一次警告你,快从这滚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哦?那你试试看?”男孩依旧是魅惑众生的笑,薄薄的嘴唇上扬,笑得有些轻佻、招摇。
修长的手指抓住她才握着话筒的细腕。
言情一震,触电般缩回手,心里的怒气也因此触动,抬起脚又想踹他,边大喊:“米婶,唔……”
“你好像很喜欢踢人呢,这双脚那么不老实该怎么处理才好?”男孩灵巧的闪身,轻握住她的足踝处,作出幅苦恼的样子,很费解的想着什么。
“唔……混……蛋……唔……”言晴挣扎着蹬腿,无奈嘴被人捂得严严实实的,只得徒劳的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声。
“羊羊,你说要怎么处理才好?”他凑过张放大N倍的脸,很谦虚的向缩在她怀里的小女孩询问,眼里的坏笑泄露了他内心想捉弄人的想法。
“不二爸爸,不准你欺负妈妈。”羊羊从怀里伸出手搂了搂妈妈的脖子,对着他笑嘻嘻的脸很严肃的警告。
言晴怔住,“羊羊,你……你叫他什么?”手指颤悠悠的指着她问。
“爸爸啊。”叫不二的男孩抢过她怀里的小女孩,对她不敢置信的表情很享受,“来,先穿好衣服,我们去吃饭了。”他握着羊羊的小手穿进她那件还套在脖子上的T恤衣袖里,羊羊甜甜笑着乖乖任他摆弄,不一会儿就穿好了,两人手牵手的走出卧室。
晚饭时,羊羊老实的向言晴解释了事情的经过,说她那个临时爸爸因为行李和钱包都被人偷了,没钱住酒店要先借住几天。
“不行。”言晴一看到那张脸就觉得邪恶,毫不犹豫的拒绝,虽然他给人的感觉不是坏人,但也决不是好人。
“妈妈,你就答应让不二爸爸和我们住在这里好不好?”羊羊拉着她的手小声的撒娇。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他住在我们家,以前你不是说过这个家只要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言晴脸色缓和了些,耐心的和她讲道理。
“可他是爸爸,他不是外人,羊羊喜欢他。”羊羊低着头小声嘟哝,别人家都有爸爸妈妈,她也想,哪怕那是临时的假爸爸。
“不准叫他爸爸,他不是你爸爸。”言晴的声音硬了些,严肃的看着她。
“妈妈,真的不可以吗?不二爸爸真的很好,他不会是坏人的,她帮羊羊卖花,我们一起给妈妈买了礼物”羊羊从抽屉里拿出个绑着蝴蝶结的精美小盒子。
一幅银质的项链,十字架闪着银白色的光芒,清冷又神圣。
“她希望它能保佑你。”不二淡淡的说,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
言晴心中一动,内心的感动如同缓缓流淌的小溪蔓延着,说了不让她出去,她竟为了给她买礼物去卖花?难怪前段日子她总是一身泥从楼顶跑下来,那上面有几十盆玫瑰花,她还以为是务大爷种的。
“那好吧,他可以住在这里,但你不能叫他爸爸。”良久,她缓缓说出一句话,声音里有妥协的温柔。
“太好了,可是……”羊羊兴奋得刚要拍手叫好,听到她后面的话又神情低落的垂下头:“可是羊羊真的很喜欢不二爸爸……”
后果就是羊羊和那个不二抱在一起,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仿佛她做了多不人道的事,如果不答应就是人们所唾弃的抛夫弃子的恶婆娘。耗不过眼泪水的攻击,她无奈的投降。她答应了他好好照顾她不是吗?那么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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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透过薄薄的白色轻纱洒进黑暗的房里,躺在床上无心睡眠,她拿起被单的往身旁的羊羊下巴处掖了掖,悄悄的爬起来,打开通向阳台的木门走了出去。
院子中央的桂花树沙沙作响,浓密的树影在阳台上投下斑驳的黑影,春天夜晚上风有点凉,她缩了缩肩膀,抱着双膝靠着门边坐了下来,仰起头看着那弯如镰刀的弯月。
清冷的光辉洒落在她细致的脸上,白晳的脸显得恬淡柔和,微闭的眼睛睫毛轻颤,仿佛有许许星辉正在跳跃出来。
“担心我是坏人睡不着吗?”带着挑衅的调侃声飘进她耳朵,又是那股令她讨厌的压迫感袭来。睁开眼,她淡淡看了他眼,双手环在胸前,放在膝盖上,把头轻轻枕在上面。
“很奇怪的母女,”不二倚着阳台边缘的栏杆,闲闲的说,伸手拉开挡着视线的娃娃装T恤。“她不是你女儿吧。”
言晴身子一僵,抬起头来,冷冷的说:“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不该知道的事更不要去想。”
不二微微一愣,瞟了眼她满脸愠色的脸,不怀好意的笑:“可是你们让我产生好奇了呢,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小心被你的好奇心害死。”言晴语气冰冷,凉凉的说。
“你这算是为我担心吗?”他不怒反笑,抛了下暧昧不明的眼神,一幅相当无奈的样子“该怎么好呢?我对自己好奇的事情一向喜欢追根究底,可能要让你继续为我担心了。”
墨镜遮住了那张笑得欢畅无比的脸的大半,但依晰可看出他俊逸的轮廓,言晴有种冲动想上前抓前他扯下他的眼镜看看那邪恶的眼里装着什么?
“你对谁好奇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对她好奇。”压下心中的怒气,她语气冷硬的开口。
“噢?那就是说可以对你好奇了?”不二玩心大起,揶揄的笑着继续逗弄她。
不过他马上就为自己轻俘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抱着痛脚哀叫。
“讨厌的人在我面前晃我会不择手段的报复,但是对于那种想伤害她的人我更加会毫不留情的让他死得很惨。”
脚步轻盈的移动,一张灵秀的脸庞慢慢靠近他,不二感觉有那么瞬间心脏漏跳了半拍,表面上却维持欠扁的坏笑,正准备享受送上门的猎物,冷不防被人狠狠的踩了下,钻心的疼立刻从下至上传到大脑中枢神经。
“啊……”他痛得大叫,脸扭曲变形。
“听说晚上二点还不睡的人阳气特别低,估计它们快来了,你好好陪它们玩玩。”言晴指了指树影婆娑起舞的寂静大院,她走进去,轻轻关上房门,从即将合上的门缝她注意到了他虽然脸上仍然保持笑容,但是他的手指在僵硬收紧。
她吹了声口哨。忽然觉得开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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