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吴佳！——”我终于忍不住朝她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这小妞把医学生誓言翻来覆去背了一上午，吵得我耳朵发麻了。但她无视我的抗议，一边上网一边还在背着。

　　“我说吴佳，你还背不得啊？”光听她的叨唠，我都已经可以记得滚瓜烂熟了。她也够倒霉，还没开学就遇到上学期的政治补考。不过，政治和医学生誓言有什么关系，我实在是想不通。大学就是如此，试题越莫名其妙越能证明出题人水平高超。

　　吴佳仍然坐在电脑桌前“劈哩啪啦”地打字，半天才摘下耳机：“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晕——”把手里的书朝她扔过去：“我说——11点了，你姐姐我要去吃饭了！”虽然说今天是周6，但是超过11点半就别想有热东西吃了。我拿起饭盒准备到食堂抢饭，听到背后传来一句：

　　“太没创意了，又是GRE词汇。”

　　想想我在山海医科大学待了也有4年多了。我从小在山海市长大，高考的时候想都没想就填了本地学校，后来才知道我们学校在全国医学院校中排前三。进校时候报的临床本科，谁知分稍微高点就被调配到口腔七年制，也就是本硕连读。其实不算是调配，是完全的强迫，学校说什么你就得听着，不服气你就别来读。哎……我的运气不过比别人好点而已。

　　我那室友MM是护理本科大二的学生，她大一进校的时候我旧室友刚毕业，于是顺理成章地搬了进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正站在窗台洗抹布，一屡阳光洒在她身上，我看到了一个闪着光圈的漂亮女生。后来我才意识到，“白医天使”原来真的指的是护士……

　　食堂里，我打好饭，抢在一个胖男生前面坐到椅子上。不顾他的惊异目光我开始扒饭，心里偷笑：我可不想站着吃饭呢，你自己委屈下吧。

　　见他无奈走开，我终于有了胃口。扒了几口打的稀饭发现根本没几颗米，忽然想起网上一个笑话：周杰伦第一次到学校吃饭，回去之后出了专辑：范特西（饭特稀）；第二次到学校吃饭，回去之后又出了专辑：依然范特西。

　　哈哈，我笑了起来，谁知一口饭连汤带水喷到了对面人的脸上。

　　“班长！”原来是我们班老大——李为民。他抬头瞪我一眼，忙摸出纸巾擦脸。现在的男生——哎，我出门匆忙都没带这些东西呢。

　　“章晓露，你注意点形象可以吗？”

　　“班长，这不怪我，你说学校多抠，单独的座位都没的。”要是每个人分开坐，就不会出这种丑了。

　　“五星级饭店都没单独座位，你要我们学校申请六星？”李为民清理完我的杰作，抬头看我：“给你说个正事。你的导师要出国进修1年，教务处给你安排了另外一个导师。”

　　“哦，哪个嘛？”其实我早就听boss说过要出国的事了，对班长的话也没太多意外。

　　“贺健，你应该听过。”

　　“他不是带外科研究生？”我是学口腔的啊，和临床并列的一级学科，为什么不找口腔导师带我？

　　“这个我也问过，教务处说找不到导师，正好他手下有个空缺。”

　　“我晕——”实在无语，学校就会做这些事。

　　班长同情的拍拍我肩膀：“我先走了。你没事可以来我们科室，1年也不是个短时间。”

　　垂头丧气的从饭堂回来，推门看到寝室的小护士还在上网。

　　“吴佳，还不去吃饭？”拿回单词书，我倒在床上胡乱翻起来。

　　“我买了一箱方便面。”答话的时候她仍然盯着液晶显示屏，女强人，我真佩服她。

　　“吴佳，我导师换了。”

　　“哦，你那个老古板boss是该下课了。”

　　“他是出国，这回下课的恐怕是我了。”

　　“哦，怎么？”

　　“教务处分了一个临床医生带我，就是那个贺健，你上次还说起过他。”

　　“贺健？外科的那个？”吴佳终于看了我一眼：“大家都说他很帅，你运气不错！”

　　我郁闷还来不及呢。鼎鼎大名的贺先生虽然是学校附属医院最年轻的硕导之一，但是跟着他只能学习外科的东西，但是大外科和口腔有多大的差别呀。1年都待在外科，我还要不要毕业了。再说我都大五了，跟着以前的老板在科室实习过两年临床，现在正是可以一展身手的时候，没想到……

　　“哎！”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我干脆把单词书往床头一扔，蒙头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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