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话剧!穿靴子的猫上演
标准上学时间对于一中的一般学生来说,是上午7点20,下午2点30。但是对于一些奇异的家伙来说,两个时间不过都是数值而已,没有多大实际意义。他们更爱晚一点,比如8点之后的什么时间:
“真该把选校址的家伙从坟墓里挖出来问问,当初为什么非要把学校建在半上腰上啊……”
抱歉的是,本人就是当中一个。
建在半山腰上的学校并非只有一中一所,象是在这座丘陵上,就有W高同一命运。而师范中专更惨,要上学非得爬上山顶。如果说建在山上的好处,所剩唯一就是隐藏着各种各样的通道,以便迟到早退者能安然地进出学校。但随着一代代前辈们毕业,那些通道也失传了,只剩下这一条算不上通道却将近两百米直插到一扇旧铁门的斜坡。
诚然斜坡的优点有许多,主要的却是尽头处没有像守在前门的门卫——那家伙一副扯高气昂的样子,非得让你出示校徽——价值0.5元却表现为价格1.5元的破铁片,然后让你乖乖别在左胸上。相对的,守旧铁门的人就和蔼多了,只要你落落大方地在迟到登记本上写上自己的姓名与班级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她会微笑着让你通过的。而且也不会一直守在哪儿干涉一个想在早上第二节后下山买点什么填肚子的饥饿学生。不过……
“早。”对她挥一下手,打算从每天总以蹲守本人为最后工作的校警小姐身边走过,无视她以最大敬业态度双手捧着的签名本。也无视她满脸足够诱惑人的微笑。
“早~安。”周蔚的微笑随着我身影走过而僵硬,“左佑缘你忘记了什么?”
“对了……”别以为我想起去签名,那玩意上没我名字的话就等于一早上本人就到校。我慢慢地转回头去,先对周蔚笑一下:“昨天我问你的事怎么样了?有答复没有?”
“哎哎?哎?!”
每每她脸上出现惊慌的样子,我也差不多能顺顺当当地走过去,顺便给豪爽地对她挥下手:“我就明天听你答复好了。多久我都会等的。”
“你要我说多少次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对本人来说无关紧要的回答从身后的林阴碎石小道上传来。刚刚我没说完的“不过……”就是指她脑袋单纯得有点可爱。
并不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像她那般,当中不乏恶劣分子,象是我现在路过的班级:高三 四班那里面恰巧就有一个非常典型的可以象翻译不完全的英文游戏般用上前缀后缀的“传说中的 恶劣分子 凶狠之”人物。虽然她是学校里唯一与我经常交谈的女学生,本人却不认为是一种幸运。
“哎呀呀,奇遇啊。”
“……”刚刚还想着不要碰上她,现在“传说中的凶狠之”人物就拦在宽度不过四米半的走廊上。并且翘起嘴一副在说“终于蹲到你”的得意样子。曾经一度认为长头发是文静与端庄的表现,虽然现在还这么认为,但是林霖一头过腰的秀丽长头发绝对是上天搞错而按给她的。在见到她时我第一时刻总会在脑中冒出:见鬼,两个字。
“你那是什么表情?”她半眯起杏仁式的大眼,每当这时便是她要变身的前兆。
按照战斗力指数分析,她变身之后保守估计能超过9位数,我得小心地应对:“幸会的意思。”
因此她总是很难抓到机会强迫本人做一些过分的事,每有要求都得老老实实地说出来:“第二节下课应该有空吧?”
并不是她老实请求我就会愿意帮她,至少在她提出交换条件之前不会:“算不上忙,可以的话,请让我好好睡觉。你去找朱君吧。”
“这一次绝对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这次说,其实我喜欢公主一般的女生。”
面对她变得亮晶晶的眼睛与伪装得十分逼真的可爱笑容,本人回答是:“再见。”挥动下手臂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在过去的两年间我所扮演的角色多达十多种,例如青梅竹马,血缘大哥,非血缘大哥,指腹为婚,男朋友;刚刚是年纪比她大一点的,反过来还有五种,再加上关系暧昧的幼稚园同学、小学同学、初中同学等等……原因都是为了打发那一堆自认风度翩翩却不知道斤两的家伙。
“假如你帮我,可以请你吃一顿丰盛的午餐哦?”
铮!条件相当丰厚,我疾速地转回头去,相信自己的右眼在闪着凶光:“真的?”
林霖却一本正经地轻躬上身,轻轻说道:“对不起,骗你的。”
“再见。”——交涉破裂,我再度爽快地对她挥下手。
“啊,等一下,我最多能请你到二两饭和两个素菜,今天带的钱并不多。”——我想想,这个条件……离丰盛相差很远……“不行吗?”林霖再度展现伪装得十分逼真的可爱笑容,企图用美色来增加筹码。
这一招对别的男生相当有效果,对于本人来说效果几乎等于0,因为我比较现实,想一下之后我回复她:“那些家伙不是总爱展现一下他们的男子汉气概么?随便去找个能打的男生就行了。”
“你也很奇怪吧?想知道吗?”林霖像个奸诈商人般眯着眼笑着说。
“不是特别想,如果你想说的话就请说。”假如她说得让本人觉得舒服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作为筹码和两素菜加在一起。
“那么……”林霖脸部表情就在“那么”之后可爱笑容急转180度成为透骨的鄙视,冰冷急速的语气将一个个字迸出:“你就是无所事事混日子,一心向着阴暗面走去的堕落渣滓;眼神凶点就扮成不良少年装酷,没钱学人抽烟,说不定晚上还酗酒;会几下拳脚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自认很帅却一副女人脸;就脸草履虫都可以上教科书当教材;你活着只会浪费粮食消耗社会福利,还增加二氧化碳浓度污染大气;说你不服气就学杂草光合作用吐下氧气来试试啊——”
忍耐是种美德,我时常这么劝告自己,特别是在自己不能全力应付的人面前:“是想找人吵架你早说啊……”按奈着火气我绕过她走进五班——我的班级去。
“别忘了第二节下课过来帮忙啊~”——谁会啊!“还有中午放学等等我,一起去吃午饭。”
……由于受到午饭的引诱,第二节一下课我便不由自主地离开位置。而这个时间,碍事的家伙出现在边上第二节下课前就一直空着的坐位旁。
“为什么说我是碍事的家伙啊?”朱君一手扶着桌面一手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歪扯着嘴脸,就象一般的街边混混般说道。顺便说,这个头发中分开,像汉奸似娃娃脸从入学开始就是我的同桌,也是悲惨人物之一。经常沦为本人出气,解闷的主要对象。我跟他的关系,与其说是同学,不如说是主人跟脑袋坏掉的仆人。
“边乱揣测别人在想什么。”我趁他屁股还未沾到椅子上伸一脚把椅子勾开,心里向上天祈祷:让朱君消失吧!
“呜哇!”他猝不及防结果一屁股就坐到地面上,立即发狂地从地上弹起来喊叫:“干嘛把我的椅子给移开?!”
象是现在的情况,我总是顺手拈来一组词句,然后流利地说出来:“嗯?那是我干的吗?不是这椅子自己跑的吗?”
“哇!大新闻,椅子居然长腿!”朱君的智商让他经常把一般人都不会信的谎言都信以为真。因此我很早就得出结论:朱君不是一般人。
“……我想,吃惊的关键不在这里。”
“喔!大新闻,椅子居然会跑!”
“盯住它,说不定一会它还跑。”
“喔!交给我好了!”他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说道。
趁朱君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椅子上后,我悠闲地去找林霖以及午饭。任务内容让我伪装成女生……嗯,首先是找地方变更装备吧。在四班走廊见到早已在翘首等待的林霖后——
“当当当当当~”她把我变更装备的地点安排在一楼中,八班与七班之间的周蔚的休息室。那两个女人哼着不知哪里的BGM(背景音乐)从头到尾给我装扮,结果得出的结论是:“左佑缘,你真的是男的吧?”
“别管我,那家伙在哪?”我只想早早地结束这事件获取午餐。
“谁?没有啊~”听到林霖说这句话的瞬间,脑海中只有三个字:被骗了。假如不给本人个适当理由,我立马抛下东西走人。
周蔚注意到本人的不满,连忙问林霖:“嗯?林霖你是怎么向左佑缘说明的?没有说是元旦话剧演出?”
“平常的方法。”——林霖是主犯,是这骗局的主要实行者。我是直接受害者。
“这样说公主的角色就是左佑缘,那么穿靴子的猫呢?”——周蔚是共犯。
“还在找,反正有一个月时间,杂役、仆人、侍从、大臣、巫师等等角色用平常的方法再找来好了。”——还有被林霖欺骗的受害者……而且是陆续的……“最坏的打算就让一个龙套跑完其他角色,但是猫、公主、汉斯绝对一个也不能少的。找不到的话我有一个最后的人选,因为我讨厌那家伙,所以不到最后不去找他。”从林霖的话看来朱君也会有份。
热心的共犯听完就提议:“如果人手不够我也来帮忙。”
“要说杂务这可是高三年级整个年级的演出,所有的班长都跑不掉,不用担心。”听到林霖这句,我的心理多少才有点平衡,“就是主要演员找不到啊,男的演女的,女的演男的,反串这个点子要找公主难哪,不过……”女骗子的目光铮地发出一声声响,从眼角瞄向本人。
“就算你用挑逗的眼神看我也没有用,我不干。”我摘掉头上的假发以及穿上身了的称之为“凶兆”的东西。想到底,这不过件费力气不讨好的事情。
“为什么?”林霖着急地拦住门口,急冲冲地说:“一起为一个目标努力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这句话,你给我对热血的家伙去说。”一起去为一个目标努力,说起来很动听,但是完全不适用在我身上。“再见。”我拨开林霖头也不回地走出周蔚的校警休息室。
回到教室的时候预备铃刚好响起,朱君蹲在地上,象是被什么吸引住,看他如痴如醉的样子,忍不住沿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动不动地看着椅子,会很有趣吗?”对眼前的神奇场景,我抑制不住,问出声来。
“嘘……这椅子长腿。”朱君一本正经的态度与语气……我再一次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朱君立即拨开本人的手,吼叫道:“我没有发烧!”
看来我得给他介绍一下常识:“听我说……椅子都长着四条腿的。”
“这张不同,它会跑……妈的,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觉得你很可怜,朱君。
“……没什么意思。”我把心理说出的话强忍下来之后再一次对朱君解释:“听我说,椅子是不可能自己会跑的,看清楚些,现在是在现实世界里。”
“……”他就这么抬着头看住我不动了,许久,发起狂来,“……你个混蛋,不是你告诉我这椅子跑开让我摔一跤的吗?!”
看着他发狂的样子,我仔细地回忆一下……仿佛在离开教室之前说过,也就坦然地承认道:“那是我干的。”
于是朱君就彻底地疯狂了,连额头的青筋都暴涨出来:“为什么?!”
“在想这样摔一跤的话会不会死掉……”当时本人的确抱着让他消失了的心态去干的——虽然结果有点遗憾。
“那是……谋杀吗?”朱君流着汗把椅子拉回来坐上去,抓狂的能量明显地下降。
我轻快地承认下来:“对,是试图谋杀,或者叫谋杀未遂。”
“别把那么恐怖的事情说得那么轻快!还有,我要睡到放学,别吵我。”他粗暴地将教科书从课桌抽屉里拿出来拍在桌面上,一头枕在上面。
“你来学校干嘛来的?”虽然答案很明显,我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
“我也有同样的问题想问你。”他不爽地顶上一句。
“当然是来玩的了。”我笑着对他比出拇指。
在来学校干什么的问题上我们的答案近乎相同,除了坐在教室亮下相就是自由活动时间。我们合得来还有一个原因,那是他从市跳水队退队之后不久,我也从市射击队里退出了。各自退队的原因并不一样,结果却都是从那时起我们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提得起精神。毕竟我和他本质是不同的,得知自己必须要退的时候,我还在射击场里呆了两个月一直到中小学生运动会的结束。而他,则是在得知的那一天把那个要挤掉他名额的某大官儿子从10米台上揍了下去。
“就是,不过现在的心情都被你闹掉了,让我好好睡一觉。”朱君随着正式铃声结束调整了几下身子,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地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
…………
“猢呀~下课了。”在这猪嗷叫起让全班静寂过5秒后,创世纪福音般的铃声才响起来,朱君无视讲台上牙齿恨恨还拿着讲义愤怒得只剩全身颤抖的化学老头向着我扭动着睡得僵硬的身体说:“好累呀~嗨~!”
“别说得你就象从早上第一节课就在一样。”我目光从无可奈何走出教室的老头身上收回来。
“呐,去吃饭吧,偶尔上街去吃。”朱君傻笑着拿出饭盒来。
看着他傻到想揍上一拳的笑容,我总是不会忘记偶尔地变着法勒索小猪君:“也对,偶尔也让你请一下。”
朱君立即暴跳起来:“什么叫偶尔!昨天你不是才让我请了吗?!”
“啊,是吗?那是因为三个星期前我在职中那群人手里救了你,这一回是两个星期前的体育课,还记得没有?你被四班的篮球队围住,是谁让你英俊的相貌得以保存?”有一点必须在这里说明,以免大家误解:朱君和英俊没有任何关系。
“那的确要好好谢谢你……”他笑着的脸突然僵住,很快地两行泪从僵硬的笑脸上流下来,“你那时候是跟他们一伙啊……”
让我想想。啊,对了,当时确实是一边喊着“不要打脸”一边冲进人群混水摸鱼。“那就换一个。”正当想从众多类似的事例中再找出一个来的时候,一道阴影出现在后门。也就是正对着我们座位的“前门”。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事实,总之我仿佛听见了阴冷的“哼”一声。顺着那寒气望过去……
“左~佑~缘。”与预先感觉的完全不一样,一把微风般让人心情舒畅的声音,还有,阳光灿烂般的笑容,“一起去吃午饭吧?”林霖那经过十分巧妙伪装的笑脸的确骗过了很多人,但是……
“你怎么惹到她了啊?”在五班里不受诱惑的人除了我还有朱君,并不是说他特别聪明,而是在未分班的一年半里,他是林霖必杀奥义“飞凰腿”的指定受害者之一。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张天使般笑容下的真正面目。
朱君和我说话间林霖已经从后门走到我们的位置边上,用上稍稍带点恐吓的语气:“你在说什么?”
这语气相当见效,朱君就迫不及待地想逃了,在逃之前没有忘记询问一下能让他安全吃个午饭的场所有哪些:“呃,没说什么,你要和左佑缘到哪去吃午饭啊?”
“师范食堂。”心有灵犀般我跟林霖就同时说道。
“那回头见,我到学校食堂吃。”得到回答后朱君笑着就一溜烟地从班上消失。
我目送着他的身影,为这个被上天遗弃的猪顺手画个十字架。这细小的动作被一旁的人看个真真切切,恶狠狠的语气立即问来:“那个手势有别的什么含义吗?”
“您多心了。”绝对不可能告诉林霖那别的意义就是因为她的缘故。
她目光从后门移回到我脸上,再一次亮出能迷惑大多数普通众生心智的笑容:“那么就按照今天说的,去吃午饭吧。”
想以一顿午饭作为引诱我加入她策划的话剧中这想法也太天真了,她也不看看引诱的对象是到底怎样一个坚定的男人。我对她轻点一下头:“中午我自己吃,自己会钞,让您费心了真对不起。”
“让你演公主这个角色有什么不满吗?”林霖一反刚才嬉笑的态度,摆出严肃的脸,以认真的语气表明她并不是一时的兴起才做出让我演出话剧的决定。
我也就认真对认真的板起脸跟她说道:“本身反串就很有问题,又不是京剧,你认为会有哪个男生愿意演女角?”
“假如告诉他们我演汉斯也就是猫的主人绝对会有一大票,忘记跟你说最后有一场结婚幕。而且……”林霖仿佛要确定本人表情似的望住我,“公主是所有角色当中最轻松的一个,出场次数不多,台词也只有一句。”
百分之百的龙套角色……只是站站谁都会的。我的心稍微有点动摇:“喔?真的?”
“真的不真的又我说了算,剧本我写的。顺便说,在排练时候演员和工作相关人员会有午餐供应,因为是整个高三年级的演出。”
“……”只是站站就可以享受免费午餐……原先的决心就想堆在海滩边的沙子城堡,被潮水海浪不断地侵蚀着。
“最后,假如在评比中得到名次还有别的奖励,说不定有奖金……”林霖的劝诱还没说完,本人的目光就铮一声闪过寒光。
结果在食物与金钱的双重引诱之下坚定的男人这么说道:“说定了。”
…………………………
………………
午餐时的食堂远比晚上要火爆,传说中早上要比这胜一筹,不过从来不在学校开早餐的人无法证实,就当是一种传说好了。在每个座位都被人占满的时候,很自然地想起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颗棋子,从开始就被赋予特殊使命的棋子。
看到林霖也在四处张望,我随意问一下:“你看上去象是在找人?”
“您不也是吗,公主殿下。”从掺入坏坏的笑意看来,她跟我想的完全一样。
不久,那颗身负悲惨使命的棋子几乎同时映入我们眼帘:在图书馆边上搭起棚子当作的餐厅中最里面一角,正一个人舒服地占着两个位置享受着来到学校后屈指可数的乐趣之一。突然间打断他的乐趣多少有点抱歉,所以最好让他自觉一点,想到这里:“在我等我一下,一会朱君大笑的时候你走过来就可以了。”
“不用直接一点?”林霖翘起的眉毛表示并不反对。
所以我先一个人走过去跟朱君打招呼:“你一个人坐得挺舒服的嘛。”
朱君抬头疑惑地张望后看见来人是我,立即让出一个位置同时问道:“耶?你不是和林霖一起去吃午饭了吗,怎么在这里?”
“师范满座,只是这样。”我顺利地坐下来之后剩下的就是想法子让他把另一个座位也让出来,“吃饭没有座位真痛苦啊……”
“哈哈哈哈,当然啦,不过我觉得和林霖那种凶狠婆娘一起吃饭更痛苦。”不知生命重要的猪说出想要轻生的话来。
“你说什么?太吵了麻烦再说一次。”林霖要走过来是需要时间的,这精彩的台词不让她听见我整个计划就没有任何意义。
“和林霖吃饭比没座位更痛苦,那种又不懂温柔又不解风情,只会动不动就打人的暴力怪女。”——这猪连死后上天堂的路都不想要……
我起头看见正前方的只是一中里连通初中部与高中部的高架桥,为什么感觉那么象地狱的大门呢?大门是来迎接朱君的吧……心中一句充满惜别之意的话从嘴里冒出来:“旅途愉快,朱君。”
“那个……左佑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朱君脸上冒着汗水,看来他能感觉到来自背后由地狱之路引路使发出的阴寒死亡气息。
“旅途愉快。朱君。”我再重复一次。
“……左佑缘这一切是你算计好的是吧?”朱君终于认命似的流下泪。在一阵抬脚带起的风响中,我看见他嘴唇轻轻地动了几下:“洒优那拉。”
“喂,为什么是日语?!”我用力摇晃倒在桌面上的朱君追问不能理解的问题,但是……一只毫不留情的手抓住朱君后衣领象随手甩垃圾般丢到地上,那只手的主人面无表情地坐下来平静地享用她的午餐。
…………………………
………………
我明白,旁边那只猪一直瞪着我的原因不过是打扰了他美好的午饭时间,绝不是因为我倒拖着他走上高中部内的斜坡,更不是试了几次没把他放稳在座位上,把他塞进垃圾篓这些事。不过不想办法的话,班上的人会有更足够的理由去误会一些禁忌的事情:“喂喂,朱君一直都很缠着左佑缘吧?那两个人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你听到的吧?”我尽量用最小声说道。
“听到了,但是我更不爽你因为一个女人居然将两年多的挚友出卖了。”朱君仍旧龇牙咧嘴地瞪着我。
“如果你把挚友两个字换成仆人,我很愿意承认中午做得稍微有点过火。”
“居然把两年多的仆人出卖了。”——说实在话这家伙的脑袋,至今我仍不是十分理解。
“是我做得不够妥当,过火一点。”——这不是道歉,而是对忠诚的仆人一点心灵上的安慰,使之能更好地为我卖命。
“那边那群混蛋,小声在说什么?!陪我去趟厕所!”——就象是这样。
“为什么是厕所?!”“快跑!”
毫无意义的一天结束了,剩下的只需要在点名等于出席的晚修上露个脸,便可以从容地夹上一本什么书象是打算问问题的样子离开教室,然后到潘塘公园附近一带灯红酒绿的场所里找一个街机室晃到深夜,只要在0:30之前坐上一辆公交车回到河东,回到一个沉闷压抑无声的地方去,一天就真正结束。
结束却是相对的,在这个地方永远也没有结束,只是一切都停止下来,停止在某一天;因为一切都保持着那一天的样子,厨房的一块玻璃依旧只有半截,一人高度上一块瓷砖碎掉后露出黑色的水泥墙体;那天导致的破碎仍然没有修复。什么也没有增加,什么也没有减少;停止并不等于结束,真正的结束可能才会是救赎,但是在这之前:
“你回来了小左。”压抑与沉闷还在继续。在黑暗中看不到的地方响起来一把声音,让心情低落至冰点的声音。
“啊,回来了。”很努力地才自己的声音位置在平常略底一点的声调回答他。
“你还是老样子那么晚啊。”因为用吼叫去驱散重石般压在心头的沉闷没有任何用处,他也不会因为我的高声叫喊而明白什么。
“因为高三了。”明明可以忘记的事情有很多……
“是啊,小左总是这么努力,一定可以考上个好大学。”为什么偏偏……
“或许吧。”忘记了……
“啊哈哈哈,明天我要早班,晚安。”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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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 剧本穿靴子的猫
旁白:老磨坊主只有一个儿子,他已经相当老了,老得记不起和他住在一起的汉斯是他唯一的儿子。只记得他曾经有过儿子,现在儿子可能在外面旅行。
因为不想让外人夺取他留给儿子的财产,有一天他把汉斯赶了出去。伤心的汉斯只能一个人独自在城镇里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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