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赌

　　桂花出门的时候，牛二端着碗站在门口喝稀饭，突然看见石头色迷迷地盯着桂花，使劲咽下一口饭，吼道：“干啥呢？你小子？”石头叼着烟走过来，骂咧咧地说：“你娘的有福气，每晚抱着这样的娘们困觉，舒坦死了！”“有能耐自己娶个！看别人的老婆发呆？”“早晚的事。”“我可警告你，离桂花远点，老子的女人，懂么？”“你女人？嘿嘿。咱打个赌？” “什么？”牛二没听清：“你说啥？”“打赌，就赌你女人。”“混蛋！你找死？”“别急啊你！桂花是你女人，可你能担保别人摸不着？”“谁敢！”“咱打赌，三天内咱能搞了你女人。”“就凭你？”“敢吗？小子！”“你敢打咱女人的心思？”“你放心，咱决不采取暴力。”“你要是输了呢？”“咱把鸟割给你。”“明摆着你输定了，你现在就割了，老子扔给咱的狗做早饭。”“你输了就给咱买一箱二锅头，怎样？”“你说的？老子赢了也不要你的脏鸟，免得别人骂咱缺德，就一箱二锅头，弄你媳妇的这赌！”

　　牛二丢下饭碗赶紧跑到菜地，对桂花说：“这三天，你离石头远点，小子跟咱打赌呢。”“啥赌？”牛二就把赌注说了。桂花气红了脸，骂道：“你两个缺德鬼！”“缺德归缺德，你把裤带给咱勒紧了，老子让他输个心服口服。”“死石头！一辈子找不到媳妇！”“回头咱给你买皮鞋！”

　　桂花提着菜回家的时候，就看见石头远远地跟着她，站住骂道：“娶不到媳妇动啥歪心思，也不害噪？还算爷们么？”“桂花，咱还真想亲热你呢，咱宁愿不娶媳妇呢！”“你死样！白动心思！不得好死！”“桂花身边死，做鬼也风流，哈哈！”

　　这一天，桂花没敢再出门，紧闩大门把自己关在屋里，放着田里的活也不敢去做，一边不停地臭骂石头。到了晚上，到底有些着急，对牛二说：“你两个要死的，打的什么赌？难道要我在屋里关三天？”“你就在家里呆着，反正也只有两天了，我看这狗日的咋办！”“活不做了？”“我先做着，你老实在家呆着。”“死样！有本事一直叫我在家呆着？”“呆着就呆着，我还养不活你？”“我要吃好喝好的，还要穿好的！”“咋都行，只要晚上让我舒坦。”“美死你！”牛二一边看了桂花一眼，就把女人扑倒在床上，发疯似的做了一次，两人都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完事了，还抱在一起。“难怪狗日的石头歪心思！”“什么？”“你好好跟咱过，咱一定让你过好日子！”“你是不是不放心我了？”“咋能呢？”“你放心，这一辈子除了你谁也别想碰咱！”“我知道。”

　　第二天，桂花还是不出门，牛二出门的时候还把门反锁了起来。石头瞅着牛二走远了，就窜到门外，叫道：“桂花你出来，让咱看看你吧。咱又不会强迫你，你怕啥呀？”又说：“你别逼咱啊，逼急了咱可砸门了！”“你死样你砸啊，赶早去把二锅头买来吧。还想动姑奶奶的注意！”“桂花，你这样赢了也光彩，有本事你别躲起来，咱也不用来斜的，保证叫牛二输得心服口服。咋样？”“就凭你？哼！”

　　这天晚上，桂花气呼呼地说：“这石头太可恶了，一整天在外面操事。”“他怎么你了？我去骟了他。”“不是怎么了，他说咱这样赢了也不光彩。”“怎么不光彩了？他有本事来呀？”“你相信咱不？”“咱当然相信你了。”“那好，明天咱照常出门做事，看他能怎么样？”“可是，我有点担心，那小子一肚子歪点子。”“不是说好不准暴力的吗？咱保准他干瞪眼没辙。”“你有把屋？”“咱谁呀，你放心吧。”“那今晚我还要搞你一顿，万一明天你失贞了。”“死样！”

　　第三天，桂花把自己梳洗得干干净净，一大早就出了门，才出村口，就看见石头跟了出来。桂花站着，指着石头叫他站住。“你个缺德鬼，一辈子找不到媳妇。”“那我天天跟着你。”“你看漂亮不漂亮呀？”“当然漂亮，不然我可不打这个赌。”“我告诉你，我是牛二的女人。你别做梦了，你要是现在认输，我叫牛二不收你的酒了。”“咱愿意为你买酒。”“那你就准备买吧，你个死东西！”桂花说着转身就走，走了两步，猛地站住，扬了扬手中的铲子，严厉地说：“你最好离咱远点，否则，你就是娶了媳妇也是白娶！”

　　石头就跟着桂花，远远地跟着，不时说着两句浑话。开始的时候，桂花只顾着做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看石头在远处装模作样的，也忍不住会笑他几句。有时候石头看桂花和自己说话，就说：“我要尿尿了，你看不？机会难得，和牛二的可不一样。”“当心我铲了你！”桂花嘴里骂着，却也觉得有些尿意。但看了远处的石头，就打消了方便一下的念头。可恶的是，石头说尿尿的次数越来越多，桂花真的觉得有尿了。平时都是乘没人的当儿寻一个隐蔽处解决的，今天却不行，要是回家的话，还有点路，来回一趟划不来，又没到吃饭的时间。尿意却越来越急了，回头看石头，狗东西还赖在那里逗她呢。只好憋着，想再忍一会就回家了。心里还真恨起石头来。

　　又坚持了一会，觉得实在忍不住了，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抬头，却不见了石头。“鬼东西，哪去了？不是叫狼叼去了？”桂花大声地叫着，却没有声息。想一定熬不住走了，不由得笑起来，自语说：“真是做梦娶媳妇，也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一边又放下东西，寻望了一下，就走到一个凹处方便起来。因憋得急，尿声哗哗，一边不敢松懈，不时望望四周，忽然听一阵脚步声急促而来，抬头一看，吓了她一跳，石头正快速地跑来，慌得她赶紧提起裤子，也不管没有尿尽，一边系着裤子一边跑，一边恶声臭骂石头。直到觉得跑到安全的距离，才缓下来，回头看时，不由得发呆，狗日的石头，脱了裤子正对着她尿尿的地方动作呢！桂花头都大了。

　　桂花进门的时候，就听见屋里激烈的争辩声，慌得赶紧进屋。石头看桂花进来，不屑地说：“不信你问桂花，我搞了没有！”牛二一把拉过桂花，脸憋得通红：“你还真叫他搞了？”“没有！石头你胡说什么？”“搞就搞了，现在还不承认？”“就没有就没有！”“那他怎么说他搞了？”“他那有啊，他是搞咱尿尿的地方！”“什么？他搞你尿尿的地方？他不搞你尿尿的地方还能搞那地方？啊啊！”牛二一把揪住桂花的领口，一边吼着：“我打死你个贱货！”一边就举起拳头，却被拉住了，回头看时，却见石头已经笑得岔了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