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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憨是我偏远山区的一个亲戚,前些天他神秘地来到小城。原来,老憨听说城里可以玩儿“小姐”,就来亲身体验。
他找到一家牌匾上有许多赤身露体女人的歌厅:“谁是老板?”领班闻声而至:“先生,什么事?”朱老憨把领班拽至门前,指着灯箱上的一个美女说:“我要这丫头!”领班看出朱老憨有些缺心眼,就找来一个与那个美女相象的小姐:“先生,你说的是她吧?”“对对对,就是她!”事毕,朱老憨高高兴兴地扬长而去,被保安拦住:“先生,您还没付小费!”。
“小费?什么叫小费?”“小费就是钱,您消费完还没给钱!”“消费?我什么也没买,就空两手,不信你翻我衣服兜!”“你刚才和那'小姐'干的事儿不就是消费么?”“你说那B事呀?把我累的呵哧带喘、浑身臭汗,不朝你们要钱就不错了, 咋还朝我要钱?”“先生,你是真傻呀还是装傻?你就是说出龙叫唤来,不拿钱就甭想走!”“我说你们城里人咋不讲理呀?在我们那场儿,大到配牛配马,小到配猪配狗,哪样不得给公儿拿钱?”领班闻声赶来:“先生是干什么工作的?”“开配种站!”领班与保安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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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憨与领班和保安争论得面红耳赤,后来他真急了:“你们城里人太叉人了,走,上派出所评理去!我就不信,连警察也管不了你们?”领班急忙说:“先生你走吧,这钱我们不要了。”“我刚才想走你们不让,这回不给我拿钱,我还不走了呢!”领班无奈,只好拿出100块钱给了朱老憨。
朱老憨兴冲冲地走进商场,自从认识钟点儿以后,他就想买一架钟,费了好大的劲儿,朱老憨才找到钟表部。他指着一个很好看的电子钟问:“大妹子,那钟多少钱?”“80块钱。”“贱点儿行不?”“我们这里不讲价。”“你们城里人可真小抠!”朱老憨想起赶集买甜瓜时的讨价还价,指着柜台里的一块“飞亚达”手表说:“要不这么的吧,我买那个大的,你再给我搭这个小的吧!”售货员听后哈哈大笑,笑得弯下腰、岔了气。
“唉!”朱老憨叹了一口气说:“看起来我咋的也鬼不过你们城里人,看把你笑得那熊色,就知道你捡了个大便宜!”围观的顾客全都大笑,像看外星人一样瞅着朱老憨。
售货员笑得蹲在地下,半天没起来……
3
虽然没搭着小的,朱老憨还是花了80块钱,买下了那架石英钟。他冲售货员扮了个鬼脸,那姑娘被他吓了一跳,朱老憨得意洋洋,夹着石英钟离开了商场。
朱老憨打心眼儿里感谢“三舅二大爷”,诸位读者不要以为我笔误,在三舅二大爷之间该用顿号,而不该把两种称呼用引号。猴哥告诉你,“三舅二大爷”是同一个人,他既是朱老憨的三舅,也是他的二大爷。教他认识钟点儿的就是这位“三舅二大爷”,“三舅二大爷”可是他们那疙瘩的名人。
他们那个小山村忒偏僻忒穷,至今连电都没用上,哪个姑娘会嫁到那地场去,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亲上加亲就成了特色,老憨的妈就是他媳妇儿的亲姑姑。
那年朱老憨到“三舅二大爷”家拜年,一进屋就看到一尊不知名的神,跪下就嗑头,那神突然“当、当、当”地响了起来,满屋人都冲他笑。
朱老憨急忙问“三舅二大爷”:“你家供的啥神儿?上边有两小人儿,'滴嗒滴嗒'直响,我一嗑头还对我说'呆、呆、呆……',对我咋恁客气呢?”。
“傻小子,啥神哪?那是钟。”。
“钟是干啥的?”。
“是看时间的,来,我教你。”“三舅二大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朱老憨总算学会了看钟点儿,把他乐得后脑勺都笑开了花。
“三舅妈二大娘”在厨房冲屋里喊:“老憨儿,剥蒜捣蒜,准备开饭!”“三舅二大爷”说:“别费劲了,吃牙捣蒜得了!”咱这疙瘩的人都明白,牙捣蒜就是直接咬蒜吃。朱老憨却捧着大碗和几头大蒜,坐在门前剥蒜,剥一瓣嚼一瓣,然后吐到碗里,把他辣得鼻涕眼泪长淌。他在心里暗暗埋怨“三舅二大爷”特性,好没秧地吃啥牙捣蒜哪?可人家“三舅二大爷”刚教他认识钟点儿,为了报恩也得嚼、嚼、嚼……
开饭了,“三舅二大爷”一瞅那碗蒜酱就皱起了眉头:“不告诉你们牙捣蒜么?咋还捣?”朱老憨说:“是搁牙捣的,没把我辣死!”“三舅二大爷”把吃到嘴里的饺子喷了出来。
4
买了钟,朱老憨就想早点儿回家显摆一下,就急急忙忙来到长途汽车站。他正在四处撒目找卖票的地方,一男一女向他走过来说:“先生,您还没吃饭吧,请到我们那去用餐吧!”。
“用餐,啥叫用餐?”那对男女一阵哈哈大笑:“先生,你可真逗,用餐就是吃饭哪,我们那可便宜了!”。
“吃饭就说吃饭,还用餐?你们城里人可真能扯金狗鸡巴!”一提吃饭,朱老憨立刻觉出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那还等啥呀?快走吧!”。
朱老憨这辈子只在年轻的时候和“三舅二大爷”在饭馆吃过一回饭,那天的事是他生命中最浓重的一笔,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历历在目:“三舅二大爷”领他在长条凳上坐下来,服务员问:“同志,吃点什么?”“三舅二大爷”很潇洒地说:“随便,吃饱就行!”。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现在生活好了,家家都能吃上饺子,那时候他只知道好吃,却不知道那东西叫饺子,就问“三舅二大爷”:“这是啥呀?这么好吃!”。
“三舅二大爷”环顾一下四周,非常严肃地说:“问什么问?吃个屌鸡子得了!”这饭店比起当年那家华堂多了,朱老憨坐在软颤颤的椅子上,学着“三舅二大爷”的派头,对赶过来问他吃什么的服务员相当牛B地说:“随便!”。
不一会儿的工夫,服务员给朱老憨端上来一碗海鲜面片。他心里老大的不高兴,心里琢磨,既然城里人把吃饭说成用餐,这面片也一定另有叫法。他想起“三舅二大爷”说过的话,就气哼哼地对服务员说:“你们城里人真难斗,把我当'老赶'哪!凭啥我'三舅二大爷'来你们上屌鸡子,我来就上屌鸡子皮?”服务员被弄得丈二和尚,只好冲他露出灿烂的笑。
“看你这小姑娘态度挺好,我就将就吃吧!”朱老憨觉得屌鸡子皮太淡,就把陈醋当成酱油倒了一些,吃了几口,自言自语地说:“拿我当傻B,哼,你酱油都他妈酸了,俺就是不告诉你!”一结账,朱老憨不干了,他冲服务员大声嚷嚷:“你们也太宰人了,当年俺和'三舅二大爷'吃两大盘屌鸡子才4块钱,你一碗破屌鸡子皮就要50元?心也太黑了!”大堂经理是个金发蓝眼高鼻梁的中年女人,她赶过来和蔼地说:“先生,稍瑞稍瑞……”“我操你妈!你才骚嘴骚嘴!”“先生,你和我年纪差不多,能和我母亲做爱我很高兴,我替她老人家谢谢你!不过,我们这里明码标价,从不宰人!”此时,工商局的几个工作人员冲进来查封了这家饭店。
朱老憨乘乱逃脱,一边走一边叨咕:“有福不用忙,无福跑断肠,白他妈吃一碗屌鸡子皮!”
5
朱老憨白吃了一碗屌鸡子皮乐得屁踮儿屁踮儿地往车站走。
他突然想起和“小姐”在地下室扯事儿的时候,天棚上两根黑线栓的那个“火茄子”真是个好东西,贼亮贼亮的,连“小姐”的眼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满街踅摸,终于把那些东西置办齐了。
等朱老憨赶到长途客运站的时候,末班车已经开走了,幸好还有水路,他急急忙忙地赶到河边码头,搭上了末班船。
下船后走了30里山路,朱老憨回到家已是小半夜了。他见屋里还点着灯,心里涌起一丝感动,老婆还在等他。走到窗前的时候,他听到老婆“哼哼呀呀”的呻吟声,以为她心口疼病犯了,心里很着急。他紧走几步刚要敲门,却听到了男人的喘息声和肉与肉的撞击声,顿时愣住了!
朱老憨操起大镐,想劈了这对狗男女。那金发碧眼高鼻梁女人的话在他耳边响起来:先生,你和我年纪差不多,能和我母亲做爱我很高兴,我替她老人家谢谢你!
劈了他自个儿也好不了,再说,把屋子整得血哧呼啦的咋住人?
朱老憨推门,门竟然没插。
赤身裸体的村长九叔看到朱老憨一阵慌张,急忙往身上穿衣裳。
朱老憨的笑很难看,但他毕竟在笑:“别慌别慌,继续继续!”可搁谁也继续不下去呀,早耷拉头了的村长九叔默默地穿衣服。朱老憨长得很俊的媳妇儿光着身子“哧哧”地瞅着两个人笑。
朱老憨说:“村长九叔,我不在家你能帮我干这力气活,谢谢啊!你家有啥脏活累活吱一声,我也帮你干!”“不嫌老,你就干!”村长九叔扔下这句话,一蹶达就背手走了。
第二天,朱老憨乘九婶到地里擗青苞米,把她摁在垄沟里……
完事之后,朱老憨对九婶说:“回去告诉村长九叔,你老B咔吧眼的,我这等于是拿大米换秫米,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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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憨拾掇了九婶,报复了九叔村长,心里特别敞亮,就哼着二人转《锔大缸》的调门往家走,他有一件大事要做。
回到家,他把界比邻右的亲戚们都请了过来,要给他们展示“火茄子”的神奇。
朱老憨拿出电线,分成两股,一头捆绑在门前的大柳树上,一头扯到屋里,把“茄隔子”接好,悬吊在房箔上,在墙上安妥“闭火”说:“你们大伙儿先把眼睛蒙上点儿,这'火茄子'贼拉拉的亮,别把眼睛晃坏了!”朱老憨见这些亲戚将信将疑,心里很是生气。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墙边一揿“闭火”,那“火茄子”却他妈外甥打灯笼——照(舅)旧。
这下朱老憨的脸挂不住了,他把气撒在“闭火”上,把那东西揿得“叭叭”山响,那“火茄子”就是不亮。朱老憨一点招儿也没有了,自我解地嘲说:“这群狼操的、驴进的、狗日的、猪爬的城里人哪!竟拿这些废品蒙人,赶明儿我非得去找他们说道说道不可!”朱老憨媳妇儿笑得花枝乱颤:“呵呵……我妈说,骂人不是好孩子,你还是请'三舅二大爷'过来看看吧!嘿嘿嘿嘿……”一句话提醒了朱老憨,立马把“三舅二大爷”请了过来,他老人家可是见多识广,博古通今的主儿。
“三舅二大爷”来了,倒背手屋里屋外撒目了一遍,碰碰这儿,鼓捣鼓捣那儿。嘴里不停地嘟囔:“也对呀,这也对呀!咋就不亮呢?”他猛地一转身问朱老憨:“傻小子,你是打哪回来的?”“末班车没赶上,我是坐船回来的。”“我一猜你小子就是走的水路,这'火茄子'反潮了还亮个屁!”“三舅二大爷”气得一蹶达就走了。
朱老憨手捂脑袋,蹲在地上,心里这个悔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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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博友问我是否真和朱老憨有亲戚,那还有假呀?早在唐贞观年间,唐玄奘西天取经的时候,他祖就是我祖师弟。明猪元章当上皇帝之后,觉得猪姓难听才改为朱,不信你去问俺弟弟猴歌!
上周日,一位朋友的母狗发情,苦于找不到同族良种,托我到朱老憨的配种站去给解决一下。我花了双份车钱,给狗戴上兜嘴,还得保证此狗绝不在车上大小便,才经乘务员批准,坐上长途大客车。
配过狗,朱老憨说保证万无一失,揣不上崽子返款。
朱老憨认亲、相热,非得留我喝酒不可,他那只会笑的媳妇儿早把一只母鸡的脑袋剁了下来。论起来,我该叫她小姨子,就开玩笑地说:“姨妹长得真撩人,这么热情是不是要留我过夜呀?”这借光小姨子还在笑,不过这笑的温度降到了零下:“大姐夫,听说你是作家,长得确实挺招人稀罕,不过,凭你那城里人的体格,我不把你脑浆子抽出来才怪?不服?不服咱俩进屋试试!”我搜遍了脑袋的每一个角落,也找不到还击的炮弹。只好束手就擒:“你的嘴比刀子还快,我整不过你,快点做饭吧,我还得赶车。”朱老憨接过话茬:“赶车?你赶驴车还是马车?”我刚想解释,借光小姨子又说话了:“大姐夫,你咋撒谎呢?”“我怎么撒谎了?”“没撒谎说你赶车,你到底要赶啥车?”“赶长途大客车呗!”“你可别逗了,那车有司机开,用你赶哪?”自认为比他俩聪明10倍的我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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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姨子面带憨笑,屋里屋外紧忙活,不禁使我想起蒲松龄老先生笔下的婴宁,这种人简直不知人世间愁为何物,实在是让人羡慕。
顷刻间,葡萄架下的石桌上已摆好了六菜一汤,我与朱老憨相对而饮。我对朱老憨说:“我这小姨子好一张利嘴呀!”朱老憨瞪着两只眼睛疑惑地瞅着我:“大姐夫,你这话啥意思?你好好说话,不像鸭子那么跩来跩去行不?”“我是说她的嘴邪乎,把我撅得哏喽哏喽的。”朱老憨一阵大笑,笑得很自豪:“她呀,谁都撅,入洞房那下晚差点把我撅折了!”“咋回事,你说说。”“是我先对她吹牛B,夸自个体格棒。我脱掉上衣,一弯胳膊说,这能顶50斤炸药!一拍胸脯说,这能顶100斤炸药!脱掉裤子踢踢双腿,这能顶100斤炸药!她一句话不说,就是瞅我龇牙笑。”“后来呢?”“等我脱掉裤衩,露出了那玩艺儿,她跳下炕就往外跑!”“那是被你吓着了!”“我也是那么寻思的,就光着屁股追到外边说:'二丫别害怕,没事。'她说出一句话差点把我气死。”“她咋说的?”“250斤炸药哇!你那炮捻子那么短,等着把我炸飞呀?”我急扭头把酒喷在地上,呛得直咳嗽。
“250,又说我啥坏话呢?”“当着大姐夫面你还那么叫,不嫌寒碜哪!”“姨妹,来,坐下喝点儿。”二丫坐下,端起小半碗高粱烧:“大姐夫也不是外人,装啥秀咪?来,大姐夫,我敬你!”她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把我的酒碗碰了个响,一口把酒倒进嘴里。那是60度大老散哪!把我惊得目瞪口呆!
朱老憨问:“听你们城里人说前列腺肥大,前列腺是啥玩艺?”“前列腺就是前列腺呗!讲你也不明白。”“那前列腺在哪长着?”“就在你肚脐眼儿底下。”“原来是那玩艺啊?你们城里人可真会取名。那玩艺儿肥大有啥不好?我若肥大了,省得二丫说我捻子短!”我干嘎巴嘴,不知说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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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秋天,这一春到八夏的喜事太多了,减免了皇粮国税不说,这偏僻的小山沟里还通了电,修了一条小柏油路。朱老憨看着耀眼的“电管子”,心里乐开了花。
交通方便了,朱老憨的生意越来越好,他趴在地上多次亲吻这条致富路。
朱老憨想起在俺家看过的电视,觉得这“洋戏匣子”真是个好东西,兜里有了钱,就想进城买一台。
朱老憨登上长途客车,人不多,他心里更敞亮了。他靠窗坐下,欣赏着红黄绿相间的秋色,很是惬意。
车停下了,上来一个花里狐哨的城里女人,嘴在不停地嚼着什么?她来到朱老憨跟前,示意他往外蹿,她要临窗而坐。朱老憨是个怜香惜玉的汉子,何况他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就客气地把她让到里面。
那女人从挎包中掏出面巾纸在嘴上擦了擦,随手丢在地上,然后又抽出一张,在座位上擦了又擦,擦得朱老憨憋了一肚子气,心想,那地场我刚坐过,能有啥埋汰头儿?就把头扭到了一边儿。
不料,那女人临坐下的时候放了一个响屁,这下朱老憨再也忍不住了:“小妹,你擦了半天,咋还用嘴吹呀?”全车的人一阵哈哈大笑。
那女人立刻急了:“你个庄稼扒子,土老冒,怎么顺嘴骂人呢?”“不错,我是个土里刨食的庄稼人,可没有我们这些土老冒种地,你吃啥、穿啥?吃穿都没有了,你光腚拉撒、瘪着个肚子还臭美啥?”“瞅你那土得掉渣的傻B样,挨你坐着都掉价!”“我又没请你挨着我,看你打扮得像个洋人似的,放屁也臭,骂人嘴也臊,吃的不照样是五谷杂粮么?你嫌弃别人,咋不自己买轿子开?”“老娘不希罕,说啥也比你活得高档!”“这点我永远也撵不上你这个城里人,你用纸揩屁股的时候我用秫秸棍儿,我现在也用纸开屁股了,我看见你刚才又改用纸揩嘴了!赶不上,永远赶不上!哈哈哈哈……”面对朱老憨的爽朗笑声,那女人再也没辙了。
满车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