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永年地区流传着一个故事。
古明村,老辈子曾住着一户庄稼人,老汉姓单名发,生性耿直憨厚,心眼实在,可惜他在三十几岁时,妻子就病故了,身边只剩下下一个女儿,叫姝娴,父女相依为命,日子过的很拮据。姝娴长到了十六七岁,身材苗条,脸蛋像是粉团,她不但长的美丽,而且聪明伶俐,温顺善良,心灵手巧,因而博得左邻右舍的夸奖,都说她是百里挑一的好闺女。
本村有个恶霸地主,名字叫刘善,虽然名字有善,可是心却不善,心狠手辣,平时横行乡里,什么缺德事都干的出来。不仅是个吸血虫,还是个好色鬼。村里人称他“刘剥皮”。
一天刘剥皮收租回来,发现了姝娴的美貌,就垂涎三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心想纳为小妾。于是,就差媒人去单老汉家软磨硬泡,耿直的单老汉就是不松口。但这刘剥皮有钱有势,一怒之下就要去抢人。长工李二听说要去抢人,就偷偷的告诉老汉。老汉惹不起刘剥皮,万般无奈,就在黑夜偷偷的逃进古明山。父女进山后,盖了草房,开荒坡,修梯田,自种自食,生活到也过的去。
一天,日头两杆子高了,单老汉和女儿正在山下休息,忽然有个白胡子老道飘然而来。“老实人,人老实,人心实,福自在。”老道边走边唱。老汉赶忙起身让座,一边递烟,一边上茶,老道坐在椅子上,左右环顾一下,,嘴里不断说:“木楼,木楼”。说罢起身离开,朝原路扬长而去。
忽然椅子旁边出现一座木楼,道人走了以后,女儿发现后,吓的咝咝冒蓝烟,低头一看却是一蔟蔟猛长的麦苗。不一会一大片地全长出绿悠悠的麦苗。女儿忙叫:“爹,爹看啊。”
单老汉看完又高兴,又惊奇。
老汉把木楼搬到东边这块地上,就长出了谷苗,把它放到西边的地上,就长出黄豆苗。父女俩又把它般到梯田,同样也长出麦苗,姝娴吃惊的问爹:“这可能是遇见神仙了。”单老汉点头说“有了神仙赐咱们农具,咱们就啥也不用愁了。日子也会富裕起来的。”
且说沧州一带有一个李家庄的村子,村里有个叫李宝坤的小伙子,年幼父亡,母亲靠给别人当用人,供他读书。宝坤老实厚道,待人和善,村里的男女老幼都很喜欢他。同时小伙子学习刻苦,十年寒窗,考上了举人,直接进京赶考。一天母亲对他说:“孩子啊,十年寒窗,考试在近,你还是早早起程吧”。宝坤说:“进京赶考,远隔千山万水,不知道几年回来,怕母亲一人在家,实在放心不下。”母亲说:“儿啊,十年寒窗就是为了光宗耀祖,你还是早早上路吧。”他遵从母亲的意思,走出家门进京赶考。一路千心万苦。一天,天空飘着大雨,,宝坤走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色黑了下来,他看四周没有村庄借宿,只有一个古庙在眼前,他想,天下雨,天色也暗,只好在古庙借宿了。但他带小庙,一看是座城隍庙,从小门挤进去,庙里只能蹲下一个人,他铺上草,放下行李,又拿一块石头当枕头,他一天没吃东西,又累又饿,就睡着了。
在梦中,隐约一个县官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跟他说:“客官哪里人氏,到我城隍庙有何贵干。”他说:“我乃是沧州举子李宝坤,进京赶考,路上遇雨,在贵俯借宿一宿,明日早行。”老头说:“公子既是考试的举子,请都请不到,难得来到这里,何不一同城里走走。”宝坤说:“原来住的是城隍爷的府里,难得遇见城隍爷,尊敬不如从命,就跟老爷看看城里什么样子。”
二人走出金碧辉煌的城隍府,只见街上人山人海,金银如山,金山,银山盖房铺地,光芒耀眼。宝坤说:“看来城隍城很是富有。”城隍说:“富有的是鬼,还有金子了。”“为什么?”他问到。城隍说:“阴间和阳间都一样,土地都是个人的,先来的人盖了宅子,后来的人就不能在占,规定的阳间还要严格,后来的鬼都没有宅基地,带来的金山,银山,都没有地方放,扔的哪都是,所以只剩下鬼很银子了。”宝坤问:“那为什么还往着送金子呢?”城隍说:“你们阳间不知道阴间的事,哪知道家家都送来钱呢,所以着不开,也花不出去。宝坤说:”那就让他们投胎啊?“城隍说:”死一个鬼,就带来一帮鬼,有马童,丫鬟,车老板,太多,所以天下的鬼也着不开。“”那怎么办啊?“城隍说”没办法。来的晚,阳间有你的地方,可是阴间不是你的地方,你在阴间为人,人家八百辈子就在阴间找好位置了。没办法只好各自逃命,这样阳间的人没有阴间的人多。“宝坤又问:”那他们怎么说话?“城隍说:”我也没办法。李公子你是读书人,不要去赶考了,留在这里,帮助我治理一下城隍城里的事宜,有到之日,我上报五道阎君,在给你特殊嘉奖。说不定能升到阎王府,干的好呢还能升天呢!“宝坤说:”你这里人山人海的,我看见了就眼花,我不会在这里戴下去的,话说回来,我是靠母亲给人家打杂养活我的,考上一官半职的,回家还要尽孝,城隍城里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鬼,就是金银。“”那咱们回衙门,我为公子饯行。“
于是二人回了城隍府,鬼女们摆上一桌酒菜,两人喝了起来。宝坤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酒足饭饱以后,城隍说:“公子赶考路途遥远,还要经过千心万苦,如有不中,还请回来。我还有事,咱们就此做别。”说完之后,城隍转身不见了。
李宝坤被冻醒了,睁眼一看是睡在城隍庙中,但是肚子确实是饱了。宝坤想:“听老人说活见鬼,不死也要朴曾皮,但是没有办法,赶路要紧。”
宝坤上路时间不长,浑身发抖,,一阵子冷,一阵子热,刚走进林子里就昏了过去、、、、、
单老汉与女儿开始着下田耕地的生活。一天,单老汉对女儿说:“我下山去换点盐,晚上回来,弄完这块地,回去把饭做好,”女儿答应一声。老汉拿着东西下山了。
姝娴耕完地,回家的路上,一边摘花,一边走,忽然发现一个年轻后生躺在路旁,她慌忙背起他回到家中,放在了炕上。天黑下了。单老汉回来了问“这是谁?哪里来的?”姝娴说:“不知道是谁,病在路旁的,我就背回来了。”老汉说:“先给弄点水喝,等清醒了咱们在问他。”姝娴小心意意的给他饮水,父女俩留守了七天七夜,他醒过来了,他问:“我这是躺在哪里?”守在一旁的姝娴惊喜的含:“爹爹,他醒了。”单老汉急忙走过来说:“公子,你醒了。”公子要动,但是浑身疼痛,还是起不来。老头说:“公子还不能动,快躺下。”公子说:“老人家是你救了我?”老汉说:“公子昏在路旁,是我女儿背你回来。”公子说:“救命之恩,永生难忘。”单老头问:“公子贵姓,那里人氏,到这慌郊野岭的干什么?”公子回答:“我醒李,名宝坤,乃沧州人氏,进京赶考,路过此地,就昏了过去。”单老汉说:“原来是读书人,失敬、失敬。”宝坤说:“老伯客气。敢问老人家,我谁了几天?”老头说:“公子得的是硭疾,昏睡了七天,但是要是下地行走,还要几个星期啊。”宝坤说:“如此说来,我是要耽误考期了。”单老头说:“公子得的是重病,能活过来已经是公子的造化了,且不管前程如何,养好病在说吧。”宝坤哭着说:“苦了我娘惦记了。”单老头说:“公子且不要胡思乱想,,养病重要,且吕蒙正好要过饭!养好病,明年在去科举。”宝坤点了点头。
时间在前进着,宝坤在姝娴的照顾下,身体恢复了很多,姝娴每天细心的照料他。一个月后,宝坤才算好利索,能下地干活了。宝坤决定帮住他们一家种地,明年去科考。
老汉看见宝坤勤快,跟自己的女儿关系很好,勤勤恳恳,在说这孩子给类农活都呢感干,打心眼里喜欢,心想要是他们能结成一对,一定是恩恩爱爱的好夫妻。
转眼过了一年,宝坤提出要去进京赶考,。老汉无法挽留,姝娴含泪给他收拾行李。宝坤说:“我知道咱们的感情很深,但是不去考试,我不能面对母亲,我必须走。你救了我的命,我一辈子报答你,终身不会爱别的女人。”姝娴饱含深情的说:“救命之恩谈不上,但元你说话算术,我在家里等着你。”
宝坤上路了,山野苍茫,道路坎坷,一天的黄昏天色渐黑下来,饥饿中的宝坤遇见强盗。他被强盗蒙上了眼睛,带到一个地方。
强盗把宝坤捆在柱子上:“你等着吧!,大王醒了在来发落你。”
一会工夫,大王来了说:“这个小子长的秀气,死了怪可惜的,但是也得死按照 ,按照规矩办事。”
强盗突然变成魔鬼,锯齿獠牙,向宝坤扑了过来。宝坤说到:“原来你们不是强盗,是饿鬼。”大王说:“你说对了,我们是一帮鬼,你死了以后,就和我们一样了,快快死吧。”宝坤说:“让我死不要紧,但是我要问,是鬼为什么不在城隍城里,在这里干什么?”大王说:“实话和你说了吧,城隍鬼太多了,没有办法,我才来到这里,做起了强盗,过往的行人,我们都吸干了他血,然后和我们一样,成了这里的鬼。”宝坤说:“这样你们就不是鬼,是妖怪,这样下去你们还能托生么?”大王说:“我们不想当鬼,我们想啊,但是不知道要是那年哪月才能论到我们。”宝坤说:“吃人就是妖怪,永远也不行,这样吧,这有荒地,我来交你们怎么种地,就不要在吃人了。”大王很高兴,说:“好的,太好了,你来了,从今往后我们种地。”宝坤就留下来。
且说姝娴自打宝坤走了以后,每天种地以外,都要望山头去望,盼着宝坤早日归来。
一天姝娴从山上回来,发现一伙人上山,原来恶霸刘善准备盖房,上山砍木料,怕他木料选的不好,亲自来了。和姝娴走了个对面,一看姝娴长的更出条了,就吩咐狗腿子抓住她。众人围上来。姝娴一看不好,转身就往山上跑,众人在后追赶,把他赶到悬崖边上,众人说:“她跑不了。”她一看没有退路,就纵身跳下了悬崖、、、、、
且说单老汉见女儿回来,进山来找,在悬崖下发现女儿的尸体,他哭的昏天暗地,最后准备把女儿埋掉。这时就听身后有人喊:“先不要埋。”单老汉回头一看,还是那个白胡子老道。老道说:“你不是有个木楼吗?把你女儿的尸体放在木楼下,尸体就坏不了。”单老头跪下磕头道:“道长是高人,救救我女儿吧。”道士扶起他,说:“我救不了你女儿,必须有人到城隍老爷那把她魂取回来,以后在想办法,现在句把你的女儿的尸体放在木楼下,保管起来。”老汉一想只好如此了。
一天,从南头走过来一个老太太,看见一个女子在道边哭的凄惨,善良的老太看见女子可怜上前问到:“姑娘,听见你哭的凄惨,有什么伤心的事能和我说吗?”女子抬起头,看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喃喃的说:“大娘,我叫单姝娴。”她就把怎么样被逼的跳崖的事说了一遍。大娘说:“多好的姑娘,死的怎么惨。”她又接着说:“人死是不能复生的,跟我走,咱们去城隍那告刘剥皮。”姑娘不哭了,站起来起身就跟着走,姝娴问:“大娘,你是哪里人氏?”老太太说:“我是沧州李家庄人氏,丈夫死的早,生一个儿子进京赶考几年了,想儿子想的,没等到儿子就死了,被好心的乡亲埋在山上,我这也是去城隍城报道。”姝娴问到:“您儿子叫什么名字?”老太太答:“大名叫李宝坤,小名叫来柱子。”姝娴惊喜的说:“您是娘?”老太太一惊:“我怎么会是你娘呢?”于是她就把救宝坤,在家里养病的事就讲了一便。老太太很高兴,婆媳向城隍城走去、、、、、
且说李宝坤教给那些鬼种地以后,转眼就是三年,这一年也是龙年,大科的时候,进京赶考,中了第二名,榜眼。圣上亲点为钦差大臣,巡查江北六省。宝坤想先回去和姝娴成婚,在接取母亲,一同回京。他日夜兼程,直奔古明山而来。
不几日来到单家,老汉哭着诉说了姝娴的死,宝坤看见木楼西的尸体,和活人一样,忙说:“我去城隍庙,我有办法。”
天黑以后,宝坤一人向城隍庙走去。城隍老爷正好在后帐,宝坤禀告后,与城隍见面,并且说了赶考的经过,最后问起姝娴。“他在这里,你母亲也再这里,你来的正好,刘善靠着自己有钱,买了个知县,上任后无恶不作,搜刮民财,强抢民女,前天还打死了刘老头,,抢走了他们的女儿,状子在这里。”宝坤说:“我来到这里,也接到很多状子,都是状告刘善的。”城隍说:“你来接姝娴和你母亲,我让她们回去,你母六十六,在增加四十岁寿命,可是你母亲身体以烂,桑原街角李老太到寿,我已经派黑白无常去拿,就让你的母亲借她的尸体还魂吧。”
宝坤谢过城隍,回到单家,姝娴已经能下地,这会天还没亮。
且说桑原街角李老太,夜间突然病故,李家哭声一片,为老太太张罗丧事,开光的时候,李老太太坐起来问:“我怎么会在棺材里?”李家的儿子高兴的说:“妈,你活过来了。”李老太说:“我不是你妈,我儿子是李宝坤,是钦差大臣,我跟他一块走的。”李家人迷糊了,人刚死怎么说不认识佳人了呢。李老太站起来说:“我要走了,我儿子在古明山等我。”家人慌乱一团,这时有人说:“是有一位钦差大臣住在古明山,鸣锣开道,八面威风。李家人看见妈执意要去,都说要陪着去。
众人来到古明山以后,见到李大人。李宝坤向众人说了经过,众人跪下,认宝坤母为亲妈。皆大欢喜。
第二天,宝坤鸣锣开道,直本桑原县大堂,县官刘善慌忙的迎出来,宝坤从容的坐在大堂上说:“刘大人,今天让你见一个人。”然后吩咐衙役让她进来,姝娴走了进来说:“刘大人,还认识小女子吗?”刘善吓出了冷汗:“你是人是鬼?”姝娴说:“我是被你逼死的鬼魂,今天讨命来了。”宝坤大喝一声:“去掉钨砂,压入大牢,四城张贴告示,明日午时开斩。
第二天午时,全城鞭炮齐响,钦差大臣斩县官在永年传了下来。
宝坤母一百零六岁正寝,姝娴生有二子,都做了大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