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鞋垫儿 完成状态:已完结

  最后一节语文课快要结束的时候,战蔚转过头和正在楞神的周文打了一个招眼,俩人隔着半个班的距离,什么话都没说,彼此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周围的人昏昏噩噩,几个即将被语文老师成功催眠的家伙耷拉着脑袋,不断的点头。窗外飘来一股子夹生米饭的味道,那是食堂那些身着大褂的生化兵忙活了一个早晨的成果,战蔚曾从里边吃出高蛋白的物质若干,将其择出与生化兵们评理,得到的答复令人说不上应该沮丧还是庆幸,据生化兵们说,原来的一个学生曾经吃出过手指肚大小砖块一枚,该物直接导致该生为期一周的大便不畅,食欲不振,身体消瘦,情绪萎靡。和那个学生比起来,战蔚真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意思。

  下课铃声吵醒了正流着哈喇子睡觉的一班男女,刚才还摇头晃脑的瞌睡虫们,现在一个个兴奋异常,活蹦乱跳。把手里的朔料饭盒摩擦出刺耳的响声,对于他们,一个上午的意义全在于这顿高蛋白的午餐,这些从上课一直走神儿到下课的学生们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排队打饭的人永远是最后一个吃上饭的,过硬的心理素质犹如一面坚硬的盾牌,帮他们挡住四面八方的白眼和议论,他们趁机插进歪歪斜斜的打饭队伍,以美食家的姿态评价着当天的午餐。

  战蔚和周文穿过打饭的人群跑到楼梯口,两只腿像只愤怒的活塞不断的做着功,把一节节讨厌的台阶甩在身后。他们从六楼一路飞奔到三楼,穿过同样嘈杂的楼道,来到挂有高二理三班班牌的教室前,叫出一个高大的胖男孩,这男孩显然正在吃饭,饭盒里还有一些发黄的米饭和菜。战蔚凑过来小声在胖男孩耳边嘀咕了几句,胖男孩立刻把手里的饭交给一个正巧进班的女生手里,还想交代些什么,却已经被两人连拖带拽的弄走了。

  三个人下到底层,穿过一楼的初中宿舍和门口导育老师疑神疑鬼的目光,径直走向食堂后边的一块空地,胖男孩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的黑黝黝的,刺眼的阳光打在身上,散发出一些热量,使人非常舒服,不自觉的眯起眼睛来。胖男孩很轻松的从一个大铁柜的上边把一架木质的扶梯举起,绕过头顶,交到单手,提着它快步跑到几米以外的存车处。

  早在这里等候的周文接过梯子斜摆,将它和存车处的高墙形成一个角度,用手晃了晃见梯子还算牢固,开始攀爬。这个瘦高条爬起梯子来毫不费力,三两步爬到墙头,在上边自如的转了一个圈,曲下身子,两只手抠住墙沿的缝隙,把身体一点点的放下去,纵身一跳,脚底板立刻又找到了与地面紧紧向贴的感觉。相比之下,战蔚的这个过程显得有些不尽如人意,他比周文大半年,却矮了半头,着陆的时候墙头的玻璃刮破了他的黄色风衣和手指,他落地以后摊开两只手,瓢了一眼流血的手指,毫不在乎的掸了掸手,冲着墙低声的说:你送梯子的时候轻点,别让食堂的生化兵看见。对面“恩”了一声,声音同样低沉。

  战蔚与周文在这里结识颇有点逼上梁山的味道,战蔚中考失利后,被迫选择了一所私立学校,那聚集着全国各地的公子公主,这些人被生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糟蹋,糟蹋一切他们认为值得去糟蹋的东西,比如钱或食物,他们像比赛一样拼命的糟蹋着。这里的生活还可以用淫乱来形容,每当夜幕降临,图书馆的顶层和保龄球馆显得鬼鬼祟祟,一些微弱的呻吟声一波接着一波,周而复始,永不停息,好像是现代版的《永不消失的电波》。第二天保洁人员来清理战场时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几只干瘪的避孕套安静的躺在各个角落,它们工作了整整一晚,现在极度劳累,需要休息。五湖四海的孩子在这里拉帮结派,以地区不同分为大的几块,又按部门和年级分为几人至几十人的小团体,这些人视打架为乐趣,实战经验丰富,下手也狠,高兴了或是不高兴了总喜欢欺负欺负学校的体育老师,以此发泄。战蔚他爸自己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规模中等,他妈在家全职伺候他们爷儿俩,脑袋里已经没有上班这个概念了。这家子勉强算是个中产阶级,要是跟他们学校那帮孩子相比也就是一佃户。用那些孩子的话,战蔚有点不上道,说白了就是不合群,战蔚并不是不想接触这些人,也曾经努力试过跟他们混在一起,但结果另人大失所望,他得出的结论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战蔚被那里的乌烟瘴气熏的五迷三道儿,只上了一年就撤了。从一名高中生成功转形为北待(北京待业青年)其母不忍其年少堕落,求爷告奶奶,费劲周折找到了这所三流的私立学校。起初战蔚一听是私立学校直拨愣脑袋,心说了我刚出虎穴可不能再入龙潭,私立学校那点事别人不知道,我可是门儿清,于是摆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无奈其父年轻时是警察出身,略施小计便使战蔚低头认罪,乖乖的拿着书包上学校报到去了。重上的那年高一,他认识了一个后来成为他女朋友的女孩马小青,以及周文,刘葱等一班狐朋狗友,看了百余本小说和诸如《阳光灿烂的日子》之类的电影,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尤以英语见长。

  周文来自单亲家庭,父母拼命工作养家度日,此人天资聪慧,不爱学习。平日沉默寡言,只与战蔚等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打成一片,邻近期末时曾用一月时间自学史地政且三科总分列年级三百余人之首,战蔚对周文的评价简单明了,用两个字概括为:牛逼。

  那年两个少年同为十八岁,同样厌恶学校的生活,对生活要求不高,渴望自由,待人真诚,喜欢问诸如生活的意义之类的问题。

  战蔚喜欢把时间分为两部分,中间隔着的是他们发现那架木梯的日子。那一天以前如果你提到梦想成真一类的成语,战蔚会告诉你那是唯心主义,但当他亲眼看见并亲手触摸到那架一人高的木梯以后,他自己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唯心论者和虔诚的信徒。那天他照例逃课,一个人蹲在存车处的石台子上,眯着眼睛哼着小曲懒洋洋的晒太阳,对面的楼里断断续续的传来蹩脚的英语声,那是上午的第三节课。车棚里的自行车和整栋楼都被太阳晒的暖烘烘的,刚出芽的嫩柳树叶子随风飘动,,一群麻雀飞下来啄了几下又受了惊似的飞走了。战蔚望着存车处的米黄色的墙,期盼能有一架梯子出现在他面前,这样他就可以和他的瓷器哥们周文一起飞檐走壁,逃离这种枯燥单调的生活,想了一会,他低头苦笑了一下,觉得想半天也是徒劳,于是起身准备回去上第四节课。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发现了两块石墩中间夹着的一架木梯,战蔚皱了皱眉又揉了揉眼睛,不太相信眼前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梯子,嘴唇动了半天,哆哆嗦嗦的挤出俩字:我操!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开始相信蔚蓝的天空上肯定不是空的,肯定住着基督耶稣或是拿着弓箭满世界找屁股射的小天使,而且人家肯定还是一特心胸宽广的主儿,不但不计较战蔚的无神论,还主动帮助他实现愿望,太仗义了,战蔚心理想,流氓都没人家这启子。他下定决心,以后没事心里就使劲给人说好话,当自个儿亲哥哥处。

  第一次行动据梯子被发现仅相隔一个小时,两人叫来刘葱搬梯子,争先恐后的爬上那面象征着自由的高墙。墙对面是一个小区的街心花园,几个穿开裆裤流着大青鼻涕的孩子正聚在一起兴高采烈的玩着沙子,一个拿小铲儿的女孩首先发现了这两个凭空出现的怪物,立刻联想到昨天晚上电视上演的奥特曼大战怪兽里的怪兽,吓的“哇”一声哭了出来,她一哭其他小朋友也跟着哭了起来,一个男孩哭的小便都失禁了,不自觉的开闸放起了水,把沙堆浇出碗大一个坑出来。

  战周二人若无其事的朝小区的出口走去,在路过那群被吓傻了的孩子,战蔚突然一个健步蹿到一个孩子身旁,“啊”的一声大叫,这叫声像是宣布解散的哨音,刚才还翻愣的孩子们哭爹喊娘的四散而逃,那个尿了裤子的男孩跑的最慢,一边跑一边求前面的小朋友慢些跑,一条水线沿着路面延伸开来,清晰可见。

  周文白了一眼他,说:“你丫闲的吧!”

  幸福之门就这样被打开了,尽管开门的过程磕磕绊绊,开出来那条缝隙要侧身才能通过,但总算是开了。这以前两人曾分别借口生病逃离过几次魔爪,虽然管用但非屡试不爽,学校的校医虽然傻,但毕竟在学校工作多年,医术不见提高,揪装病号的学生倒是练的一抓一准。

  学校对于周文和战蔚,好像是给和尚吃肉,一想就恶心,再提准吐,两个人上课有一个共同的习惯就是不听讲,因为老师上课也有一个习惯就是爱胡说八道。数理化周文一听就晕,手脚并用也死活从各种公式里绕出来。考试前别的同学拼命复习,他拼命的找各种公式,二三十条公式浓缩在一张一寸大的纸条上,各个公式相互推搡,黑压压的一片。战蔚不爱上学是因为跟这里的人没话,用他自己的话就是:看谁都傻逼。

  两人晃晃悠悠的走着,战蔚从兜里掏出一盒刚拆包的中南海,拿出一棵点上,深吸一口,眯着眼睛熟练的吐出一个烟圈,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声:舒坦。他没有给周文让烟,周文不会。他们路过那堆沙土的时候,那个上次被战蔚吓的飞机拉线儿的小男孩认出了战蔚,呲哇乱叫着跑开了。周文双手插兜,低着头一边走一边问战蔚:

  “咱们这是第几次了?”

  “第五次吧,没数过”

  “我觉得咱俩这事长不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抓着了该着咱们倒霉”战蔚把一块石子踢出老远,碰响了汽车的警报。

  “化学你还听的懂吗?今天的考试我没交卷”

  “化学?谁教咱们化学?”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到平价超市,买了散装的奶片和水,那是为一会打台球准备的零食。台球厅的女老板热情的招呼着他们,为他们开了一个角落里的台子,两人分别挑选着顺手的球杆。星期五的台球厅生意冷淡,加上战蔚周文一共只有三个人,球与球碰撞出的清脆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两个少年不甘示弱,轮番击打,无奈周文球技不佳,连输五局,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趣,走到吧台逗那只大黄狗。那只大黄狗正专心致致的看着电视,周文招呼它:“王灵,过来,到爸爸这儿来”那只大黄狗见有人叫它,摇着尾巴过去吃战蔚手里的奶片。

  王灵是我们学校的校长,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太太。

  战蔚独自玩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叫上周文走出台球厅。外面的阳光有些褪了,不再那么刺眼,马路两旁零零散散的坐着晒太阳的小脚老太太,饭馆门前门庭若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烤羊肉串的味道。两人进了一家拉面馆,点了啤酒肉筋和两大碗拉面,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战蔚嘴边的一个孜然粒被周文看见,张嘴想提醒战蔚,结果喷了他一脸的面条。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周文看看表对战蔚说:

  “现在回去正好赶上下午第一节课”

  “谁的课?”战蔚边擦汗边说

  周文想了想,说:“三宾的给”

  “三宾的给”是他们给地理老师起的外号,这个六十多岁的胖老头经历过文革的洗礼,总喜欢吓唬学生,动不动就扬言要让学生吃嘴巴,但至今除了摸过个别女生的手以外还毫无建树,对男生更是不感兴趣。此人另一大特点是话说到高潮处时不会换气,看的人提心吊胆。每当这一幕上演的时候,同学们总是瞪大眼睛齐刷刷的望着“三宾的给”,准备亲眼看看一个人是如何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活活把自己憋死的。但每次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却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胖老头总能及时转危为安,从死亡的边缘爬回来,顿时教室里顿时嘘声一片。

  两人在对面书店挑书未果,战蔚叹了口气对周文说:

  “看见了么,全国人民都等着呢,甭渗着了,赶紧写吧,写不成名著都对不住咱十几亿父老乡亲们的殷勤期望”

  “又他妈喝多了”周文摇着头说。

  回学校的路上,周文问战蔚:

  “《麦田里的守望者》你看过吗?”

  “看过,但没看完”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每次坚持不了几分钟就觉得特困”

  “你有那书吗?”

  “有,放我床头当安眠药用呢,你要想看明儿给你拿来,你应该看看余华和王朔的书,刘震云的也还行,但你无论如何也得看看石康的那本《晃晃悠悠》,写的好级了。”

  “外国的呢?”周文边走边问

  “哲学书就看尼采黑格尔和斯宾诺莎,其他人的都半死不活,毫无意义。小说我没法给你推荐,因为我自己也没看过几本,你要是非看,就看看马尔克思的《霍乱时期的爱情》,要不就看海老头的《丧钟为谁而鸣》,但别看米兰 昆德拉的书,他的书跟毛片儿没什么区别,看多了恶心。”周文听了在旁边不住的点头。

  两人大摇大摆的从前门走进教学楼,丝毫不顾忌门卫,他们知道,门卫唯一的职责就是看住大门,不放走任何一个企图逃走的学生,对像他们这样自投罗网的学生往往听之任之。走到门口的时候上课的铃声打响了,两人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分别回到自己的座位。“三宾的给”腆着大肚子端了一只黄澄橙澄的大茶缸进来,然后是起立坐下,心口不一的相互问好。下午的第一节课使人昏昏欲睡,周文枕着自己的一支胳膊半躺在桌子上,周围的声音和人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所有的东西像一只撒了气的皮球,聚集到一个很小的点消失掉,他睡着了。刚才的羊肉串在战蔚的肚子里起了反应,使他不断的打着嗝儿,一股股的膻气脱口而出,这使他无法像周文那样安然睡去。“三宾的给”正指着一副中国地图自我陶醉的说着什么,几个兢兢业业的学生一笔不落的抄着笔记,丝毫不敢松懈。战蔚规律性的响嗝儿破坏了胖老头的激情,他不耐烦的叫起战蔚,指这中国地图的一角问:

  “我国的地图像一只雄鸡,我指的这个位置是鸡的哪?”

  “呃,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想,充分展开想像”

  “鸡吧,呃”战蔚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啪”地理老师的大肥手重重的拍在讲台桌上,讲台上冒起一屡白烟,把两只窗外树枝上的小鸟吓的惊慌而逃,吵醒了熟睡的周文和其他人。

  接下来的生物和物理使周文得以继续白日做梦,战蔚坐在办公室等待其母来学校丢人显眼,地理老师一口咬定自己神圣纯洁的课堂被这个混蛋的污言秽语所玷污了,战蔚则一再坚持,他认为当时地理老师所指的位置确实是鸡的生殖器所在,并非无中生有蓄意捣乱。两人各持己见互不相让,“三宾的给”气愤的指出他指的那个位置是我国美丽富饶的云南省,是石林和阿诗玛的故乡。战蔚则固执的认为鸡的生殖器位置就在那里,不能因为配合教学就要歪曲事实,那是对鸡及其家族的不不尊重。下第二节课的时候周文曾透过办公室米黄色的玻璃探监过一次,战蔚表情麻木,地理老师声嘶力竭,便安心回去继续白日做梦。这种情况时常发生,往往以老师的崩溃而收场,最轻的一次也给气的浑身哆嗦,像过电门的老太太。周文刚要走,马小青叫住他,询问里边的情况。周文开导她说:“放心吧你,一准没事,你见过哪个老师制服过他?”在过一会就该请他家长了,家长一来,跟老师说两句好话,骂他几句,就没事了。“见马小青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又说:”你要是真想担心,还是担心担心咱们地理老师吧,那么大岁数了,话又说不利索,也不知道挺不挺的过去,再让战蔚气出个好歹的。“马小青听了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微微一笑,跟着周文回去听课了。

  战母来的时候地理老师已经词穷意尽,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战蔚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睡的不省人事,哈喇子流出一大片,还不时咂摸咂摸嘴。班主任与战母先后进来,地理老师看见班主任旁边的这个陌生女人,认定就是战蔚的母亲,像个在外面受了欺负满腹委屈的孩子,吧嗒吧嗒又开始说了起来,把前因后果加油添醋一番然后全盘脱出,说到激动处居然也不结巴了。战母一边应声虫似的答应着,一边冷眼看着刚刚睡醒正揉着眼睛的战蔚,战蔚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气,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眉飞色舞的地理老师。地理老师把讲了几句以后便开始车轱辘话来回说,这让战母和班主任十分头疼,又不好意思打断。见“三宾的给”没有停下的意思,班主任,那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太太打断了他的车轱辘话,说:“张老师,您先消消气,这件事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一定会给您和全校同学一个满意的交代。”老家伙的事跟全校三千多口子有个毛关系啊“战蔚心里想,又一琢磨,这话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三宾的给“听了似乎很受用,微微点了点头,拿着这张还没有履行的空头支票会心一笑,拿起茶缸喝水。一直没有说话的战母这时候突然爆发,对着战蔚大吼到:”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是什么样,还不快给老师道歉!“这一声讯雷不及掩耳,吓的胖老头”噗“的一声把含在嘴里正准备下咽的热茶喷了一桌子,喷湿了几本作业和他的老花镜。战蔚没有理会母亲,依然冷眼看着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被在旁边的班主任看见,”说什么呢你“班主任警觉的问他,还是没有回应。”老师问你话呢!“战母气急败坏的冲他吼道。”傻操行“战蔚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三宾的给“喊到,刺耳欲聋的声音穿过玻璃和围墙,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久久不能散去。

  周文猜中了故事的开始,却没有猜中故事的结局。战蔚被学校当做顶撞老师,破坏课堂纪律的典型开除了学籍。有人说学校早就想开除这个爱惹是生非的学生,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也有人说是地理老师一再的坚持,声称他和战蔚只能有一个继续留在学校,学校权衡了利弊,觉得没有必要为一个学生牺牲一个老师,最后忍痛将其分娩。还有的人说战蔚其实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家里早就给他找到了更好的学校,这只是他金蝉脱壳的借口。

  战蔚的离开可谓几多欢喜几多愁,最开心的莫过于那么每次英语总考第二的学生,最伤心的是他的女朋友马小青,据说哭了整整一个礼拜,眼睛肿的像只熊猫。还有一些看好他的老师替他惋惜,一些受过他欺负的老师拍手称快。除了这些人,学校一切照旧,毕竟走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这以后时常有人看见周文独自蹲在存车处的石墩上,整个上午或下午保持这同样的姿势,一言不发,表情呆滞,直到被班主任发现领回去上课。那架木梯被不知道什么人锯成了两段,又重新放回石墩间的缝隙。午后的阳光依然灿烂夺目,照耀着需要温暖的人们,一屡阳光投过玻璃照亮了望着窗外的周文的脸,这阳光使他眩晕,他模糊的看到,两个少年的身影从墙上一跃而过,消失在茫茫人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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