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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大刺鬼

作者: 大智若愚 完成状态:已完结

李老大刺鬼

  李家庄有个李老大,秉性耿直,胆量惊人。人称“李大胆”生有一子,小名叫根生,他平常爱闲了,端个公平,庄上人对他很尊重。李妻端庄贤惠,操持家务有板有眼。切有了身孕,李家过不不太富裕,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李老大有个爱好,每逢阴历三、六、九日赶集总得喝上二两烧酒,听上几段西河大鼓,也图乐在其中。

  一年的阴历初三,离李家庄十多里路桃花镇正是集,太阳从东方露出来红脸,李老大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挎上不瘩袋,掖上两个豆腐馍馍和刘氏打一下招呼就上路了。

  桃花镇车水马龙,叫买叫卖的十分热闹。他在镇上转悠了一整天,好容易听完《小八义猴子阮英追鬼的那一段大鼓书》抬头一看天色快黑了,在看天边有一块黑云象灶灰染成一样,走的特别快,他一看象要来雨,大叫一声“不好”三步并成两步。离开桃花镇,他走的很快,那云也跟的快,俗话说“东虹忽雷,西虹雨,东虹过来刮到底。”这场雨不来就罢,一来就无法收拾。他掐算一下,路程才走出五里来地。路上行人一个也没有。云天劈头盖脸的象一顶大草帽向他压过来。他这才慌神,,撒开脚步,飞快的跑了起来。云把整个天遮住了,不一会儿,打闪起来,霹雷一声接一声的在头上炸,瓢泼大雨直掉下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好不容易跑到龙王庙,急忙挤进去避雨,这座庙破塌了。好久没有香火了。龙王爷的脑袋搬掉了。供桌上的灰尘有一寸多厚,孤零零的。雨越下越大,房顶上也渗下水,哗一个闪,他乘着亮光,揪开那破旧的幔帐,“哧溜”一下,钻进桌里,这里头不大不小正合适,又不露雨,他顺势仰身朝天躺下来,闭目养神。雨还是哗啦哗啦的下着,他的眼皮发涩丢起盹来。正在迷糊中,他好象听到有两个人在庙里,叽叽咕咕说话。他一个机灵爬起来,悄悄的撩开幔帐来年一个鬼影子都没有,楞了一会,外头的两个人又嘀咕起来,这一回他可听清楚了,是两个鬼在说话,其中一个是根生,鬼问“你不是给李家庄那个李老大当儿子吗,怎么回来了。?根生说”阴历初三这一天,李王八去赶集了,我从开水锅里爬出来,就回来了。“鬼说”你这不是坑人家吗,李老大媳妇屎一把尿一把的把比拉扯大。“

  根生说“你装什么糊涂,你这叫差鬼,初三那天夜里吆喝我,我敢不回来吗?”“唉,你也不是给李老大当儿子去,多会去?”鬼说“再过三个月,阴历午时去。”

  根生“你回来不回来。”

  鬼说“回来啊。”

  根生说“多会回来。怎么个回来法。”

  鬼说“十八年后今儿,阴历初三子时回来。我要在李老大取媳妇日子里,我走后,你也不是当了叫差了吗?那一天,我入了洞房,你变成一个大蝎子进入我的鞋壳锒{鞋筒},我下地穿鞋你蛰我一口,我不就回来了。”

  根生“你比我还损,还要吭人。”

  鬼“你记住转儿子是要债鬼,唉谁叫那李老大上辈该我二斗高粱呢。”

  根生说“到时辰我一准去,不见不散。”

  鬼说“一言为定。”

  根生“一言为定。”

  说完两个鬼一溜白烟不见了。

  这时雷声,雨声全停了,庙里一片寂静,这两个人不见了。不大工夫,蛤蟆和蝈蝈叫个不停。

  李老大全听明白了,他心里骂开了“好个混蛋小子,你骂我王八,你不死老子非揍扁你不可。”他钻出供桌出了大庙,称着雨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

  当走到家巷里,见大门周围围了一群人,他的心一揪赶紧拨开众人,院子里他老婆坐在水坑对面边垂胸边跺足的哭淘“儿啊。我那苦命的儿啊,你撇下娘就走了啊,我的儿啊、、、、、。”

  人挎进屋里,十二岁的儿子根生直挺挺的躺在门板上上头和小身全是蚕豆大的燎泡,他这才相信庙里的那两个人说的话。

  果不其然,他赶集后根生玩制钱,不小心把制钱掉进准备煮猪食物的开水的大锅里,他伸手去捞,滑脱脚头朝下栽进锅里,工夫不大就烧死了。

  他老婆还身怀六甲,颠着大肚子一个劲的哭,李老大和三朋六友好不容易才将妻子劝住,然后,和哥们把毛八埋了。

  三个月后的阴历十三这一天中午,刘氏果然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这小子呱呱一坠地,望这老李大笑。

  光阴似箭,转眼的工夫,李老大的儿子已经十八岁了,这小子从小就聪明,读书过目不忘,十六岁中举人,十八岁进京赶考,中了第三名探花,殿试后被皇帝派到原籍当知府大人,光宗耀祖,老子也该抖起来,可是李老大心里心里挽着疙瘩。一天沉着老脸还惦记着庙里那个鬼说的话。

  不巧不成书。狗儿中探花后,隐居在家的西台御史黄老大人有个千金,芳龄二八,长的天仙般,拖人到府上提亲,鬼使神差,这门亲事一个月后提成,二月过了大年便定下来。女方送来生辰八字,男方送去了龙凤大贴。双方商定了三月春暖花开准备,四月初三拜堂成亲。三月底李府上下开始忙碌开了,准备迎亲,而李老大把结婚事宜托付给总管,自己留进后院找个杆扎枪,把枪锯短了,约有尺把长,正好藏在袖筒里,他在磨石上,把枪磨的锃明瓦亮的,锋利无比,才歇了心。

  四月初三这一天,李府张灯结彩,非常红火,新郎官和新娘拜堂成亲后,双双入洞房,李老大也跟这进去。他在洞房找了个锦墩翘着二郎腿,没有走的意思。谁劝说也不听也不走,当了知府大人的狗儿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儿媳妇羞的抬不起头来。李老大对着儿子和媳妇一本正经的说“你们两口子困了就睡吧,我给你们守一天夜。明天打死我我也不在这了。谁也别戏我,就是天王老子,地主爷来了我也不走。”别人看着老头把话说绝了,不好在劝,都出来了。儿子和媳妇应酬了一天的客人困的人仰马翻的,见老人家这么固执,只好勉强上床,和衣而睡。

  李老大手里紧握扎枪,左手用头号沙锅把蜡烛罩上,屋里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当正交子时,李老大的心里扑腾扑腾的跳着,紧张急了。狗儿嚯的一声坐将起来,要下床屙尿,说时迟那时快,李老大一个箭步窜到床边用扎枪对准右着的鞋壳琅狠狠的扎了下去。只听“嗤”的一声惨叫,扎枪把鞋底穿破,狗儿一屁股坐在床上,也不想屙尿了。李老大顺手把沙锅揭开,用蜡烛一照,好家伙,鞋里有只半尺长的蝎子,扎枪正从蝎子中心扎过去,直流了一滩黑血。

  开光见亮,李老大吩咐下去,四月初四狗儿的婚事从办,左临右舍的亲朋好友,洲县官吏接到请贴大吃一惊,心愁“李老大钱烧的,一般婚事三、六、九的日子,哪听说初四娶亲后地,大概是要疯了。”这伙人都来到李府里,只见李老大力穿红袍,笑容满面的把众人迎进大厅。

  在大堂上他对着众人把十八年钱在庙里听说的鬼话向众人讲了一便,然后他说“听鬼差骂我王八,想让我断子绝孙,可是我把鬼给扎死了,我儿子也留住了。大概崔判官丢了魂,王贡阎君气的背过气。人们都怕鬼,实际上没什么可怕的。乡亲父老们,还是人厉害啊。”

  据说李老大活了一百多岁才终,狗儿也活了九十九而卒。李老大刺鬼的故事,一直流传在现在成为美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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