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过的手机已不算少了,从两台三星,两台诺基亚,阿尔卡特,摩托罗拉,索尼,萨基姆,不知名的台湾杂牌机到如今的LG,诚如有位哲人所言:手机如牙刷,必须坚持三个月一换。而我显然财不大气不粗,无法效仿这位哲人的境界。但几年下来,细数之下,发现自己距离半个哲人已然相去不远。
三星是我真正属于我自己所用的第一部手机。因年代久远,具体什么型号已经忘了,只记得功能是十分简陋的甚至没有中文输入法,不过这在以前没有短消息的年代里并非是无法忍受的,而且其外形十分讨人喜欢足以掩盖其缺陷。此机自退居二线之后一直赋闲家中,某日奇怪的突然发现其不堪寂寞已然如武林高手自闭经脉般自锁密码,无人能解,遂告寿终正寝。
另外一台三星则是当时第一台具备和弦铃声功能的手机。古龙大侠曾言,女人若想抓住男人的心,必先抓住男人的胃,若将这句话的“女人”置换为“手机”,“胃”置换为“铃声”,也是十分适用的。因其在人群密集之所往往会带来一种先声夺人的效果从而大大满足人的虚荣心。可惜这部手机也是我所用过的众多手机中寿命最短的,在十几天的短暂欢愉之后即归至今仍与我素不谋面的他人或者他物——我心中一直坚持以物称之并坚持问候他的母亲的——所有。
索尼是我所买过的唯一一台日本手机,那时候的思想觉悟并未上升到将购买日本产品等同于卖国求荣的境界,当时正是可怜同情日本MM穷得衣不敝体作牛作马的“看”日情结流斥于大学校园的期间,所以爱屋及乌。后受民族大义精神所染,恍然醒悟,明白这是日本帝国主义的险恶用心,企图以此糖衣炮弹瓦解麻痹我国大有为青年的爱国情结并改为爱日情结,于是由“看”日转为抗日,狠下心来将10G的多年收藏付之一炬,并宣布与那琉球之倭划清界线,然此机因购时价格甚贵不忍一并付之故而苟延残喘,至今完好无缺仍在服役之中。
萨基姆是一款法国人制造的手机,由香港购得,是我的第一部能播放MP3带摄像的彩屏手机。萨基姆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读音与萨达姆相近,国人充分发挥其想象空间,由萨基姆假想至萨达姆由萨达姆联想至恐怖分子继而推想至恐怖并最终恐“机”,于是争相避之,萨基姆在国内属于借壳上市,所以用之者甚少。此机伴我数月,后为梁上君子所窃,舍我而去。
最后到LG,也为吾从香港所购,其伴吾一年有余外形尤美吾甚钟之。然前天煲电话粥时一时情绪失控,顿然化悲愤为力量甩手将其抛出与桌面做亲密的接触,后余愤未止遂关之,其后这机突然自动重开被我再关之后便沉睡至今。吾始未料及这是回光返照之象,未与之做最后绵绵语别甚引之为憾。我素闻韩国人十分骨气受不得半点委屈否则当以命相拼,想不到韩国人所造手机也引承了这份特点,在当晚受辱之后遂告抗议罢工让我悔恨不已。忆及之前所用之台湾杂牌机,因其甚不为我所悦遭遇更是惨上百倍,终日受我横眉冷对百般肆虐但仍忠心耿耿直至正式宣告退出属于我的历史舞台。据说韩国的产品是分了等级的,销往欧美的质量好得可以当砖头使,销往中国大陆的质量差得不能当豆腐撞。其实不独手机如此也,这是我后来所悟。我向来以为香港的产品是属于欧洲产品范畴的,不想韩国人比我更爱国,自九九之后便将香港划归中国所属,而我未明此理——殖民主义的危害可见一斑——终至惨遭毒害。如今大错已铸,哭诉无门。心中感触万分,时值清明,谨以此文祭奠为我服务过的手机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