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重重一个耳光记

　　这晚，谢母一听女儿不去同吃皇粮的原理相亲要去北京，就又犯了心病了，让在部队的儿子打电话说服妹妹，没想到妹妹反而把当哥的说的哑口无言，女儿就是死心塌地的要去北京，就此她老人家都不想活了，因此，弄得一家人都不开心。

　　包办婚姻和自主婚姻这一矛盾让谢新意感觉不去北京，在家里简直呆不下去了，认为不在家里，也许母亲没看到她就不会这样伤心了。所以，她打电话让老校长给她的学生发成绩单和暑假作业，自己准备明天就去北京。

　　第二天清晨，谢母见女儿昨晚收拾好旅行袋准备出发去北京，心里像要害割裂身上一块肉一样，抽了时机把女儿的旅行袋藏了，连一家之主谢一鸣劝说也失效。在女儿同蓝屿海的事中，她一个人也要孤身奋战到底，她看死了蓝屿海不会是个好女婿。可是在爱情面前，什么阻碍都是无力的。

　　她来到灶房对正在捞面谢母，说：“妈妈，如果当初你想要一个像小环她们一样，听你按排婚姻的女儿，就不该送我受高等教育。现在，假如我的婚姻也让你来支配，那你送我上大学的钱白花了。”

　　谢母一时被女儿的话气的噎住了，过了一刻，火气的骂道：“这钱还真是白花，要不，今天你怎么会看也不去看一眼原理，死心眼要跟海天外国的人。多相两个人，你又不会死！”

　　谢新意想，就算原理优秀，但秦小东也优秀呀！她总不能东食西宿呀！可是这些，同没上完小学的妈妈说有什么用。知道母亲坚持到底想让她嫁给原理，不想法子是去不了北京，钱身份证还有电话本全放在旅行袋里。

　　所以，她不敢看母亲的脸，低头小声说：“妈妈，实话告诉你，我和他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很有可能都怀了他的孩子了。”

　　谢母听了，瞠目结舌，手里的碗筷子全掉在地上，面却不能吃了，却奇怪她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却没烂。过了一瞬间，才回过神，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谢新意脸了，后来就不受控的捶胸顿足骂道：“我怎么这么失败，养了你这样一个女儿，几乎打你出生我就教你婚后的事婚前不能做，你为什么不听话呀？”

　　“不是把自己第一次给结婚的人就是好事，不是我想要的我会死的。”受母亲的影响，谢新意也气愤对谢母第一次大声说。

　　“会死也不准跟他。”谢母听女儿这一说，火气更大了，自己十月怀胎，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供她上大学，如今为了男人就说没他会死，多没出息，早知这么没出息，不如在她出生时丢进茅厕里 。因此又重重打了女儿一个耳光。

　　谢新意哭着跑进自己的闺房，谢母气头上打人的时候没心痛女儿，打过后就心痛了，也捂着嘴哭着进了自己的卧室。

　　谢一鸣在禾场上晒中草药，闻声进屋见状，真不知那未谋面的年轻人让家里母女闹的鸡犬不宁是好事还是坏事。独自坐大厅静想一下，事已如此，劝老婆让女儿去北京是明智的。经谢一鸣三寸不烂之舌对老婆说一会儿，谢母才摸着眼泪，不情愿的告诉丈夫藏起女儿的旅行袋的地方。谢母那伤心的样子好像神机妙算的大仙一样，算定女儿去了北京就会没好日子过似的。

　　而谢新意一提着旅行袋，就赶快上路了，极怕母亲反悔又生阻挠。以前每次出远门都是谢母为她整理旅行袋，这次全是谢新意自己匆忙整理，她只拿了十元钱放在口袋里，其余的钱和东西全放在旅行袋里。

　　出门前，她也没作什么打扮，穿的被蓝屿海赞美过的白裙，半高跟白色凉鞋。出门时，谢母仍坐在卧室掉眼泪。只有谢一鸣同那条大黄狗把她送到河边拱桥上，路上谢一鸣叮嘱女儿到了北京要打电话来，万一他给的两千元不够花，让女儿到了北京办张银行卡，他随时转账。

　　谢新意让父亲不用担心，告诉父亲即使蓝屿海不给她任何帮助她有位好学姐在北京，电话本里有她的手机号。

　　最后她自豪的告诉父亲：“爸爸，我还没同他发生关系。如果情形不会和他走到老，我不会依他什么的。”

　　谢一鸣听了沾沾自喜玉泉村就只有他家女儿会这手，却又责怪女儿不该撒谎，让妈妈白气成那样。但也要女儿结婚后的事婚前不要做，要不然，就受制于人了。谢新意虽然点点头，其实刹那间想到在办公室滋生的缠绵，心里也有些没底。

　　谢一鸣回到家把好消息告诉老婆，谢母又高兴又心痛的骂着：“真是没事，害我白哭一场。”接着忙跑出家，站在禾场张望着女儿，晚出来一步，女儿拐进山背她就连个背影也看不见了。

　　大概母女连心，在河边就会看不到家时，谢新意好像知道妈妈会出来，突扭头向家的方和向望，望见禾场边妈妈在抹泪，那条狗也望着她摇尾巴，好像她是出嫁去似的。这时，她的眼朦胧起来，心里不停的说妈妈对不起——爱情为何是这样的呢，竟然可以让她对亲爱的妈妈撒谎——天地之大，有谁会像妈妈一样在背后注视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