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新意每次外出,谢母都会为女儿细心打理行理,这次她外出,比往日花费更多心思为女儿挑选行理。
出行的那天清晨,东面的阳光把河边一座巍峨大山的影子正好清清楚楚的安放在另一座山脚时,谢新意正在甜甜入睡,被母亲叫醒,转个身又睡着了,去市里学习电脑又不是在象牙塔里的学生得守时争分,她下午去也没什么关系呢,放假了她可得美美的睡上几个懒觉。
可是谢母却把她早早叫起,并对她的外出妆扮严格把关,头发用什么妆饰,身上穿什么,都由她老人家亲自挑选,还硬要给女儿1000元钱。这就让谢新意不好意思接下了。 “妈妈,我自己都有工作了,再用家里的钱都害臊了,而且我带够了培训费和伙食费。 ”傻丫头,你那几个钱有什么花头,人要衣裳花要容,多带些钱买衣裙什么的。
衣柜里的衣服都放不下了,上次爸爸给我买的还没穿两回呢。这个时候不多买些衣服穿什么时候穿,况且,姑娘家的,多带些钱防身总是好的。谢新意见母亲手上的钱不容推脱,便收了,心想反证拿着我不花就是。
就在两母女都为该不该带双高跟鞋发表各自看法时,大厅外一个扯着刺耳铜锣嗓门的却带着尊敬口吻的声音叫道:”田嫂子,田嫂子——“谢新意正纳闷虽这么早就在外面叫,只见母亲应声很快出去了。
谢新意从那只鼓鼓的旅行袋里边抽出衣裙,边自言自语的说:”妈妈可真是的,当我外出一两年才回来似的,谁要是提走我的旅行包,岂不把衣柜里的好衣服全提走了。“
谢母从女儿闺女房里叫出来是本村一位与众不 村妇。她五十左右,稀稀疏似稻草的头发用了根红绳扎了个扫把式,眼角一把皱纹的脸上涂了层劣质胭脂粉,一双似小老鼠的眼睛又黑又亮,鼻子扁平,似有人大力压扁的,瘦瘦的下巴似葵花子的尖端,她笑的模样有些古怪,脸上的肌肉似机械的牵动,脸上的胭脂脱壳的墙白粉,她说话笑时,脸上的胭脂粉便纷纷的落。
矮小的身材穿着变了色的花绿的衣裤。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谢家那条大黄狗不住的对她提的一只蛇皮袋“汪汪”叫着,蛇皮袋里的鸡受到恐吓一阵乱跳,鸡的主人也因此左躲右闪,以为大黄狗要咬她。
幸好谢母及时出来喝住那条大黄狗,那条大黄狗才乖乖躺在一边去。 “喜梅大姐,你今天要去参加大富豪家的盛宴去?”谢母对眼前村妇的打扮显得十分不舒服。
“我这可是特意为新新侄女讨吉利的-——”喜梅大婶 忸怩的说。
“你还诗吉利,会讨她嫌的,你这个样子她会不会与你同行都是个题。”谢母忧虑中带不悦的说,可那喜梅大姐一副“我亮出了顶体面的打扮了,再要我去重新打扮那更难说是好是坏了”,所以谢母停了会说:“不过这事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你先按原计划进行可别露了马脚。事成了,谢你一个大红包。”
喜梅大婶听了眼睛直发亮,仿佛贪官见到白花花的银子,就顾不得了职业道德了,一脸笑意的压低声说:“包在我身上,包在我身上。顺便问句,新新侄女装扮好了没有?”喜梅大婶悄声问谢母说。一阵气味随之扑入谢母鼻内,她立刻后退几步避开她说:“我去看看。”
谢母走入女儿房间,见女儿提着旅行袋正要启程了,她拉住女儿,抽了两张洁白的卫生纸折叠好放进旅行袋左耳的小拉链袋里,叮嘱女儿说:“公共汽车的坐位可脏呢,坐前先垫上两张卫生纸,可别把这白裙弄脏了,”然后又对女儿左看右看,画蛇添足的给女儿一丝不乱的头发梳梳,把女儿原本没头皮的衣领拍拍摸摸。最后才像化妆师对满意的新娘子点点头才放行。
“妈妈,我今天可像王昭君出寨啦。”谢新意走出闺房前对母亲笑着说。 “你这丫头。”谢母捏捏女儿的鼻子,眼里满是对宝贝女儿的喜欢。妈妈眼里的女儿怎么看都是美的。只是,这一回谢母眼多了一丝女大不中留的淡淡的无奈。
谢新意走出闺房,见清晨大厅里的喜梅大婶,一脸的愕然,正想问妈妈她怎么在这里时,喜梅大婶满脸堆笑的先开口:“新新侄女,今天同你搭个伴去市里的亲戚家,早在八年前去过一次,现在连市城地东还是在西都不明知道,新新侄女,就做回好事,学回雷锋,带婶子一起去。”
平日里的谢新意对这一位八杆子也打不着的婶子,并不存好感,那是因为喜梅大婶牵过不少红线,而她做的十对就有九对度日如年,还有一对是离婚的。
特别是她给她的小学同学小环牵线给一个大十二岁的拐子男人受尽苦后,她对这媒人喜梅大婶可恨了。可是人家对她的喜爱程度足以使她不忍心拒绝同路,从小她虽没同她说过话,但人家老远见了她脸上总挂着笑脸,只是她总噘着嘴,躲的远远____怕长大了喜梅大婶给她介绍对象。
可这次谢新意见了喜梅大婶忍不住笑了,觉得她今天别具风格的装束太滑稽了,简直小丑样,看看自己端庄大方的母亲满是赞赏,心里十分感激这位目不识丁的却有着良好品性的母亲 。
如果她是眼前这位妇女的女儿,她早离家出走——喜梅大婶常拿着家里两位十六七的女儿的照片到处作介绍。而且她又没得罪她,不过她对村妇的厌恶都是间接的来自他们的折射。
“喜梅大婶,我帮你提一个袋。”见人家左一个侄女右一个侄女,叫的甜过人家的亲婶子。而且她一个长辈手中提着大包小包,她一个晚辈轻轻松松提着一个包,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但谢母听就皱眉头,可担心喜梅大婶手里的东西破坏女儿的形象。
“不用,不用,大婶有的是力气。”喜梅大婶边谄笑说着,边走开,生怕手中脏兮兮的袋子弄脏了谢新意的裙子。
见大婶执意不肯,她也不强求了。俩从出发时那条大黄狗总是跟着小主人,好像舍不得她走似的,直到河边山路转弯,它才被谢母呼回去。
谢母知道了女儿对介绍对象的反感,所以她巧妙的为女儿安排一次相亲。见女儿同喜梅大婶被山峦挡住,谢母才同那条大黄狗走进大厅。家里没了女儿的声息,她豁然间被一种不详笼罩着,忐忑不安起来,有办法,给丈夫打了电话 :“一鸣,你现在武昌还是在成都?”
“武昌,货款要等上段时间,医院会计旅游去了。” 谢一鸣的货款收的不顺利,被人家左搪塞右踢球,倒成了讨款子的孙子了,却又不想让妻子担心,因此说话的语气像很顺利的样子。
“一鸣,新新与喜梅去市里了。”谢母小声对丈夫说。
谢一鸣问:“你问了女儿意见没有?”
“你都知道她讨厌人家给她做介绍的,她一直为喜梅给小环牵的线恼着呢今天碰巧心情好才同她一起去城里。万一同她说___”谢母还想往下说,丈夫打断她的话。“你没说!”
谢一鸣愤怒的提高了声音:“你怎么这么糊涂,同人家设套让女儿往里钻。女儿可是比张白纸还白,她亲戚家那小子,我连底也没摸清,虽说他父亲为人豪爽,但对象又不是他父亲。我说,田青,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有你受的!”谢一鸣说完生气的挂了电话。
丈夫从来没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火的,谢母开始懊悔不该向女儿隐瞒相亲的事,想去追向女儿告诉她一切,可又怕自己追到河边,女儿到了镇上,自己追到镇上,女儿又乘车到了城里了。谢母自信有良好家教熏陶和上过高等教育的女儿不是那么好骗的之余,又在大厅里求观世音保佑女儿逢凶化吉,万事如意了。
一路上听她同行者夸夸其谈的谢新意,当然不知道父母正为她担心不已。人心险恶她只是在书上看到而已,生活在纯净天空下的她还没有受过任何惊吓,同行的那一张篷壁生辉的巧嘴不但令她毫无戒心,还让她想见同行者亲戚家那长的闭月羞花却坐在省公安大厅里办公室的女儿和那貌似潘公的才高八斗在交警大队上班的儿子。
二十年来,她都不曾知道原来这位与她同住一个村的大婶却有这样令她骄傲的亲戚,难怪她不辞辛苦的提着大包小包去送给那城里的亲戚。
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喜梅大婶的一张巧嘴确实给谢新意犹如缩短了路程,但是从镇上大马路上了去市里的公共汽车上后,喜梅大婶的麻烦就多多了。喜梅大婶还没踏进汽车大门,就逼着自己上断头台似的,再加上车箱里挤满了人,她和谢新意勉强在当中有了立足之地,她就一脸苦瓜相。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不到半个钟,她便翻肠倒胃的吐起来,脸也似要过气的人,这时她们的空间又稍大起来,嫌恶的乘客慌忙中努力躲开。谢新意给晕车者递水送纸,还时刻察言观色以便抢救措施,并暗暗打算,大婶顶不住的话她们就干脆下车。
因为她无微不至的关心晕车人,车里人都对她投以赞赏的目光,其实,换作个陌生人她都会给予帮助,何况是同村的又给自己解过一个多小时闷的大婶。不过喜梅大婶也识趣,宁可吐的自己裤子一大片,也不让谢新意身上溅上一点污渍。
好不容易挨到市里汽车站,已是上午。谢新意扶下病唵的大婶下了车,来到马路边一棵树下。
谢新意以为自己可以脱身去电脑学校了,不料喜梅大婶似有病还没有康复的病人,叫住她:“新新呀,这儿横竖那么多马路,恐怕三天三夜也找不到我家亲戚,你去给我外甥打个手机,让他来接我。”
谢新意接过大婶写有一个手机号的纸条,来到一个小卖部的电话机旁,拨了那通了那个手机号。
“喂,你好,我是张浩。”对方传来个朗朗的男声,给谢新意第一感觉就是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男性声音。这有一半是对方即将成为自己的代劳者,另一半是她及少与异性接触,听到个有点磁性的男声就莫名兴奋。
“你好,我是——喜梅阿姨在汽车站,她要你来接她。”谢新意第一次那么好听的声音,说话有些紧张,很大部分原因是喜梅大婶在山路说把她的外甥夸的太优秀了。
“小姐你以后要同我攀聊,拜托找个聪明的借口,我张浩只有一个舅舅。”对方大有谢新意同他攀关系。不过对方接着又似无聊的逗乐道:“如果小姐不仅是声音甜美,芳容也不错的话,张浩也乐意去车里。”
男人的这种调侃,传统的谢新意还不知 如何应付。她只是一本正经的说:“你好好想想有没位玉泉村的阿姨——她今天提着大包小包的土产品来——在车上晕车晕的可历害了。”
“大概是老太君拐了十八个弯的乡下穷亲戚了,过几分钟我再打电话过去。”张浩话毕就断了线。
谢新意老老实实的站在电话旁等,她明白如果不把他的亲戚等到,那大婶还会麻烦着她。过了约五六分钟,张浩打来电话,问了下她们的具体位置,来接人了。
谢新意走向树下蹲在地上的喜梅大婶,心里觉得大婶真悲哀。她一路上她的外甥怎么怎么样,可人家对她陌生的很;她提到外甥时,语气和神情显得那样光彩,可人家却说她是——拐了十八个弯的乡下穷亲戚,如果换作是她,这样的亲戚不走也罢,害她被误导还想着一睹庐山真面目。
只同是乡下人,她不愿让大婶没面子,只是告诉大婶张浩会来接她。她要去学校了,可刚听到外甥会来接的喜梅大婶还满脸生辉的,听说谢新意要走,又一副要死的样子软坐在地上,请求谢新意等到她外甥来以防万一她不行了,心软的谢新意只好乖乖的等着。
她两站在这来来往往的人和车的汽车出站口的树下,不经意间成了道风景,仿佛是一道秀丽雅致中夹杂着粗俗劣质的风景,一道耐人寻味的风景。不少人见了都会猜测她俩的关系,有猜测是母女的,有猜测是亲戚的——却没人猜到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暗牵线的关系。
因为即使是聪明的瞎子也知道,那么美的一个姑娘只要说声我还没有男朋友,定会有一排的小伙子等着她点头。
不过,接下来了更有意思的风景。一辆油光发亮的轿车开进这鱼目混珠的汽车站,从车上下了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带着墨镜的年青人,他目空一切的向汽车站扫了一圈,动作潇洒的关了车门。这样一位款爷一出现,就成了大家的目光的焦聚点。
那些女性目光,名花有主的死灰复燃,名花无主的暗送秋波;那些男性目光,不是望了他后甘拜下风的低着头,就是看了他一眼后抬起头准备来日争上游。
可这些人的目光都不能引起这位犹豫出色的如电影里男主角的一丝兴趣,他的神气是十分看不起这三教九流的地方,他也根本不稀罕那些人投来的羡慕的目光,就好像获得过许多鲜花和掌声的名人已不在乎鲜花和掌声的神情一样。不过他的目光落在出站口那棵树下的姑娘后,表情就大为改变了。
因为天气热又不知大婶的外甥何时来,谢新意七上八下的等着,拿着手绢不时擦擦脸和脖子,不时嘟着嘴,东张西望。那一位款爷看到树下身袭一身白长裙姑娘,惊讶的张着嘴,并拿下墨镜,受魔法似的立住脚。此时树下的喜梅大婶正因烈日下一阵难闻的气味窜入鼻中而作呕状,?S的看见走向她俩的款爷,马上站起来发现新大陆的欢叫:“浩浩,浩浩,阿姨在这里呢!” 谢新意寻声望去, 望了一眼那款爷就低下头_____走来的大男孩子太弦眼了,让她不敢多看。
被喜梅大婶呼喊的人对她却充耳不闻,仿佛不认识她,像只认得那位年青的漂亮的默默玩着手绢的小姐,来到她们的身边他的目光也只是落在姑娘脸上,久久不曾移开,腼腆的谢新意被人这般看着禁不住低下头,脸上也泛出两朵红晕,双手无意思的弄着手绢。
款爷就像一个魂不守舍的人了。站一旁的喜梅大婶双眼顿时出奇的亮,掩不住的高兴拍响了手掌。
这时款爷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故意向远处看看。谢新意也望了一下眼前的款爷,又马上低下头,他的皮肤是时下不少姑娘都喜欢的古铜色,发型是经过理发师的精雕细琢的三七开,眼睛似野猫又黑又大又亮的灵活的眼睛,鼻子高挺,嘴唇红润宽厚。
不过却似亲吻擦口红的女人太多中了铅毒的猪肝色的红,一套名牌西装套在他笔直的身躯用帅哥二字形容是当之无愧了。
谢新意对他的第一感觉不错_____那是眼睛被蒙上层光晕的原故。
“浩浩,你可真乖,还亲自接阿姨。”喜梅大婶满脸讨好的笑对张浩说:“还和去年你奶奶七十大寿一个样,像个小孩子似的。”
“你会不会说话?站你面前堂堂男子汉,怎么像个孩子?”张浩皱着眉头说。喜梅大婶不好意思的笑着。
这种亲戚气氛使得谢新意不想在当中多呆一分钟,因此她提起自己的旅行袋说:“大婶,你外甥来了,我去学校啦。”
张浩见状忙说:“去哪所学校,我送你。”说着,已从谢新意手中提过旅行袋。向站内自己的车走去。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谢新意跟在她后面说:“你阿姨她东西很多,你去帮她吧。”她十分同情那高高兴兴的辛苦提着大包小包的却受冷遇害的喜梅大婶。
张浩听后先是一惊,没想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对个小丑样的人这么关心,他那黑眼睛骨碌一转动,立刻说:“我怎么会忘记我阿姨呢,先让你上车再来接她。”他把她安坐进他的车内,果然执行他的行动,去接他的阿姨。
坐在豪华车内的谢新意大大感叹,有钱可真好,这冷气开放又配上音乐的私家车同那众人拥挤杂味扑鼻的公共汽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如果不是有根有据的同村大婶的外甥,她再怎么也不会因好奇和虚荣而贪图这种便宜。
而车主完全是为了拉近与美人的距离才向那位不认可的阿姨走去。当他手里提起一个蛇皮袋时,厌恶的大吐口水,尽力伸长伸展手,好像恨不得手再长一百米的神情。
喜梅大婶也看出她嫌脏的程度不顾他的反对,自己抢了蛇皮袋提着,笑着告诉他,她能两手提五六十斤,提这几个袋子可是轻而易举了。
两手空空的张浩仍旧对她嫌弃不已,对那些将要放进他车箱尾的肮脏的袋子更是恨不得能有魔法让它们消失了。虽说他平时特爱吃这些土鸡土蛋,可要把这些脏兮兮的东西放进他车里,他都宁可不吃,那怕因此短两年寿。
他像不少城里的年轻人,自家的奶奶爷爷也是洗了泥脚进城来的乡下人,他们却照样看不起乡下人,看不起勤劳的乡下人,看不起他们干瘪的钱袋和寒碜的装束。那怕他们没有他们就会饿死,他们照样一副看不起乡下人的德性。
喜梅大婶见有轿车坐,一直笑着嘴跟着张浩来到那一辆亮的出奇的车旁,她这辈子可是连手摸都没摸过那样漂亮的车子,更不用说坐过了。
可惜,她这次也没福气坐张浩把车盖打开,让她把那些袋子放进去,一辆车从她身边过发出阵汽油味使她连作呕状。
张浩因此像避瘟神样,招来辆的士,告诉司机家里的地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自己车走。喜梅大婶却不顾一切的追上去,对张浩慎重其事的说:“浩浩,谢新意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你可不能欺侮她,喜欢就带上礼物去玉泉村啊。”
“要你教?多嘴婆!”张浩横眉冷眼骂道,躲避瘟神一样的走开,看也不看一眼惊愕不已又似意料中会遭此待遇的村妇。
村妇幸幸的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被人当了过河桥的不平和无可奈何。司机催她上车,她才“屁”了一声,骂道:“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见了我样乡下姑娘还不一样流口水。”但是上了的士,瞧了瞧那轿车又遗憾不已,虽然这“的士”她也没坐这两回。
谢新意安安静静的坐在副座上,从后视镜看到张浩对大婶的态度,她觉得张浩太过分了,所以等张浩上车了,她也要求下车,因为开始她不知开车门才没下车。
张浩拿下眼镜对谢新意一副打开窗子说亮话的神气说:“谢新意,你同情来自一个山沟的大婶的心我理解,但是她那样子就是我奶奶拿着枪逼着我给她上我的车,我宁可让我奶奶扣机板。而且我也不相信你这样位干干净净的现代姑娘就真心愿意同她坐在一起。香车是载美女的,载她那样低价俗的村妇,我宁愿没有香车。况且我让她打的去也算两全其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