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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身价的小姐

作者:屿海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二章 细雨润无声 第二节 假恋爱露馅

  在许多乡村姑娘们的眼里,像谢新意这样有如鱼得水的工作,又有厚实的娘家,爱情一定美满。

  可谁也有烦恼的时候,谢新新意同样有不快乐,不尽人意的时候,她自幼生活在这传统思想极重的山窝窝,一些绊脚石似的,让她这位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教师,如在大海里和水怪搏斗。

  最让她难以忍受的就是那方的婚姻观,如果一个姑娘十八九还没有固定的男朋友,二十岁还没有趋向结婚的婆家,长辈就有压仓货之急。

  所以这些山里姑娘简直成了家人和媒人的“婚姻配套餐”,爱情对于她们来说就像多余的,即使为数不多的积极争取到自由婚姻,但文化知识的贫乏,经济上又不能独立,追到自由恋爱的婚姻,也无幸福可言?山村里众人父母都如此借助媒介,谢新意的父母自然也不例外。

  但谢新意父母对在部队军校的儿子的婚事不愁,因为他们那有出息的儿子,在当地找了位护士小姐,据说已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是谢家的媳妇了。

  虽然他们也纳闷为什么不是百分百,可他们不担心儿子,认为儿子只要有本领样子丑陋也不愁找不到好媳妇,可女儿的青春是有限的,好比那刚开的花,新鲜艳丽时有人爱慕时就得定下自己的主,不然花谢花落时只有面对那些失意落魄的男人了。因此他们希望女儿早日同她哥哥一个部队的军官结婚。谢新意知道麻烦来了。

  因为谢新意与那军官的恋爱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早在姑娘刚来山背教书时,冰雪聪明的姑娘就意识到父母的心行动——为她物色对象。

  拖了她哥哥的洪福,帮她在军校找了位同学做她的假男朋友,每隔三五周,两人鸿雁传情,来者是花点时间从情书上抄写的内容,去的内容是对哥哥谈天说地,有时为了装的像样点她寄张青春亮丽的照片过去,那边也寄张英俊潇洒的军人照过来,也可谓是配合的天衣无缝了。

  然而这位假冒的男朋友也并没得到谢新意家的全部通过,手里握有几位好条件媒介的谢母并不看好那清水衙门军官,但是谢一鸣却极喜欢那一表人材军人,认为年轻人上进,品性好上进就是一笔潜在的财富。

  谢家是男人当家作主的家庭,之所以谢母即使不喜欢也只得委曲求全。就这样谢新意顺畅的“相恋”近一年。可惜兄妹两瞒天过海的第二学期的最后一个月的一天,他们的阴谋就破产了。

  那天傍晚,谢母去河边菜地摘菜去了,在闺房乘兴写着书法的谢新意听到母亲房间电话响,放下笔去接电话,电话是她哥哥打来的,一听到哥哥的声音谢新意就像回到调皮又可爱的小时候。

  长途费虽然贵,可是兄妹俩因芝麻绿豆大的事也会兴致勃勃的聊上半天,何况还有瞒着父母属于两兄妹的秘密。

  “亲爱的妹妹,哥哥到现在才明白被你拉下水哄骗父母的良心不安,还有那现实的惩罚的难受。”当哥哥的谢政故作为难的语气对妹妹说。

  “什么呀,哥哥,你得纠正,是你先把我拉下水的,而不是我先把你拉下水。当初你要家里寄两千无钱给你买书籍,其实却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加了自己的储备给你女朋友买了块劳力士,作为她生日礼物。我都工作快一年了,也买不到劳力士一根秒针。爸爸在外东奔西跑做生意也够累的,那几个钱挣得也不容易,你可别把那钱打了水漂。”谢新意义正词严的对哥哥说。

  “我的妹妹,别那么大声呀——爸妈在家吗——我说妹妹,钱财乃身外之物,比起你耽误终身大事可要渺小多了,你年你快二十三啦,明年二十四了,离明年还有几个日子?假如你真成了嫁不出的老闺女,哥哥就成了与你合同污流的千古罪人,你知道吗?哥哥正为你背着沉重的十字架,想想你呆在咱那山窝窝,你那眼光会看上谁,谁又敢追你。我敢说在这一年里你可怜的连一位追求者的玫瑰花都没有,亏我自小就想我妹妹长大后一定有一窝蜂似的男人前赴后继追你到天涯海角,可你现在像个修女似的一心扑在你那神圣的事业上,连终生大事也不管。连我那未来的将军同学给你写了那么多的情真意切的足可感动仙女下凡来与之配婚,你却拒人千里之外。写封信,不是谢谢魏亚军的墨水就是魏亚军给你添麻烦了。你现在还不知道,你已严重扰乱军心了。我说妹妹,魏亚军人品可真不错,你不好好反省,错过这个村可没那个店了。”谢政说。

  “得了吧,哥哥你可别让别让妹妹怀疑,你为了巴结个未来的将军拿自己的妹妹去套近乎。我可不会对那照片和那些不知从那里抄来的情书来电。”谢新意说。

  “我的糊涂蛋妹妹,人家自从见了你的照片以后一直都是自己写的,人家的文采真心你也可见一斑了。”谢政说。

  “谁知道他对那个梦中情人有感而发,如果他有什么花呀香呀,请他别错过了机会,可别等白了头打着光棍藏千古恨。到时连累了哥哥可别怨我。”谢新意说完咯咯笑了起来,全然没有因二十三风还没有男朋友的忧伤。

  “听听,都当教师了还淘气的同哥哥贫嘴,哥哥可是为了你这今生唯一的妹妹心都可掏出来,天底下那有你这样的傻妹妹,只知一个劲的教书,你应该多给自己些时间尝尝人生更有意思的一面了。”谢政的语气可是尽了做哥哥的责任了。

  “哥哥,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没爱情我同谁去结婚,我在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等待我的王子驾着花车来——”谢新意小声说:“哥哥,好像妈妈回来了。”

  她慌忙挂了电话,刚转身,只见门口的谢母脸已气成了猪肝色。她自知这劫难逃了,只希望坦白从宽了。

  她先把妈妈扶到大厅的椅子上,低着头,眼里闪烁着心虚和自责的对母亲说:“妈妈,对不起,新新是怕你担心才想到这馊主意的。”谢新意从小知道父母白手起家不容易,对她兄妹付出许多,所以兄妹从小就很乖,为讨取父母宽心。这次兄妹也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又能让谢新意主宰自己的婚姻。

  “现在我不担心了?这样大的事,被你兄妹蒙在鼓里快一年了,今天你给我说清你们两兄妹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和你父亲。”谢母说着,眼里直冒火,谢新意看也不敢看母亲一眼。

  “妈妈,不关哥哥的事,都是新新的错,现在也觉得那种做法太幼稚了,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努力揪住机会以飞快的速度给你抓女婿。”她一边看母亲的脸色一边说,生怕母亲知道哥哥给还没拜见过婆家的女朋友买劳力士的事。

  “女婿,是你家里养着有的,想抓住就抓的住的?”听见女儿也想找男朋友了,因此谢母的气色缓和了许多,以前她可是提到得谈男朋友的事不是躲开就是说她已定下那军官了,再加上女儿在她身边撒娇又说笑话逗她,再说她的手里还为女儿握着几个后备的应征者。

  谢新意见母亲只给她上政治课,没提到有关哥哥的事,便说还要备课,就溜进书房。

  谢新意与哥哥导演的才子佳人已成泡沫后,谢家父母张罗起鼓的四处巧妙的为她捕风撒网寻找对象,谢新意自然也知道到了,不过她父母的法让她大为放心,急着推销出去又不是廉价摔包袱,在众多的应征对象中像用过滤器精心筛选。

  谢母的择婿原则是,不得偷,抢,嫖赌之后得清清白白的人家的儿子;另一条不得是离婚者,必须得是夫妻恩爱懂得尊老爱幼的家庭——因为她认为大凡单身家庭的孩子脾气怪癖冷漠,她可不喜欢在家舍不得骂不得打的宝贝被人家欺侮。谢一鸣的择婿条件单一,只要能在夜间顺利走一回玉泉寺就可以了。

  他当年就是凭这一条取得了如今玉泉村有口皆碑的好媳妇,而曾经夜闯过那条山路的谢一鸣,他认为敢闯那里人非得智勇双全者,否则只会望洋兴叹,因为那座山到夜晚素有“鬼打沙”之说,心理素质不好之人即使没有遇到“鬼打沙”之事,也会因别的原因吓的肝胆俱裂。而谢新意的择偶条件纯属给谋者出难题,她要位计算机过四级者,在这方圆五百里,要位计算机过四级者可谓大海捞针了。

  她的择偶源由她的一位教师,两口子一位是学文科一位是学理科,生出个宝宝聪明之极,谢新意对未来生活可是高瞻远瞩了。然而这家人择婿要求这般过分,可应征者还是继续不断,只是一个月过去却没有一个中彩的。

  原因,谢母肯定的谢一鸣否定,谢一鸣肯定的谢母否定,谢新意坐收渔翁之利。好不容易二老看中一位理想者,谢新意则像珠宝柜里三千拉克的钻石,让对方知难而退。

  她可是对家乡媒人和包办婚姻者深恶痛绝。那些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或者一时义气,想方设法就把两位素不相识的青年拉到一齐,婚后幸福不幸福就不关己事了,如果有可能她就像司马光砸缸一样把几千年封建思想砸个粉碎才罢休。

  她想如果她的婚姻也被人支配了,她十几年的教育岂不白受了,在婚姻方面她不会向任何人让步,一定要自己选择,即使是父母也只能是建议权,仅仅是建议而已,决定权一定得在她的手里,因此她接二连三的破坏父母的用心良苦。

  而聪明的谢家人对女儿的雕虫小技浑然不觉,却直叹息女儿容易养,女婿却难找。却不知他们错过了为赋新诗强说愁的时期,如今却尝尽找女婿的愁滋味。

  一个姑娘家,生在农村不乘花季找婆家,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和逃避介绍对象,这像什么话。幸亏她有职业的,使她有借口有理由不受谋约之累。 所以没受到情感的折磨的谢新意仍然快乐如风,这也归功与她把自己生命理性的划分:百分之三十的事业,百分之三十的亲情,百分之四十的爱情婚姻。

  百分三十的事业,只要她一走进教室看到那三十二双明亮的眼睛,她什么不愉快,都不翼而飞了,何况她根本没有不愉快的时候,工作令她自信,充实,快乐。百分之三十的亲情,她即使遇有父母介绍不中意的对象也不惹父母不开心,只是避其锋芒,因此家里还是其乐融融。

  虽然百分之四十的爱情婚姻家庭迟迟未来临,也没给她添任何麻烦,反而给她对更美好的生活向往。她相信只要地球这样转下去,她想要的爱情就一定会垂青她,真爱就一定降临她身上。

  而她最想要的爱情是神圣而美妙的,战争的销烟和不公平的争夺都因有它而宁息;爱情的价值甜润的比乳汁甘泉更能滋养她的生命旅程;爱情来的要无一丝雨一缕风,只要偶然相遇中一个对视的眼神,就注定彼此是爱情的主人翁,爱情过程不要坎坷不要磨难不轰轰烈烈不要海誓山盟,只要从一而终的真实的平平淡淡。

  她不知道,有这么好的爱情,上帝只会留给自己。

  原以为她第一个暑假只会在无激情无玫瑰的日子中度过,没想到她一位在市里任教的同学叫她起去市里家电脑学校去学两个月电脑,她欣然同意了。

  在大学里她最讨厌电脑科目,别人都热爱上网,她碰到电脑就头痛,计算机可是学的一沓糊涂了。来到玉泉村小学,她可是一年没见过电脑了,担心再这样下去,会成为二十一世纪的电脑文盲了。于是放暑假的第二天她就准备着去市里去学计算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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