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毕业后,她再也没来过省城,如今能与自己喜欢的男人走走,觉得会是件浪漫不过的事了.吃了那顿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晚餐了,谢新意要去街上走走。这下,蓝屿海想深居简出也成不了了。还算顺利,认识蓝屿海的人已不在酒店大厅了。一出酒店,蓝屿海便同谢新意手牵着手亲密无间的样子,来到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大街上。
八九点的都市夏夜大街,仍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蓝屿海听着娇小可爱的谢新意动情的说着自己在省城上大学的事,笑眉笑眼的感受着短暂的平凡爱情。经过一家高档时装商场,他牵着她走进去,他想把穿的寒碜打扮的漂亮点。谢新意以为只是进去看看,没想到她只是对一套高档淑女装多看了几眼,店员让谢新意试衣,她直摇头,那服装标价1000元,她连手也不敢去摸,一边看着的蓝屿海悄悄去刷卡,谢新意发现了嗔道:“卡里存款经得住你几次这样的刷?”
蓝屿海见她那温怒的样子,逗笑道:“新意,你是不是为买单的人节约成习惯了?”他是指她为她父亲,却故意语用双关的逗她。
“谁说?我第一次与买单的人逛商店呢。”她骄傲的说。
可是,冷不丁她身后的男顾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谢新意,你可从来没有为我这么节约过呀。”
谢新意扭头一看,顿时大惊变色,竟然在此与张浩窄路相逢———不知二流子样的张浩什么时候也与一男一女在里面选购衣物。虽然她没要张浩为她消费过,但被吓着的样子像用了人家的金山银山似的。蓝屿海更是吃惊不小,他从谢新意大变的表情看出两人有段不一般的交往,瞬间阴脸了。
“我可从来没要你为我消费过,是你一厢情情愿的——而且——”谢新意感觉到蓝屿海逼人的寒气,她更是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了,仿佛她真花了张浩大把银子似的。
“就算我自愿,你应该在第一次我为你花费时就拒绝,你又不拒绝又不同我挑明,害我花那么多钱,现在又不跟我了,就得赔我——”张浩一副无赖嘴脸的说,气的谢新意说不出话来,然后张浩又一副男子汉气慨的说:“给这位先生一个面子,跟我去外面说清。”
在这难堪之际,谢新意虽然担忧蓝屿海的看法,但却求之不得能到外面去说,免得他在蓝屿海面前胡言乱语,再说心仪的人在她越想说清舌头越不听使唤似的。
谢新意同张浩走出商场,蓝屿海只是站在里面冷眼审视。
站在商场门口的街边,谢新意仔细看了眼张浩,一年不见,他变得猥狈不堪,似一副没睡眠的瘪三样,但她相信绝不是因她而变成这样的,没有蓝屿海在身边,她的口齿清楚多了:“去年我走的急,把你买的东西和钱全托叶子给你了。”
“我什么也没收到,当初你为什么不交到我手上?别想狡辩了,现在你是赔钱还是人跟我走,随你变。”张浩一副黑社会老大的语气说。
“钱不会赔,人也不会跟你走,因为我没欠你什么。”她理直气壮的说,目光坚定的投向街对面的路灯。
站在店里的蓝屿海一直透过玻璃审视着他俩的一举一动,从而判断谢新意他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看情形,他认为那男的是肮脏泼赖,见那男的拉谢意的手他像要斗的狮子走了出去。
张浩瞥见气概不凡蓝屿海的出来了,知道这种人不好惹,非等闲之辈,可他张浩也不好惹,立刻放了谢新意的手,装着没看到蓝屿海出来说:“请你吃的饭,喝的咖啡我不与你计较,我为你买的衣服、手机你总的给钱。”
“我托叶子给你了,你要我说几遍?”谢新意还不知道蓝屿海已出来,所以还不紧张。
“吞了就吞了,还想赖在别人身上——送给你的钻石总得承认,那天你收到我的钻戒高兴的样子我永生难忘,当时你还问是订婚不还是结婚呢,这点你总得承认吧。”张浩说。
“——那时我确实被你弄花眼才那么傻,而且那钻石是被人偷了……”她一再声明。
“谢新意,女人我可见多了,像你这样骗男人钱的女人还真少见,说什么手机和衣服托人还给我了,钻戒被人偷了?你左说右说不就是不想赔钱又不想跟我走____如果不是遇上更有钱的,你今晚还不又同我在那家招待所或酒家浪呢。”张浩提高声音说。
谢新意脸气白了,好半天才说:“你乱说!”
嘴巴长在他张浩身上,她一个女的能拿他怎样,谢新意越生气他却越说起劲:“虽说同你玩了,但你现在要跟别的男人了,我还是亏本了___那现在你同谁好我同谁去要。”张浩从她眼里看出她喜欢那男的,在乎那男的,那男的是她的死穴了。
“你这坏蛋___不要同他讲,我赔,我赔。”她咬咬唇,懦弱的央求道。要是让店内喜欢的人听到了,她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她能可破钱消灾。这时,她真的好后悔一时头发热同那媒婆外出,她一路上为她这为她那,她却穿针引线弄出个张浩这个王八蛋。
谢新意说话时并不知道蓝屿海已悄悄的站在背后听,突兀的一个服装袋扔到她脚边,与之传来蓝屿海厌恶愤恨的“恶心”二字时,她不寒而栗的转身一看,只见蓝屿海的表情像海面暴风骤雨即将来临的阴暗恐怖,像要把她这只小船吞没似的。她知道一切美好在他眼里瞬间全破坏了,她可真担心他会气疯了的给她狠狠刮两个响亮的重重的耳光。可是他没有,但比打她耳光更让她痛苦,他失望之极的瞪了她数秒,万念俱灭的似个刹那间苍老的老人一样,冉冉的向酒店的方向走去。
谢新意想追上去澄清,却被张浩抓住手臂,根本无法让她挣脱,而张浩那对男女朋友也从店里走出来,他们并非善男善女,问张浩有何吩咐,张浩让他们拦一辆的士,他要把她带到家酒店完成一年前没有完成的心愿,谢新意听出张浩的意思不寒而栗,反抗着,挣扎着,张浩却把她越拽越紧,而且还有他两位朋友一齐把她往的士里拉,她害怕的放声:“秦小东快来救我呀——”
蓝屿海还没走多远,听见谢新意像被流氓拉进阴暗角落的求救声传到他的耳中,心一阵刺痛,急速折回去,对张浩同那两位助桀为虐的男女吼道:“放开她!”
“你赔钱是吗?”张浩咄咄逼人的对蓝屿海说。
“凭什么?她欠你的钱,你也没权拿他人作抵押。”蓝屿海冷着脸逐字逐句铿锵有力的对他说。
“我是警察,有权找人去审问。”张浩一副落拓不羁的样子说道。
“看你也不是好警察——”蓝屿海见张浩竟然在大街上强行往的士里拉人,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何况谢新意是他十分心仪过的女子,他低吼一声的运了下功接着向张浩发动迅猛进攻,身边的人还没看清楚他是用手还是用脚对付张浩的,张浩就倒爬在地上,张浩也是受过特别训练的七尺男儿,知蓝屿海不只有两下子,他的两个朋友见状也知大事不妙,飞快的拉上他坐进的士里逃之夭夭。
从商场泼出的灯光里,谢新意明显感觉到十分钟前对她喜爱有佳的蓝屿海,此刻生了厚厚的隔亥。因此软塌无力的说:“谢谢你。”她嘴上这么客气,心里十分希望他能安抚一下受惊吓的哭泣的自己,可是他神情冷冻的与她保持着距离,淡淡的说:“不用,换成任何人我都会这样做。”说完好像做了好事不留名的大英雄走了。
他的冷漠,在路灯下的谢新意,第一次不知该往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