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的情感并非见不的人,但还是极力不愿第三天知道属于他俩的秘密,可是老校长还是看出了。于是对 谢 新意说, 秦小东老师对五年级的尽心教育, 新新 请他上她家吃顿便饭 犒劳犒劳 。说是 犒劳 , 实是暗示的新新一个姑娘家的不能这样躲躲藏藏的瞒着父母。谢新意会意了,为了那顿便饭足足 准备了两天,先是在母亲面前游说客人如何如何伟大的善举,让母亲备菜备酒,再就是打了好几个电话催在镇招待所退休的厨师二爷爷回村里一趟,来和位北京的厨师彻搓厨医。
到了那天,上完上午两节语文课,谢新意同蓝屿海向玉泉村走去,她之所以提前去家里吃饭,是有原因的。在这有钱也难买到礼物的山沟里,空手上门去人家吃饭总是件尴尬事,何况主人家大力打造的一餐呢。所以她昨天同两位大叔说好,一个让他从地里摘了五斤香瓜卖给她,另一个捞两条草鱼卖给她,约好他们在中午十一点,在去玉泉村的一个岔路口等。所以今天,在岔路口,蓝屿海见谢新意付钱买两位大叔的东西,还以为她家没水果没有菜招待客人呢,后来到了玉泉村的河边,谢新意把装有鱼的袋也让他提着,他才恍悟,姑娘是为不让他空手上门拜访。
到了村边的石拱桥上,谢新意同蓝屿海成了四面八方的焦点,土里摘菜的大婶忘了摘菜、田里施肥的大叔停止施肥、河里洗衣服的大娘手刷着衣服眼去却往岸上张望——他们都不住的打量那对人,他们对客人的外表似乎都肯定,目光落在他手里提的礼物上都有些不屑,仿佛追他们村这么个好姑娘,提这点礼是轻小了点,去村里一个普通的姑娘家拜访都嫌不够体面,何况是谢一鸣那样有排面的人家。不过他们看谢新意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的倒像挺满意,让大家觉得她身边的人是谢一鸣家女婿似的了。他们都暗自揣测谢新意身边的蓝屿海的年龄职业家庭背景,这都是村人对谈恋爱的人最关心的问题了,只是看看,当然看看不出信息,但是不出一个晚上,有关谢新意男朋友的一切信息就会从村头传到村尾。蓝屿海在农村呆过当然知道农村人的一些特性,他想这样同她双双对对走这一趟,不知会生出多少闲言碎语。可谢新意却一脸坦然的样子。
外人还对蓝屿海的长相予以肯定,谢母全盘否认他,虽然不摆脸色,除了他刚进家门时礼节性的对他回应了声,再也没点余热散发。谢母他早见过,因为第一天来玉泉小学的傍晚,在个路口,摘菜谢母便是他的问路人。第二次见谢母蓝屿海就知道,这种农村妇女,即使穿着世上最便宜的服装,她也会把它洗的干干净净穿的整整齐齐,让自己不失尊严,是不容得人轻视的。她不看好你,九头牛的还不知够不够力。
不过,两位谢大爷对他倒是喜爱有佳,谢大爷在瓜地早见过面了,对他是无异议,谢二爷好像更喜欢他,大概是以为他是厨师的缘故,与他“共同语言”特别多似的。蓝屿海在常年在外吃,侃侃而谈起厨艺来也确实像那么回事似的,因此并没在谢二爷前面露马脚。
谢新意同母亲还在厨房里忙着加菜,大厅四方桌已摆有十大碗湘菜和自酿的白米酒四瓶,两位大爷一位大叔邀请蓝屿海入了席,餐桌上人的身份地位虽悬殊,人也生疏,但是大爷大叔的热情好客和蓝屿海本身对纯朴山里人特有的情感使得他们谈笑风生,倒像几个山里长者对自家长年在外工作归来的年轻人的融洽。长辈们不时热情的劝蓝屿海添酒加菜,面对长辈们盛情邀请,蓝屿海放弃应酬作态,随意与长者们吃喝谈笑,耐不住长辈们笑融融敬酒的说:“来,来,喝喝。”他也举着酒碗说:“喝,喝。”
大爷端着酒喝白开水一饮而尽,这时因为谢新意在大厅穿梭了 一 下,并给了他一个生百媚的回眸一笑, 这样 蓝屿海灵魂出窍似的学着大爷的样子一饮而尽,结果闻着香醇的白米酒进了口却是一阵火辣喉咙。还来不及细细体会在体内的威力白酒的威力,谢新意的二爷爷又给他倒了一碗酒来敬酒,他怎么能拒绝对他特有好感的二爷爷敬的酒,当然是一饮而尽。喝了两碗酒,他感到一身热烘烘的,舌头也像浸湿水的橡皮泥,人开始有些摇摇欲坠了,可是那大叔举了酒来敬酒,并说与两位爷爷干了不同他干了就是看不起他,他只好又喝了一碗,这一碗酒一喝下去,他双腿一软,“咕咚”爬在饭桌上不醒人事了。
谢新意端了一盘母亲做的凉绊菜出来,见桌上不省人事的蓝屿海,万份焦虑叫道:“爷爷你们怎么把他灌醉成这样子呀?他一个外地人,怎么会知道土酒的厉害呢?”她没想到她的爷爷们这么快把他灌的酩酊大醉,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让他们手下留情呢。可是她的爷爷们显然早有阴谋的,见她急了,他们却诡异的笑着吃着喝着。这方有个风俗,初次来姑娘家的小伙子喝醉了就表示私下同这家姑娘已定终生,姑娘家的长辈们要准备嫁妆了。
谢母闻声出来,见状,比谢新意还着急,但马上责怪几位长辈:“我还同你们说好不要让他醉,你们——真是气死我了,快把他扶去房里别让他人看见了,他只是一个远地方的客人,不知咱们这风俗,他可是同新新一点关系也没的,现在是,将来也会是的——”
谢大爷一面与同僚扶着醉酒的大块头,一面弦外有音的笑道:“你说没关系顶什么,这事只有我们家新新最清楚。”
谢新意在旁红着脸娇嗔:“大爷爷,你们把他灌醉了却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她二爷爷笑的露出嘴里几颗雪亮的银牙齿道:“都是爷爷们不小心,我们以为他海量呢,新新别怪爷爷啊!”接着又转开了话题,向谢母笑道:“这年轻人不错,看这身架式可是铁锤也打不进的。”
谢母却说:“傻瓜一样被人灌醉。”
谢新意听了不高兴,心里知道妈妈不喜欢他才诋毁的。谢母也看到女儿的脸色,可她就想说的蓝屿海一无事处,而且想让长辈们也站在她这边,所以她又说:“没见过这样愚蠢的城里人,像家里没钱卖酒一样。”在这种场合,谢新意就是想为喜欢的人说话也不敢,但谢二爷就敢:“你这说的什么话,人家是高兴才喝。”谢母没吭声了,倒不是她对蓝屿海的态度缴枪投降,而是谢家有点男尊女卑的家风,况且,谢二爷可是谢家最体面的父辈人物。但是她见他们把蓝屿海往谢新意闺房里走而不是隔壁儿子房里,她大为反对,可是三位以对大块头客人难把持,不管放进那间房里顺利放进去就好了为理由,让谢母反对无效,然后把蓝屿海放在谢新意弥漫淡淡香气的床上他们就像大功告成了胜利的笑着。
几位长辈却显的异样的高兴,坐在大厅谈着天南地北的事下酒,谢母被家里的老小弄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躲在厨房气愤的小声愤怒:“真是,请你们来大吃大喝坏好事了。”
而她的女儿却对一面为浑身散发酒气味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蓝屿海敷毛巾,一面嘀咕:“不会喝酒还同我那两个酒鬼爷爷干杯,看你醉上三天。”见刚敷上的毛巾很快热了,反复几次都如此,,开始不安起来,忙向她要醒酒草药粒,那是她外婆传下来的解酒秘方,效果十分不错。但是她拿出四个小时内的醒酒药也是有条件的——女儿昨星期天去同法官原理去相亲。女儿在威胁下爽快答应了。可是,女儿虽答应,做母亲的却不无叹息,生育的女儿竟对别人照顾周到考虑方方面面,才给客人喂了醒酒茶,同在席的爷爷们打了声招呼,去学校。饭桌上,她想要二伯在老公面前投蓝屿海的反对票,可谢二爷立场坚定很,极看好初见面的蓝屿海,大概因自己也是厨师,说孙女喜欢个厨师也没错,一个出色的厨师并不比一个将军差,又说三十六行行出状元。谢母气的想吐血,试问天下谁家的长辈会她家的一样观念,小孩子也知道法官要比厨师威武了。
四点半,蓝屿海醒来,见自己躺在充满闺秀气息的房里,知道是睡在谢新意的房里,见了墙上挂了许多谢新意穿旗袍的用镜框框好的相片,内心涌动着异样感觉——那一张张照片更是体现了谢新意集书卷气,中国古典美与山川灵秀于一体的气质韵味,有悟性的摄影师无形中把就把她的这种美丽凝固于镜头。他又仔细看了里面的摆设后,又联想谢家外在的一切,就不难理解谢一鸣那天对他说的话了,这家人被评地主应是不为过了,他也在农村呆过,像这样有文化底蕴的又透着家底殷实的家庭在当地应该是很有威望的。在当地能取上这样家庭的女儿也是很骄傲很有面子的事了,不只是当地,就是源森总裁取这样家庭的女儿也应深感荣幸,那书桌上摆放着军官服的年轻人的照片,英姿飒爽的神气可不在他之下。上完课,提早回家的谢新意见母亲去后院落打井水,不放心的去看看房里的客人,见他醒了满心高兴的为他端了书桌上的凉茶给他喝时,娇柔的嗔怪他:“真是的, 不会喝酒还同我那两个酒鬼爷爷一杯接一杯的海喝,不醉倒﹐我家酒坛子也会被你吃掉了。”
此情此景,似雪花掉在地上也有声。四目相触,犹如阳光碰上钻石闪耀一道刺眼的光芒,令室内的气氛要生傻事了。一秒,两秒过去了,蓝屿海感觉自己的手伸向姑娘红低着脸了,门外谢母一声新新,谢新意很快出了房,让他知道自己文丝不动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