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 外地麻子

　　到了集市的边的大马路，谢新意要走另一条路去学区开会直到下午，便要客人同谢斌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下午四五点回去才凉快，四点钟开完会，我在集市工商所的大门口会面。说完，向另一条路走了。蓝屿海十分失意的目送她那一转身走，似意味到她选定走条有前方有位当地吃皇粮的小伙子在等她的路子似的。突然感悟到，在女人同工作两者中工作往往总能带给他成就感，而女人总令他失望。他身边的女人不是自信过头以为欺骗他能好过，就是自卑过头躲避他能过的好。现在他只想 像 柯达一样工作了 ，因为工作能让他找到女人身上没有的喜悦 。 来 到家银行取了五千无钱，挂了个电话让秘书给他订 张 去长沙的机票 。当时 不是太阳太大，能马上回去“玉泉寺”拿行礼去长沙，他今天就直接去长沙了，明天去北京了。

　　集上十分混杂，摩肩接踵的人群，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闹哄哄一大片，拥挤的脏乱的集市，十分不屑在那多站一会儿， 蓝屿海，想去还看得上眼的马路边那家招待消费，只是不想失信于小谢斌才去集市找他的。来到集市口的一家买粉摊子上，看到正吃着一大碗红辣椒粉的谢斌，蓝屿海叫了他一声，他便对摊主像电视里店小二唱腔叫道：“老板，给我老师也来一碗，口味要弄最好，他可是从北京来的。”蓝屿海马上拒绝，摊位里面，大盆里放着一堆着脏乱不堪的碗，一个家村妇女蹲在一旁洗洗，又拿给客人吃。他哪里有胃口，直担心小谢斌吃出什么传染病。因此，谢斌又要去给他买小吃，他却让小谢斌带到就近的镇医院，让医生能给谢斌注射什么疫苗就注射什么，今天不能注射，他把钱交了让他以后来注射。那里医生就给谢斌抽血验血，检查身体的，他则去马路边那家招待所吃了餐饭。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三点半，由于医疗设备落后一些检查结果当天还没得出，蓝屿海只好让谢斌自己下一个星期来拿。担心谢斌身上有什么毛病，他给医院写了张信息卡，让医院直接联系他。谢斌不是他捐助学费，与他没有瓜葛自然不会去理会，可现在不让他理会都不行了。

　　在集市工商所大门口，不远处有一个卖鸡的瘸脚大娘没上过学不会算数，但她老伴得胆结石在住院正缺钱，一个女儿嫁的远，今天她只好硬头皮把家里的鸡和蛋来卖，人家要买她不会看秤不会算数，只说六元一斤，要人家看秤，看着给钱，人家见她一个不会看称不会算术的大妈，都嫌麻烦，所以干脆不买她的。就此大娘挑来的十五只鸡一只鸡也没买出，眼看人越来越少，快要散墟了，急得直擦眼泪。蓝屿海和谢斌正在等谢新意，看到大妈不停的擦眼泪，一阵痛隐这心，便让谢斌过去问怎么回事，谢斌问话后告诉他大妈的处境。他想把大妈的鸡全买下，可他买下干嘛，钱不是问题，弄那么多鸡走那山路可累，而且他明天又得回北京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帮大娘把鸡全卖了。对谢斌耳边私语一番，俩人来到大妈身边帮她卖鸡，蓝屿海和谢斌手各抓了只鸡叫卖：“卖鸡，卖鸡，自家养的土鸡 ，买一送一，买一送一，送完为止．．．．．．”

　　促销的叫卖声，加上帅哥效应，很快有五位大妈大婶来抢购．她们可是精明的家庭主妇，一看那鸡就知是自家养的鸡，好吃啦，她们各买了一只鸡。可是鸡是卖了，买鸡的人等着蓝屿海履行买一送一的承诺了。谢斌很快从篮子里抓了五个蛋每人给一个。精明家庭主妇们大呼上当，说蓝屿海播放虚假广告蛊惑消费者，她们要求退货。蓝屿海听不懂她们说的什么，但看那架式知是要退货了，好在他早有预料，马上叫谢斌出场。谢斌对几位要退货的人说：“大妈大婶，这位卖鸡的奶奶是不会算术家里又急需要钱，我和我老师才帮她促销的。 这都是她一粒米一米饭养大的，自己连一个蛋都舍不得吃，今天送你们每人一只蛋，她都好心痛的，别看这么个蛋，也是来之不易的。大妈大婶，你们就当，做好事帮这位奶奶一个忙吧。”经小谢斌这一说，那几位买鸡精明太太细看他们也说的像那么回事，息事宁人的走开让师生快促销。

　　四点的太阳其实还很热的，因此蓝屿海同谢斌汗流浃背的叫卖：“自家养的土鸡买一送一，买一送一，送完为止。”就这样又顺利连续卖了六只。剩下的几只如果可保鲜，蓝屿海真想带去北京，这土鸡一定美味。可现在这环境，没卖出就麻烦，所以他同谢斌又努力叫卖。

　　谢新意开完会来到工商所的大门口，不见等她的人，却发现他们在集市中帮人卖力叫卖鸡，大都市儒雅气质的客人像小贩样卖鸡，在粗俗的山村集市画面上显得那样的不仑不类，却又抢人眼目的别有番风味，因此，她忍不住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做着买卖，可他们却太专注，没空注意她， 她正要向他们走去时，她在工商所上班的高中同学正好从办公室出来，见了她，黏她说着话。谢新意这同学高中就对她有意思，听人说同学们说她还没男朋友，便借故套着近乎。而这个时候蓝屿海又看见她了，他见她同那穿着工商制服的年轻的聊的开心，他便想，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踏实生活中的男人吧。 就此他的神情暗淡起来，叫卖声也无甚劲似的。好不容易来了个一下子买了剩下的四只鸡的人，却是只肯给两只鸡的钱的人，直让他勃然大怒，可对方明显是在有备而来滋事的，在这良莠不齐的寡不敌众的地方，他又不便发作，耐着性子想和平解决，可那买者当他软弱无能者的气烟嚣张。如果当时精神状态好些，阅人无数的大脑就会告诉他这人是鼠辈，宁可拿回家自己吃也不要卖给他了。因为谢斌对买鸡的说了三遍蓝屿海教的台词也无济于事，买鸡的人还说，他们是两父子合伙来骗人的，那位大妈出来证实，他也说他们是一伙的。闹的好些人来看热闹，有七八个不怀好意的二流子也乘机起哄。那无赖之人却硬要买。显然他听出蓝屿海口不是本地人，特意来找茬的，仗着人多势众又加上语言障碍，简直是吃定了蓝屿海这外地麻子。

　　蓝屿海帮大妈是想让她挣钱，现在倒成了鸡没卖完，要白送两只鸡了，他蓝屿海怎么能吃这种亏。

　　不想同这这鼠辈费事，也知道该怎么不费吹灰之力收拾他们，可真要去主动求助执法部门，那会让他在谢新意面前没光彩———真正是“蛟龙难斗地头蛇”了。还好，好在没人认识他，也没记者，要不堂堂源森总裁在一集市卖鸡被人找茬，上个周刊或者报纸，那就有看头了。这时谢新意看出他们像有麻烦了忙叫她那位老同学一起去看看。谢斌见谢新意过去，忙把无赖的买鸡者的事说了。谢新意的同学认的那无赖，是集墟上的鸡贩子，这时，他怎么能放弃这样一个在佳人面前表现的机会，总得摆摆派头耍耍威风赢佳人一票吧，于是声色俱厉对鸡贩子说：“刘洋，大娘这么辛苦养这么几只鸡，你要买一只送一只，你不怕吃后过不了屁眼，这可是我同学同事帮忙给促销，你要买四只就得给四只的钱，不然你扰乱市场要强行买卖，我就不客气___你看你还要不要再在市场卖鸡？”

　　那刘洋见管他的部门人出面了，对他卖了一脸怕了他的求饶的低三下四的笑，然后老老实实的给了钱。谢新意因此笑逐颜开对收服坏蛋的同学以示赞许。她那同学更是脸上大放光彩。男人做什么不是为了让佳人喝彩？蓝屿海怎么看不出那穿制服的心思，可是这种地方这个时侯，他只有站着看，只有生闷气的份。

　　有看热闹的人问那大娘，大妈，他们是你什么人？”大妈泪光闪动的指着蓝屿海说是她儿子，谢斌是她孙子，谢新意是她女儿，工商所的年轻工人是她侄儿。问话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有这么多帮衬你的好晚辈，难怪东西买的快。风波平息，谢新意让蓝屿海同谢斌在工商所等她一会儿，老校长交给她买菜的任务还没完成。她去买菜时，她那位同学也跟她一块儿去了。

　　蓝屿海看似心态平静的望了一眼那对朝人群中走去的人后，要把大妈剩下的鸡蛋买下，想让她早点回家，大妈不肯收钱，说家里丈夫治病再缺钱也不能收他这好心人的钱，要吃蛋，拿去就是。蓝屿海有想到了什么，提着那只鸡蛋蓝子，便让大妈在那等着，去了个偏僻的角落一会儿又回来，大妈见蓝屿海不要她的鸡蛋还坚持让谢斌送她回家，用衣角擦着眼泪拉着他说：“大妈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好人，送你两句话，祝你一生平平安安，想什么得什么。”

　　蓝屿海让谢斌翻译给他听，谢斌照实说了。蓝屿海笑了笑，算是收下了她这份大礼，大妈这才安心的拐着脚和谢斌一向家里走去。站在工商所大门口的蓝屿海想着大妈的话，望着集市里与制服男人买着菜说笑着的谢新意，想，如果大妈你的话灵验，就让我娶新意做老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