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新意洗完澡,想给张罗晚饭的母亲帮手,谢母让她没事就去看电视,因为从小到大不会做家务活的她只会越帮越忙。
在她还在上小学的一个农忙假期,她见同村同班的小环时插秧觉得好玩,也闹着下田插秧,结果才下田地腿上却被一条蚂蟥叮上了。她吓的马上爬上田埂在岸上哭叫着蹦跳起来,结果田埂塌下一方,她父亲还得请人修田埂。
而且一个人包揽家务事的谢母从没抱怨过,她不像村里的其她妈妈以女儿会做多少家务活为荣,而是认为把女儿的时间占颔将来又会像她一样转着灶台打转,没出息,不让子女十指不沾家务有充沛的时间读书学本领跳农门。
如今谢母更不让女儿干家务,怕她的衣服有油烟味,皮肤变粗不好看,而且找个好婆家还用担心做什么家务,又可请保姆了。而且谢新意也认为家务为天下最难做的事,天下那么多的家庭主妇天天都在做家务却总是做不完,而她也是内心惭愧时她才会主动提出去帮母亲一起做,一般情况她宁可练书法。
因此二十二岁的连饭菜都不会做的谢新意见母新不让她帮手,就坐大厅看卡通片了。
夜色降临后,看着卡通片的谢新意早已睡着在大厅的椅子上,而这个时候陆续的端着饭的或吃过饭的来她家看电视的村民坐着或站着挤满了大厅。
全村约摸四五十户人家,有彩电的不到十家,没电视的村民就到有电视的人家里去看,而谢新意家是村民最爱光顾的。
即使有的村民邻居有电视,他们也乐意舍近求远。她醒来时是被大家对电视连续剧某个剧情的说笑声惊醒的。空腹被惊醒的她闻到母亲炒菜的香味极想去吃晚饭,可她被看电视的人围的滴水不漏,要出去不但会打扰大家雅兴还会成为大家的焦点。
她有半年没回家了,她这个时候出去大家一会把目光全 放在她的身上,她可不想成为焦点。因此她只好默默坐在人群中凑热闹看电视,享受那久违的与村民看电视的乐趣,其实她不喜欢看电视连续剧,感觉看那被牵着鼻子走连续剧真是浪费时间,可是租碟子回家一天看完,又什么也记不得,等于没看过一样。
可是山里人却不一样了,辛苦一天的他们进入那与外界联系的小窗棂前的剧情中。而他们也极易受剧情的波动,看到滑稽时则哈哈大笑一阵,看到惊险之际屏气紧盯着电视,有待事态的发展,沉不住气的则忍不住的叫喊出来,被打扰者干脆叫投入的喊者去当演员……
她看了一会儿,听见一个三四岁小孩子对那穿三点式打减肥茶的模特叫道:“妈妈,晚上了,那姐姐怎么穿那点衣服﹖”孩子气的话,让原本安静的大厅顿时一阵戏笑,身边的妈妈忙捂住小孩子的眼睛,可小孩子的眼睛却在妈妈手指缝里骨碌转着。
接下来就有人发表权威般的不时满了:“这种女子,真是给祖宗丢脸,穿那点东西还上电视扭来扭去,比过去的青楼女子还不知羞。”这是一个老而有力的愤世嫉俗的声音来自站在后排头发花白却老当益壮的大爷。
谢新意一听就知是她那做过生产队队长的古董大爷爷。村里就因有大爷爷那样保守观念的人,村里的姑娘们几乎从小学会把身子封的严严实实,长大了也是包谷种子一样的穿着,连紧身裤都不敢外穿。纵然有一两个思想跳跃的也会顾及人言的可怕而收敛潮流的想法。
“谢大爷,关于这种镜头你老不习惯也得习惯,现在那部戏都少不了亲热的片段了,看戏的人还就爱看______要不拍戏的人怎么会部部戏都来上这么一段了呢﹖”站在那位大爷身边的男人发表着自己的高见。
“唉,这电视真不知教坏了多少人。”大爷有感而发的样子即忧患又不满。
谢大爷显然是有份量的人,别说现在正是连续剧广告时间,即使在精彩的故事情节时,谢大爷发表自己的高论也将无人敢加以反驳。
不过谢大爷绝不是倚老卖老之人,年轻人要给他让座他还不坐呢。
“大爷爷你坐在这儿来吧﹗”做孙女的躺在椅子上看电视晚辈却站在后面看电视,作为有家教的谢新意怎么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叫后面站着的大爷坐她的位子。
结果是她大爷还来不及说话,那些光顾着看电视先前没注意那椅子上躺着的人的人,都似恍然大悟发现新大路的把目光对向她,那些大婶大娘开始七嘴八舌的对她评头论足了。
“哎呀,这是新新呀﹖﹗这书生妹子就不一样,文文静静的坐在这看电视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是她呢。”
“真的呢,在大城市读过大学的姑娘填不一样,说话轻言细语,对人彬彬有礼的。”
“都说女大十八变,新新一两岁时像只小病猫,直让人担心她长不大呢,现在却长的这般好模样,真是这样的闺女也就谢一鸣家生育的出。”。
……
这些农村妇女几乎连小学没念完,平时也没看书,但她们 通常不用搜肠刮肚就能用一句话把人家的祖宗三代骂的暴跳如雷,又能用一句话把人家祖宗十八代赞美的眉开眼笑。其实村里的姑娘们又何尝不是温柔似水。
可要得到这些嗓门粗大为人妻为人母的大妈大婶的心悦诚服的夸奖还真难,当然这主要是谢新意是村里唯一上过大学的姑娘,若是村里最丑的姑娘从省城大学毕业,她们也会同样的觉的她惹人喜爱。这些识字不多的农村妇女对有知识文化的“先生”,都会油然而生好感和敬意。
“新新,你坐,爷爷的身体硬朗着呢。”谢大爷仍站在后面的说。
“大叔,你虽宝刀末老,可孙女孝敬你,你又何必客气呢。”站在最后面的一个端着碗饭在吃,看不出丁点农民勤劳本色的油腔滑调的又不忘卖弄自己看过几本武侠小说的男人对大爷说。
加上人群中也有几个声音肯定谢大爷理所当然得去坐那张椅子,谢大爷这才从容不迫的走过去,并对走出人群的谢新意又似对大厅里所有人说:“孙女,你真是大长山里人的志气,城里好几家学校请你去教书,你却来我们玉泉小不教书。你同你哥哥谢政都是好样的。”
谢大爷的话很快让大厅热闹非凡。村民们都希望她教的是自己孩子的班,因为他们的孩子的成绩总让他们心灰意冷,孩子们隐瞒被老师打肿的手掌和敲出的小包包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他们不明白孩子们无师自通的捕鸟,抓鱼,书怎么就读不好呢。他们对自己贫乏的文化知识已变的漠不关心了,却根深蒂固的企望自己的孩子们能考取大学,远离这贫困的山沟沟,过上扬眉吐气的日子。
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而他们也几乎全盘否认了自己能教育好自己孩子的能力,因此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老师的身上。
俗话:有好先生就有好弟子,有像谢新意这样的老师教自己的孩子总会比那些民办老师教的不一样些。
触及到校园的事几位躲躲藏的在看电视的学生也不怕大人骂,公开亮像问谢新意会不会教他们所在的班,结果知道她上四年级的语文,除了那位卖弄看过武侠小说的男人喜气洋洋的,其余均一阵惋惜。
一个大婶对那喜气洋洋的人忍不住说:“油子,你家谢斌走运了,新新这个大学生肯定会把谢斌那飞天蜈蚣教成条龙。”那油子一脸捡到天上掉下的馅饼的高兴。
那大婶又对身边的大妈小声说:“教谢斌真是白白浪费,他家里上个学期的学费都没缴,明年就会没书读了。”因此,另一个大妈建议大家要谢新意每学期换班级轮着教,说她只教一个班级对别的孩子可太不公平了。
谢新意则在大家议论纷纷中悄然躲进灶房,见桌上已有好几大碗美味可口的菜,谢母还在炒菜,她忍不吞吞口水说:“妈妈够啦,我们俩吃不完那么多菜。即使为了庆祝我工作了,也不用摆那么大桌,来日方长呀。妈妈。”
“新新,你一声不响的来到玉泉小学教书,妈妈还给你庆祝,没给你喝稀饭就是好事了,这可是为你那在外忙了一星期生意的爸爸做的。”谢母一脸笑意的又爱又恨的样子对女儿说。大厅里的话她都听到了。
“妈妈,都这么晚了,爸爸还没回来,我去接他。”说完准备去找手电筒去接父亲。谢母只要她摆好碗筷,她父亲打电话来说已到了村河边了。
果然,不到五分钟,大厅响起一阵热闹的喧哗,谢新意听到父亲那高扬爽朗的笑声,马上走出灶房,来到大厅。
只见提着只可陈列到博物馆的任人参观的鼓鼓的黑皮包的父亲正同看电视的村人打着招呼,互相递着烟火,还不时插上几句妙趣横生的话语,便得整个大厅轻松愉快极了。
湖南的政客风采,在谢一鸣这样普通的农民身上可随时找到。如不是谢母出来爱嗔:“饭菜都凉啦﹗”被村民缠住的谢一鸣,一时是脱不了身的。
在玉泉村,谢一鸣就似仰止的高山,让人无法看清山上山下到底有多少精华。谢新意提着父亲的皮包进入父母的卧室,忍不住好奇的打开,只见包里尽是给她同她母亲买的衣裙护肤品什么的,只有一部手机是主人的。
谢新意见了那些款式质地不俗的服饰,忍不住高兴的正想叫妈妈来分享,却被她的父亲拦住了。
“新新,不要这么大声,否则大厅会有人以为我们在张扬。”谢一鸣在一旁慈爱的告诫自己的娇娇女儿。
谢新意从卧室的床底下拿出拖鞋给父亲换,说:“怕什么﹖爸爸没偷没抢,辛辛苦苦挣的钱买的,再说,难道这是买来放在家里收藏的?总会有人看到的呀。”在父亲面前,谢新意就成了任性娇气的小女孩了。
“新新,做人得低调在一些好,自然流露的比张扬的好。新新,看来你得从爸爸这拿到一张社会大学文凭才算真正的大学毕业了。”谢一鸣一脸父爱笑意对女儿说。
虽说谢新意上过大学可她对父亲的为人处事能力却心服口服。她的同学们的偶像不是某某哲人就是影视明星,可她总是骄傲的告诉大家她的偶像是她没上完小学的父亲。
谢新意的父亲谢一鸣幼时就无父母是他的大伯二伯护养大,伯伯们虽然待他不错,可到底不是他父母,成长的路程自然尝尽人意辛酸。
但生性情善良,十五岁时在一次偶然的行善中,被一位住在深山隐士看见,授他草药医病的密笈,他便时来运转了,不过恩师在传技之前让他发誓不得以他教的医术谋利,因此他给人医治病痛不计其数,却从没收取病人分文。
但他终是聪明之人,十八岁时利用自己所学,利用当地荒地种金银花和中药还收集当地人翻山越岭挖草中药向外界的诊所和医院推销生存,而且他种植出的金银花四季都可开花。
二十岁时又因夜闯过传说中有“鬼打沙”的“玉泉寺”的危险地带,从而赢得邻村叫绿荷村的有众多追求者的田青的爱情,此后谢一鸣可谓过上诸事一帆风顺的幸福生活。当然,这种所谓的幸福生活也是对他本人的人生观而言了。
谢一鸣一家三口刚刚围坐在饭桌边,谢大爷还有谢家本族的叔叔先后来借故蹭酒喝,谢母深知有丈夫在家这些不速之客的本性,所以在丈夫来这一天不但多备好菜还多备自酿的美酒。
有了这几位调侃海喝的长辈,没享受够亲情温馨的谢新意快速吃了饭,提了父亲那只黑皮包去了自己闺房里试衣服去了。只留下谢母这唯一的女性为谢家的男人们添酒加菜。在谢家,多少有些男尊女卑。至少表面如此。
谢母微笑着听完一个大叔把一件希奇古怪的事说完,接过话对在座的男人用商量的语气说:“这新新丫头,先斩后奏到这玉泉小学教书,不知叔叔伯伯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她去城里教书____一鸣什么事都宠着女儿,我是不求他助了。”
放下酒碗的谢一鸣没等任何人开腔前,先开腔了:“只要女儿开心,到那不是一样﹖她不喜欢喝那城里的自来水,不喜欢住在那些树的水泥钢筋建成的楼房里,你硬逼她去干嘛﹖再说她长大了,有年轻人的先进的想法,我们支持她的选择有什么不好﹖”听主人这一说,那两个长辈当中有异议也把要说的话吞了下去了。
谢母口上不说,神情还是及不赞成丈夫的意见,因此她又换了个话题,嗔道:“就因你不统一战线,将来新新得打着灯笼去找对象了,我这有好几个给她做谋,可是人家知道她来山背的小学教书,人家现在只字不提了。”
牵涉到女儿的终生大事,谢一鸣暂时不吭声了。倒是喝的红光满脸的另一个大叔兴奋的对大家说:“不瞒你们,今天我也是来给新新丫头介绍对像的,这小伙子今年二十五,邻县城里人,大学毕业,专业养蛇的暴发……”谢大叔没再往下说,是因为被谢母的眼神止住的。大概源于接触蛇的机会多了,被蛇咬的机会自然多了的说法。谢母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家新新栽在这位先生怀里不被蛇咬死迟早也会被吓死。我家新新就是养老闺女也不让她跟这样的人好。”谢母的眼神让这位大叔被人泼冷水一样,脸也由红慢慢变白。
谢母却掩不住的喜色说:“真是一家养女百家仇,由于新新丫头不喜欢人家给她牵线,我连别人提个要同她见面的要求都不敢答应,可咱村的喜梅要给她介绍的那个在市做交警队长的对像,我真想看看他们有没有缘。”
谢母提到那个叫喜梅的名字时,谢大爷抿了抿嘴,放下酒碗,以长者的口吻反对说:“这'起霉的人'的话你也信﹖她可是个牵线骗钱的人,她做的媒十对就有十一对会不幸福_____离了婚再结婚后都过的不好了。谢小环可是最典型的例子了,难道向来明理通达的你也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她可会把新新这朵鲜花往牛粪上插。”
谢母不以为然的说:“这事她可骗不了我,那家是她娘家的远房亲戚,小伙子的父亲是市里一个派出所的局长,姐姐在省公安厅,妈妈搞房地产的。这些一鸣他都知道的,在市里有家诊所欠了我们好几年的中草药费,赖着不肯给,多亏她家这个有头有脸的亲戚出面,欠钱的才老老实实的一分也不少的给了。”谢母说完要丈夫证明,谢一鸣没吭声算老婆确实没说错。
不过,谢大爷还是不放心的问:“这等官家子弟为什么放弃城里的摩登女郎来农村配对,莫不是,名声狼迹,连城里最蹩脚的姑娘也不敢恭维了。”
“穷人当中一样有痞子,高官富商也照样有品德高尚值得尊重的人。这家人之所以往农村挑媳妇,可是眼光独到,人家嫌城里姑娘娇气,当然人家在农村选姑娘也不是没条件的,不是从农村考出的,纯朴和贤德的人家可不要呢。”谢母说。
“男怕学错行,女怕嫁错郎,你们还是先去考证考证。”一个大叔也放下了筷子。
“这事不订下来,人家可是有从玉泉村到拱桥的姑娘排队等着呢。”谢母有些着急的说。
谢大爷似打包不平的说:“你可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先不说谢政从军校出来会多出息,我们要是给新新找对像的事向外放放风,还不会有从玉泉村到镇上去的小伙子排着等?”
谢母顿时哑口无言了,可心里却怪婆家手长衣袖短。当初如果,她听娘家阻挠话,那现在享福的就是别的女人了,好的对象可是过了这个村没那个店,她可不甘心把那么体面的对像便宜了别的姑娘。
可谢一鸣不与自己女人一般见识,说:“新新那丫头看似文弱,认定的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动呢,连我也只有支持她的份,她讨厌别人介绍我就让她自己找,找好找坏是她自己找的,将来不会怨我,而且我相信我的女儿眼光不会差……”
“你就这么自私,只知道做好人。”谢母恨恨的说。
“男人的想法女人怎么会知道。”谢一鸣说。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谢母没好气色的说。她是被丈夫两件大事都不支持气昏了头了,才在长辈面前没了往日的好脾气风度。
“什么都要告诉你﹖”对于没给自己面子的妻子,喝了一点酒就似关公的谢一鸣同样也没好语气的对老婆说。
谢一鸣话一出,空气也似凝固了,三位长辈也陷入一阵难堪,这酒不知该不该再喝下去了。看着妻子委屈的眼睛,有醉意的谢一鸣的意识话说重了,顾于面子,也没作任何表示。
看了谢一鸣几秒钟,谢母竟笑着对丈夫说:“我知道今晚你喝多了,不与你争辩。大伯,叔叔,你们慢用,后面院子里晒着干辣椒差点忘了收了。”
经谢母这一调剂,四个男人又东南西北的海阔天空的聊着,下酒下菜。但谢一鸣知道,人散曲终,他定有坏果子吃了。
果然,看电视的村民散去,电视也关了,却也不见,谢母出来清场,谢一鸣找到躺在床上生气的老婆,怎么叫唤也不理他,他也没策了。
这时倒是他女儿来保驾了。备好课的她并不知父母为她的事分支,穿上父亲买的新裙子像个快乐的公主一样拿了父亲给母亲买的新衣裙子护肤品给母亲,见母亲在生气,猜不生她气就是生父亲的气,所以拿着父亲给母亲买的衣服在母亲身上边比试着,边说父亲挑的颜色多适合母亲,款式多么适合母亲……
女儿的言语中无形中让丈夫的爱,更加明朗化,卧在床上的谢母再也躺不住了,嘴上怪丈夫乱花钱,眼睛却对那些东西左看又看,加上谢一鸣说:“城里的大商场都隆重为女人们推出各种各样的商品,当中肯定少不了你俩的份,你们穿上用上会比那城里女人更好看呢。”
天底下那个女人不喜欢丈夫给她卖商品﹖那个女人不喜喜欢丈夫的甜言蜜语﹖谢母自然也不例外,何况她也是一个很会营造家和的女人,在公众面前丢了面子,在私下里又可以把面子赢回的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女人。
无疑,在没遭遇感情的谢新意像只蜜罐里的小老鼠,虽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农村家庭里,父母爱她胜过爱哥哥, “玉泉寺”山上高不可攀的大师竟是她的良师益友,还有课堂里被她吸引的几十双明亮的眼睛,这一切都让她做的梦只有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