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多啦A梦

　　雨过转晴，被雨水清洗一遍的树林翠绿欲滴，放眼望去，四周满目赏心悦目的绿意，轻轻吸上口都是清新的空气，走在几位天真活泼的孩子们后面的老师也显得十分舒意愉快，绿色总令人好心情，一场大雨清洗过的绿色就更是如此了。两上小女生唱起了谢新意教的《多啦A梦》，谢新意也欢快又俏皮的唱上几句，她骄傲的仰着脸向着太阳笑，样子孩儿般的淘气和可爱。那刻，蓝屿海对自己说：“完了，迷上这傻丫头了。”

　　在个两米来宽的湍流水渠处，蓝屿海卷了裤脚下了水，把孩子们一个个抱过对岸，再来抱穿着白衣裙的谢新意时，却遭到拒绝，她说：“我可不是那些城里娇娇女，背送孩子们趟河走水家常便饭，今天有你代劳已感激万分了。”

　　说完，她自己抓紧往上提的裙裾，下水自己趟了过去，水深虽不过0。5米，可对谢新意那纤细的小腿还是有一定冲击力，加上脚底下高低不平的石头沙粒，她趟水时摇摇晃晃的，连蓝屿海伸手扶她，她也不让，岸上的孩子们见了不禁捂嘴笑。蓝屿海因此十分不悦，好像狗咬吕洞兵似的，谢新意还一副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拒绝他的帮忙是正确不过的样子。

　　爬了几座山，当把据说是这带最穷村庄里最穷的学生送到时，蓝屿海才觉得，比起这方穷困的山里人，未婚妻欺骗他的痛苦是那样的微不足道。那个穷苦的部落，遥遥望去还有些诗意———七八户人家被青青的竹林掩饰着，低矮的毛房和土坯屋和大自然是那样和谐。走入村子，便让人触目心寒，几户人家的门都开着，一路走去，家里陈设粗略可知，千篇一律家设大同小异，连部黑白电视都没有。住村里最里面的学生家就更可怜了，唯一的亲人爷爷在对面山头锄着草，家里的毛屋敞开着，十平方样子的屋里一张床上堆积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床褥，没烧柴火的灶冷落着大黑锅，旁边放着两条登子的木桌上顶着碗剁椒——竟然连张书桌都没有。他蓝屿海虽然出生寒微，至少养父会先使出浑身解数给他一个学习的角落，而这些长辈们穷的连教育意思都穷乏了。蓝屿海很快惨不忍睹的同谢新意去送别的学生，他不知道，下个学生家又会好到哪里去。

　　把最后一个学生刘艳送到她那一贫如洗的家里，蓝屿海同谢新意简直令刘艳那瓮牖绳枢的家蓬荜生辉。刘艳的父母硬把两个年轻人往家里拉，而后擦椅子倒茶水，刘艳的花白头发的奶奶满院子追着仅有的一只母鸡要给客人做中午菜。

　　蓝屿海没谢新意作翻译也知道是准备杀鸡张罗盛宴午饭给他们吃，他想这绿色食品可食不得，这鸡可是养鸡的人可是卡喉咙留生的美味，他蓝屿海要吃什么没有？非得吃这只鸡去惭愧，他们有这待客的份心就够了．所以他要马上要走，谢新意只好向家长告别。只是走前，刘艳的母亲还对谢新意说了大通话，谢新意听了面有难色，敷衍几句，同蓝屿海离开刘艳的家。

　　在回校的山路上，蓝屿海问谢新意那家大人说什么来着，谢新意告诉他，刘艳的母亲说，刘艳顶得上半个劳动力了，又会算数又会写自己名字，他们想让家里九岁还没上学的二女儿上，问捐助的客人可不可以把捐助让给刘艳的妹妹。

　　蓝屿海听后神情不屑后的又郁郁的吐出：“贫穷真是太可怕。”接着他抬头望着不远处一座被烧过的山头说：“穷则思变，他们应该少生两个孩子，再把那遍烧焦的山上栽上一桔树，或者多养些鸡鸭呢。”

　　并说，靠别人来发展建设当地总是件难事，关键还是得靠当地人和当地政府找路子脱贫致富。

　　“真要改变环境还得落在下辈人身上，这些家长们目光狭隘，思想僵化，可是学校环境不佳，教育素质不高，下辈们飞跃也不是件易事。”说着她看看与她并行的客人，又试探性的说：“你看可不可以尽量快点说服你们公司，把那笔二十万的款拨给玉泉小学——”

　　望着她满是期待的目光，他的心顿时温柔升起来，因此他点了一下头。她为学校争取资金，又让他想起四年前会议上那个可爱可笑的谢新意向他提的问，虽然已过四年，她关心的教育事业的心没变，她的善良不禁让他感动的动情起来。

　　但他告诉她，公司拨出这笔款是小问题，但是学校靠别人捐款也不是办法，全国那么多急需建设的山村学校，他们有十个效益好的集团也会力不从心。他们公司早几年拨款给贵州省和云南省各建了座希望小学，可现在那里教学还是一样落后，几年后当地没给学校再增加一点学习设备，照样有失学孩子。玉泉村这带人要自己找出路才是当务之急的。像这带山清水秀，好几处都可开发旅游景点。所谓靠山吃山，当地农民也要学会大规模开发养殖业，这有的是条件。不然沉溺在这种自给自足的日子，经济总会提不上，人庸庸碌碌过日子，家人生个什么病没钱治，睁着眼急。

　　经过一个村庄时，看到一面白墙上写着生男生女都一样的黑字。他接着他又把话题引到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上，精辟而道：“这样的标语从根本上改变不了重男轻女的思想，目前农村生活不重男轻女都不行。生养的女儿嫁鸡随鸡了，时间精力劳动成果都给了婆家，给娘家的可是十分有限。这让生养女儿的人家心里十分不平衡的，同样的生养却得到不公平的待遇，谁不会因此而重男轻女都是不正常的。所以这标语这样写：男女都要尽到赡养父母的义务。效果会显著一些。谢新意听着，不由的看他的眼里多了份子崇拜的光彩。就此，他情不自禁搂住她的腰，那一举像原本他们是一体的随意坦然，那种种感觉让他决定抽个时间打电话给公司拨二十万元下来。可是，谢新意让他马上改变决定。

　　见一只手放在自己腰上，谢新意像遭到电击似的抖了一下，然后快速向前迈了两步，脱离了客人的手，严肃着说：“我讨厌别人不尊重我。”

　　她的态度瞬间冷冻他那一颗热情的心，也很让他没面子。就引他冷冷嘲讽道：“这山里人，怎么比变色龙还善变——昨晚还说说什么都答应我呢！”既然一个姑娘说过什么都答应你，那么搂下她不算过份吧。她义正词严道：“那只不过是让你遇到危险，给你信念而已。”

　　他听后，冰冷的眸子里有被人愚弄后的意味，亏他昨晚下那恐怖的玉泉山时，不停的拿来她给自己打气——一定要顺顺利利下山，明天，要让谢新意那傻丫头怀儿子呢！没想到，昨晚表错情了，人家根本无意于她，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给他鼓动而已。他觉得，一个姑娘不喜欢一个男人，就是对这男人的一种否定———她敢否认他！这让他如何受得了，所以冷冷的眼睛看着她，语气冰冷冷的掷地有声的说：“拨款的事免谈，你们这方人不傻不笨，有头有脑，有手有脚——”

　　见谢新意的绯红着脸，紧闭红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得喘大气的恨不得有条芝麻开门让她躲进去的样子，他才停下话，才把目光转向那些田野里的农民，方觉得自己过分了，话说的太重了，伤了她的自尊心。

　　因怕他迷路，谢新意委屈极，又不是她要他的钱，只不过想要他说说好话而已。可转念又自卑，如果自己能点石成金，又怎么会受别人的窝囊气，可她又讨厌商场游戏，他父亲连她暑假去帮手都反对，只希望她一生能在这么个高尚的工作纯净的过一生。因为自己不能多给贫穷的山村一点什么样，所以又自己生自己的气。要不是怕他迷路才同行，早无地自容的跑了。

　　走到处风光旖旎河水湍急的桥边，蓝屿海一半发自内心一半是为打破沉闷，说：“这里山水真是美极了。”

　　“一般而已。”谢新意似平淡的说，语气却还有些气味。

　　经过一座大山的小路时，林中鸟儿雀跃鸣啼，真热闹非凡，蓝屿海看了一眼谢新意，又说：“你没发现这山森里的小鸟们有些特别吗？”

　　“发现了，它〈他〉的声音好难听。”谢新意看也不看他眼，只顾走着路。

　　蓝屿海再也提不起劲说话了。走到处可看到玉泉小学红旗飘扬的田埂上，前面架在条水渠上的木块不知被那位“过桥撤木”的行人弄掉下一端在水里，就像一根插在水杯里的筷子一样靠在他们要走向玉泉小学的方向，水渠口1。2米左右的宽度，蓝屿海轻轻一跃就过去民，穿裙子的谢新意可傻眼了，但跨过的蓝屿海捡起木板架上也是举手之劳，可是他想赌气的谢新意开金口叫他帮忙才动手，因此他交叉着手站在她对面傲视等着她请。可他白等了，她提了提裙子奋力一跨，匍匐跨跪在地上，膝盖擦伤。其实在她提裙子时，他就预感到她会跳跃的不顺利，可是来不及阻止，等她跌倒时才心隐隐痛的忙去抶她，可她却推开他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和擦烂膝上的沙石，继续向前走，田地里和路上的人见了都忍不住笑，气的蓝屿海七窍冒烟，只是捡起木板架好，才跟在姑娘后方，慢慢的走着。他真是对自己看女人的眼力越来越失望了，没想到谢新意这个看似邻家小妹妹的死丫头却那么任性和倔强，看成了小鸟依人的等着他呵护小女子。他可不喜欢把男人斗的甘拜下风的女子，最多也只能要个户外吃的开室内却温柔贤慧崇拜他的被他主宰的女子，而不是脾气大过他，将来他摔打摇控器，她就砸电视机的女子。突的想起以前的女朋友个个对他那样温顺，心中不免叹气。可是这个乡下丫头竟然敢对源森总裁翘尾巴，真是岂有此理了．

　　俩人一个走前一个走后的向玉泉小学的走去，学生们放中午学了，路上看到他俩的学生都会打量他俩。有向谢表意问好的学生奇怪他们喜欢的老师以前都亲切和蔼的回应，今天怎么只是向他们点点头而已。不过有两位女生看见那个跟在老师后面的沉默冰冷的客人像发现了原因。

　　一个女生说：“新新老师在同这大哥哥谈恋爱，我姑姑同我姑爷谈恋爱闹别扭就这样。”

　　另一个女生说：“难道就不可以是钱包掉进河里被河水冲走了才这样不开心吗？”

　　“不知道，也许等我长大了钱包掉进河里才知道答案。”那个女生说着满是对长大的好奇。但是很快两个小女生又把话题转到别的趣事上了。

　　老校长在走廊上老远见他俩，就知道他们生摩擦了，又见他俩到了学校，一个拿了备课本和教课书去家里，一个背了自己的行礼，饭也不吃去了玉泉寺。这个情形，让他老人家也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年轻人可不是他们那个朝代的人，两人合不来，让十六匹马也拉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