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山顶的寺院,正值要落日苍茫时,淡蓝色的天空飘浮着色彩斑斓的云朵。登高望远,一览景色尽现眼前,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在云雾中,近处的山谷,田野,河流,小村庄在苍穹下一派静谧。让游人不由得感叹大自然的神奇秀丽。在寺院外的“观景石”上,蓝屿海闭目屏气感受壮丽风光好一会儿,连谢新意来到他身边也不知道。先登上寺院的谢新意大寺院大门口等了他好一会儿,还不见他上来,出来时见客人一声不响的屹立在“观景石”上,感觉悬崖那棵苍劲的傲然挺立的青松在眼前一般,冷峻的他气定神闲对着宇宙,一身湿湿的衣服粘在他身上,毫不夸张的男性肌肉若隐若现,谢新意的心跳加速了,脸直发热。山顶凉风扑面,才想到该提醒客人去换身衣服。害怕刚到此地不久,水土还没适应万一又生个病,请拿到合格证的医生还得走十里的镇上医院请,而且能不能治好这都市来的贵人还是个问题。
“你不冷吗?”她轻轻温和的问。
他恋恋不舍的收住远眺的视线,凝视她一会儿,又望向远处,像赞美人又像赞美风景:“太美了!”
“别说初到乍来的都市人,就是常年四季住在山顶的我每次观望都会生出许多感慨。”谢新意因自己生活在这山水好风光的地方无比骄傲的说着,脸像阳光样和煦,让看的人心里温暖如春。
“这就是你宁愿呆在大山的理由?”
“嗯。”
“换成是我,我也会——等有人能接替我撑勺,或者厌倦了都市的生活,我就希望来这玉泉小学任教,在这深山绿水中度过余生。”
“——那太遥远,现在最紧要的是先去房间换身衣服。”
绕过寺院南面菜地小径,进入寺院最南面的一间房里。木窗外远处朦胧的山峦尽收眼底,不足十五平方米的房子里,墙上贴的字联和书画,书桌上摆的笔墨纸砚,书架上放置的名家书籍和地上竹筐里是写过的黄纸,房里的气韵无不在说,室主是位有着高雅情操的女子。一位舍弃多姿多彩的物质都市生活,享受这份恬淡的生活的少见女子。豁然间,蓝屿海似明白,为什么四年前只见过她一面就印在心中不再想起——这梦幻般的女子其是那么容易得到,思念多了只会自寻苦恼。
可是,谢新意从木箱里翻出一套旧的成人男式运动服给他,他禁不住沉下脸说:“你考虑的真周到,随时准备着男人换的衣服。”
谢新意知道他误会了,又因为心理有些微妙变化,所以解释:“这是我哥哥的,我们家只有两兄妹,哥哥的衣服没弟弟接手穿,我从小常穿哥哥的。”
听她这一说,他才放心。拿了换洗的衣裙的谢新意也嫣然一笑,走出去,关上门,让他在里面换衣服,自己则去澡堂洗澡。
蓝屿海把脏的衣服放在一边,不禁感叹的坐在书桌边,感受着环境带给他的清静,无意间见书桌一叠纸中有一张写有精彩正楷字迹的诗露出马脚,他抽了出来。上面写着:
我要的爱情
我要的爱情
无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无须一缕阳光一丝风的暗示
只要蓦然间
彼此十秒钟的凝望
我要的爱情
无须玫瑰花的芬芳,葡萄美酒的醇香
无须山无崚天地合的誓言
只要清泉细流的平淡。
我要的爱情
无须星星的闪亮,太阳的灼热
无须地动山摇的振憾
只要玉泉山一捧晨风的清纯
诗,让蓝屿海陷入沉思,他想写诗人是个爱浪漫又淡定的女子,这样一位女子,除非她喜欢你,否则用任何物质作条件都白搭。他正想着,像一个白衣仙子谢新意敲门而入,接着,拿了他的衣服要去洗,他看了眼桌上的诗,问她:“你写的?”
谢新意没吭声,谦虚的面容娇羞的向他望了一眼,低下眼帘的望着自己的脚尖,说:“拿你的衣服去洗。”
他轻声应了,感谢二字在声音里传了出来.
不料,她灿然一笑说:“这是等值服务——知道你挣钱容易,寺院做饭的大妈一个月难得二十元钱——你付她五元钱,她会把你的衣服洗的像新的一样。”
蓝屿海面色不悦,因失算不是谢新意为他洗衣服,倒不是讨厌村大婶洗,而他同天下男人一样,感觉穿上喜欢的姑娘洗的衣服会舒服些。可谢新意洋洋洒洒一笑,拿了他的衣服出了门。蓝屿海望着门口,出了神.